包怡

散光玻璃制成的遮陽葉片組成了一個飄浮的透明屋頂,室外的光線由此充溢整個室內,這是貝耶勒基金會博物館最具特色的部分。
出生于意大利熱那亞的建筑師倫佐·皮亞諾,于1998年獲得了普利茲克建筑大獎。
在白宮舉行的普利茲克獎頒獎晚會上,皮亞諾說道:“我屬于終其一生不斷嘗試新方法的那一代人,什么清規戒律、條條框框都不放在眼里,我們喜歡推倒一切重來,不斷地冒險,也不斷地犯錯誤?!倍驮讷@得這一大獎的前一年,皮亞諾所建造完成的位于瑞士巴塞爾近郊的貝耶勒基金會博物館,剛剛實現了其建筑生涯的又一次冒險。
寧靜而不凝滯
在古高德語中,“瑞士”意為“焚燒”,因這里到處都是高山森林,經燒荒之后,瑞士人才在這里開始了繁衍生息。
位于瑞士的貝耶勒基金會博物館,也同樣處在森林的環繞之中,它的南北皆綠陰密布,西面是一片谷地,東面緊挨著通往德國公路的一面石頭承重墻,與喧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為建筑營造出寧靜的氣氛。
郊區、森林、玻璃落地窗、淺色的法國地板,一切都像生長于自然中一般,這便是貝耶勒基金會博物館給人的第一印象。
這座博物館顯然是皮亞諾建筑主張的完美代表。所有內部墻體都覆蓋著一層產自阿根廷的紅色斑巖,覆蓋著的透明屋頂就像是漂浮在土地上或墻壁上?;▓@、樹木以及湖泊仿佛隨時可以走入博物館之中。一切都是為了營造一種沒有任何干擾、靜謐和諧的欣賞空間。
建筑師和業主共同追求的是展示空間的絕對寧靜,一種不受技術或設計細節干擾的寧靜。這種寧靜因精心設計過的墻壁和天花板之間微妙的關系及淺色的法國橡木地板而得到加強。
雖然是閉合空間,但建筑師巧妙地通過材料的組合賦予了建筑新的活力。在墻面與屋頂之間設計的玻璃長窗,削弱了兩種材料的對比,實現了材料的柔和過渡。而玻璃落地窗與內層實墻的組合,亦增加了空間的流動性,讓兩者之間的滲透與融合顯得十分自然。毫無疑問,它滿足了建筑物與周圍環境相統一的愿望。
透明屋頂
貝耶勒基金會博物館最具特色的部分非其輕巧的屋頂莫屬。通過這個面積達4000平米的全玻璃結構,室外的光線可以由此充溢整個室內。
散光玻璃制成的遮陽葉片組成了一個飄浮的透明屋頂。這一大膽的設計也使其成就了新的空間觀,其將過濾后的日光以必要的光度投射在圖畫上,使這一“看不見的”屋頂獨具首創性。
不同于傳統的屋頂采光,這種天花板允許天光進入室內后還保持原來的狀態,而不是將光線散射成均勻的乳白色。當自然光線不足時,還有三套人工照明系統可以為室內補充照明。
從外部來看,一個水平放置的屋頂桁架延伸在一個捆扎過的、看似脆弱的支架上,就像是飄浮在土地上或墻壁上。它很輕并無負擔地搭在墻上,但承重功能卻是毋庸置疑的。
屋頂的明顯性、透明性和輕巧性,將它的高挑和解放展現得淋漓盡致。與此相對比的是,墻壁則帶有牢固性、沉重性、束縛性和莊嚴性,二者遵循著嚴密性、規律性的原則,活潑之余亦不失嚴謹。而事實上,在博物館內,無論從建筑的內部造型還是外部結構都充滿了這種精神,訪問者能夠在建筑的眾多細節中得以感受。
空間秩序
展覽空間被皮亞諾設計成了整齊的行列形式,相互間隔7米的四道承重墻長約120米,兩端裝有玻璃,可為室內提供園中景觀。支撐建筑的是一道朝向馬路的沒有窗戶的實心墻,它與前述墻體相交,其間布置著書店、衣帽間、洗手間等設施。皮亞諾將這道墻比喻成整座建筑物的“脊梁骨”或者是“構成帶”。與之相對的縱墻里還有一個冬季花園,作為給博物館參觀者休息的場所。
屋頂的高度、墻的比例和室內采光讓這一空間設計方案充滿了變幻莫測的魅力。寥寥幾種材料的使用和一眼就可以望穿的空間元素產生了不計其數的視覺效果。參觀者不僅可以清楚看出墻壁、屋頂和室內外結構的功能,并能在與其余事物的鮮明對比中感受到空間富有邏輯的結構順序。
放置收藏品的展室都是“網格”。他們都被限定在兩道縱墻之中。雖然這些房間并沒有按照任何嚴格的線性來排列,但人們依照現行的組織方式仍可以毫不費勁地找到出路。
在其內部,按數學劃分的秩序和景觀自然秩序,在建筑物中無處不在。其內部公開劃分的房間、建筑物與公園之間的連接,均是引人注目的標志。在整體法則指導下,它的各部分,甚至最小的細部都顯得秩序井然。從內部結構到外部形狀,訪問者的行為被空間的秩序積極引導著,藝術畫面與自然畫面實現了最為有效的轉化與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