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廣義虛擬經濟的國際不平等交換案例研究

王雪婷

摘要：本文從廣義虛擬經濟的視角揭示了在北京高檔酒吧2001年相同容量的一瓶百威啤酒售價是青島啤酒的4倍，而到2011年差價變為14倍現象的深層原因是國人對百威啤酒的心理需求產生變化，即兩者虛擬價值變化必然帶來價格差距的縮小，這也使中國在啤酒行業的國際交換中不平等的程度減弱。

關鍵詞：國際不平等交換；廣義虛擬經濟；產品價值；虛擬價值稀缺性

中圖分類號：F724；F2225 文獻標識碼：A

一、引言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中國對外開放的發展尤其是2001年中國加入WTO以后，各種國外啤酒品牌紛紛打入中國市場并逐漸成為中國高端啤酒消費的主力軍。國外啤酒品牌一進入中國就迅速占領高端市場，成為高檔啤酒的代名詞。2001年在北京后海的酒吧里一瓶335ml百威啤酒售價高達40元，而一瓶同樣容量的青島啤酒卻只買到10元錢并仍無人問津。十年過去，2011年再對北京后海的酒吧進行調查統計，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在這些高端場所里，人們不再對國外啤酒趨之若鶩，青島、燕京、雪花等國內頂級啤酒品牌也出現了喜人成績，并能與百威、藍帶等國外啤酒品牌一較高下：1瓶百威啤酒在這里均價賣35元，而青島啤酒也賣到了25元。

對于這樣的現實狀況，大多數學者從市場營銷的角度加以分析，認為這是中國啤酒企業通過各種營銷方式最終在高端市場站穩腳跟，并且是中國啤酒品牌戰略走向成功的體現。本文將用青島啤酒與百威啤酒兩家企業2001年和2011年在中國高端消費場所的價格變化情況作為案例，在產品價值與價格關系上，從國際不平等交換和廣義虛擬經濟的視角來具體分析國內外啤酒價格差的根源與后果。

青島啤酒作為中國啤酒的第一大品牌，品牌價值2010年超過400億[1]，且其銷售價格一直是國內啤酒中的頂級水平；而百威啤酒作為世界第一大啤酒生產企業A-B公司旗下的經典啤酒品牌，一直在中國高端市場中占有很大份額，但其價格卻是進入中國市場的國外啤酒中的中下等。兩種啤酒的價格差必然說明凝聚在價格下的產品價值存在著差異，需要從廣義虛擬經濟學的視角全面分析導致其產品價值差異的原因。同時這種中國啤酒價格近似最高與國外啤酒近似價格最低、中國品牌最優與國外優質品牌的對比也能更好的反映出中國啤酒如何縮小與國外啤酒的差距以及就目前的啤酒貿易狀況中國啤酒是否站在國際不平等交換的劣勢一方。

二、國際不平等交換與廣義虛擬經濟理論綜述

在世界貿易如此頻繁的今天，地球逐漸縮小為一個“村”，在這個村里，中國逐漸擔當起“世界制造工廠”這樣一個角色。正當國人為之自豪不已的時候，西方大國卻開始對中國貿易虎視眈眈，不斷發出“中國經濟崛起威脅論”，并對中國各種出口產品實行差別化待遇甚至貿易保護政策。事實上中國一直也沒有擺脫在國際交換中弱勢一方的角色。用美國耐克公司例子就能很好的說明這一點。中國作為耐克公司的生產加工商，其生產全過程都在中國完成，但是中國的生產工廠利潤占整個耐克公司商品利潤的不到10%。如果我們將這種運用中國原料、中國工人、中國生產技術生產的商品獲得的利潤與美國僅以虛擬價值獲得的90%還要多的利潤在國際市場上進行貿易交換，中國還是那個從國際勞動分工體系中占盡優勢的經濟強國嗎？答案不言而喻。在國際貿易中，這就是一種國際不平等交換，中國始終站在不平等交換的劣勢一方。然而用傳統的勞動價值論是無法解釋清楚這種現象的。

（一）國際不平等交換理論綜述

國際不平等交換理論是在批判古典與新古典經濟學國際貿易理論的基礎上形成的，認為無論是比較優勢理論或是要素稟賦理論在邏輯上和現實中都是對國際貿易問題的一種扭曲的解釋，是發達國家給發展中國家設定的一個“發展陷阱”。國際不平等交換理論的核心理念認為交換的商品間勞動的報酬不等即交換的單位商品所包含的勞動量不同必然帶來不平等性。

古典經濟學關于國際貿易的假設是建立在勞動要素國際間不流動的基礎之上，而薩米爾·阿明[2]用逐漸放寬假設的方法來證明其錯誤性。他指出如果資本是流動的并且假設工資相同，則產生交換的原因只能是在生產率有差異的情況下，而導致這種差異的原因只有兩個，一個是“自然”條件不同，如天氣原因；另一個是有機構成不同即資本主義發展水平不同，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工資是不可能相等的。因為工資包含了道德和歷史的因素。而如果讓資本與勞動力同時充分流動，按照古典經濟學比較優勢理論的觀點貿易就應該消失，因為要素報酬的平均化會帶來生產率的相等。而歷史事實可以證明即使在今天要素充分流動的情況下，國際貿易仍然在繼續，這就說明用古典經濟學貿易理論根本沒辦法解釋其現象。阿明在分析李嘉圖的比較優勢案例時也提到他同意伊曼紐爾的觀點，認為國際貿易最優的選擇不是專業化而是資本投入到有比較優勢的國家中去。

