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抒情，打造含蓄蘊籍之美

常艷

記敘文的寫作，常常容易犯議論過多，抒情過于直白的毛病，既不自然，也不真實，讓人有一種小題大做之感，缺乏一種含蓄蘊藉之美。我認為記敘文的味道還是那些浸潤在字里行間，讓人回味的更妙，下面介紹幾種記敘文含蓄有味的抒情方式。

一、借景抒情。人或事都離不開環境，對環境的描寫或者刻畫能讓情景交融，通過渲染某種氛圍，烘托某種心情，暗示某種意向。這種借景抒情比直接說出來要好得多。比如魯迅先生的經典名著《祝福》的開頭對祝福景象的描寫： “舊歷的年底畢竟最像年底，村鎮上不必說，就在天空中也顯出將到新年的氣象來。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中間時時發出閃光，接著一聲鈍響，是送灶的爆竹；近處燃放的可就更強烈了，震耳的大音還沒有息，空氣里已經散滿了幽微的火藥香”這一段環境描寫就很精彩，既巧妙地介紹了故事發生的時間，展示了沉悶、壓抑的魯鎮祝福景象，又暗示了魯鎮是一個封建禮教思想極其頑固的地方，作者的憤懣之情不言自明。再如在《有一種愛無需證明》一文中，小作者意在表現爺爺奶奶相濡以沫的愛時寫到：“特別是冬日，爺爺燒火，奶奶燒菜，我和妹妹則搶著依偎在爺爺身邊取暖，一串串歡聲笑語隨著炊煙升上天空，訴說著冬日的溫暖。”借炊煙表達了爺爺奶奶之間的愛已經滲透到孩子們的心里，就悠長有味。

二、借心理活動抒情。有時候人物的心理活動，既可以塑造人物形象，更可升華主題，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例如楊絳先生的文章《老王》，講述了自己與三輪車夫之間的故事。老王去世后，文中有一句話說“那是一個幸運的人對不幸者的愧怍。”文中作者通過自己的心里表白把對這位底層人的關注及作者那顆善良的心表現得一覽無余，這就不再是簡單的一種日常瑣事的記敘了，升華了主題。還有一篇表現哥哥對自己關愛的文章，當“我”看到哥哥的日記，上寫“我有疼他的理由，想讓他做個快樂的人，我會永遠愛護他，因為我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我熱淚盈眶。 哥哥，我是不是也不該讓你有一點點難過、失望？因為，我也有疼你的責任。兄弟倆這份互相理解互相關愛的真摯的情誼，通過這種心理活動顯得分外動人。試想，干巴巴的議論抒情有這樣的效果嗎？

三、借歌曲等抒情。有的時候，一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情，一旦點破，就索然寡味；不點破，主題又過于朦朧，我們可以借助于歌曲等抒情，讓文章的生活氣息更濃，也含蓄有韻味。例如一位小作者要謳歌父母之間的平淡但醇厚的愛情，是這樣結尾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耳邊傳來熟悉的旋律，我想我已明白了。爹媽的幸福，在平凡的生活中，在瑣碎的柴米油鹽里，在那條他們一同走過十年的路上。歌曲的運用，使抒情順理成章。

四、借細節抒情。記敘文強調以情動人，但這種感情是滲透在字里行間的，富有感染力的細節必不可少。例如上海高考滿分作文《他們》，有這樣一個細節：“風從田野中吹過，吹進了城市，為了生計，為了未來，他們跟從父母來到了城市，在城市的盡頭扎下了根。于是習慣了青山綠水的雙眸第一次觸碰到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他們不知道怎樣穿過六車道的馬路，小小的手指怎么也數不清寫字樓的層數。”從這些語言中可以看出作者對這群農民工子女的關注和同情，正是這濃郁的感情和高度的責任感打動了人們。

總之，記敘文抒情方式有很多，但就像是看一座精美的園林一樣，不喜歡一覽無余，喜歡景外有景，言外有情，講求含蓄蘊藉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