薩米爾·阿明[2]認為主流的國際交換理論是站不住腳的，無論是亞當·斯密的絕對優勢理論還是大為·李嘉圖的比較優勢理論還是后來發展的要素稟賦理論都是站不住腳的。他指出因為他們理論的假設前提本身就是錯誤的，是不能反應社會實際的即沒看到外圍與中心的關系不是資本主義的內部關系，他們并不勻質，也就是說外圍并不滿足工資率國際平均化與利潤率國際平均化。在這里面阿明尤其認為要素稟賦理論是荒謬的，因為他們把技術相同也就是發展水平相同的假設與“要素稟賦”不同的假設對立起來，得出與歷史事實違背的結論即提出交換會縮小差距并導致要素的報酬接近。同時，阿明接受并認可普列奧勃拉真斯基的觀點，認為一個經濟體系或者一個國家的少量勞動與另一個經濟體系或者另一個國家的大量勞動相交換，就使得不平等交換成為可能。

薩米爾·阿明[2]總結到，產品不按照真實價值相交換的國際交換形式有兩種。一種形式是：工資相等，生產價格使有機構成較高的發達國家一小時的（直接或者間接）總勞動比不發達國家的一個小時的勞動在國際市場上獲得更多的產品，也就是生產率的不同帶來了不平等交換，在這一種形式中，伊曼紐爾不認為這會帶來不平等交換，而阿明堅持認為是。第二種形式是：生產技術在同樣發達的水平即有機構成相同的情況下，工資不同即剩余價值率不同，這種情況下交換也是不平等的，在這一點上伊曼紐爾也同意即把它當作真正的不平等交換。

不難看出伊曼紐爾、普列奧勃拉真斯基、薩米爾·阿明等經濟學家對傳統的國際貿易理論形成了強有力的沖擊，認識到國際間的交換尤其是發達國家與欠發達國家進行交換，由于相對價格、比較工資還有國家實力差距即廣義虛擬經濟中提到的國家虛擬價值的差距都會帶來不平等交換。換句話說，兩國交換的產品單位時間內的勞工報酬不相等就必然導致國際不平等交換。這種不平等交換的長期積累必然導致有優勢的國家能通過這種不平等交換將弱勢國家的財富隱形轉移到自己國家中，使自己國家的勞工以最小的勞動時間換得大量弱勢國家勞工生產的產品。這就是中國與西方發達國家國際貿易現狀所帶來的必然后果。

（二）廣義虛擬經濟對產品價值的分析綜述

關于產品的價值，傳統古典經濟學家認為勞動是創造價值的唯一源泉即勞動價值論，并沒有考慮非勞動的因素對價值的影響，其繼承者又提出產品價值是由勞動、資本和技術投入產生的。隨著市場的發展、經濟的繁榮，人們逐漸發現廣告、營銷等企業行為也能帶來產品價值的提升，從而推動價格的提高，讓經濟學家們逐漸開始在傳統古典經濟學關于產品價值與定價理論中加入考慮企業行為的影響因素，但是始終沒有真正打破傳統物本理論的框架。

林左鳴教授（2010）等學者[3]提出了廣義虛擬經濟理論，在該理論中以前被傳統經濟學所忽略的影響產品價值的一些重要因素如滿足人們心理需求因素的廣告、企業制度和國家影響力等虛擬價值因素被重新重視起來。他指出廣義虛擬經濟是從生活對象化出發，既滿足人們生理需要或功能要求同時又滿足人們心理需求，并且往往以滿足人們心理需求為主導的，以及只滿足人們心理需求的經濟就是廣義虛擬經濟。而對于產品稀缺性，傳統經濟學認為產品稀缺性就是使用價值的稀缺，也就是在使用價值方面供給小于需求。而林左鳴教授[3]提出產品的稀缺性不僅僅是使用價值的稀缺，在當今社會更多的是滿足人們心理的感受價值也就是虛擬價值的稀缺，而這種虛擬價值又能產生交換價值，虛擬價值越大交換價值越大。虛擬價值的稀缺也能帶來價值的增加從而導致價格的上升，鉆石悖論就是很好的證明。因此，使用價值與虛擬價值一同構成價值并作用于價格。

廣義虛擬經濟認為產品的價值是實體價值與虛擬價值相互作用的結果。虛擬價值是影響產品定價很重要的因素，但是用傳統的成本計算方法卻很難直接或間接對其測量。這恐怕也是傳統經濟學忽略它的很重要的一個因素。同時，產品價值中的虛擬價值在現代經濟中尤其是今天的國際交換中，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收入的增加所占的比例也是越來越大，這從一個側面反映了人們現在更注重心理需求的滿足。

（三）虛擬價值與國際不平等交換的關系

薩米爾·阿明之前的經濟學家都是站在物本經濟的基礎上進行分析，即他們考慮的是只有物本價值情況下生產率不同或工資不同所帶來的交換價格不同，從而導致不平等交換。而阿明[2]看到了導致工資不同的原因會有政治等其他因素的影響。同時他還提出，中心國家與外圍的差距的新特點是出現了中心國家的五種壟斷：（1）技術壟斷；（2）世界范圍內的金融市場的金融壟斷；（3）對獲得全球自然資源的壟斷；（4）傳媒與通訊的壟斷；（5）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壟斷。在國際貿易競爭中因為這五種壟斷實現了不公平的斗爭，并且以上五大壟斷也總體上決定了全球化價值規律的運行框架。所有這些壟斷的影響抵消了外圍地區的工業化影響，使外圍地區的生產活動貶值，使新的壟斷活動增值，形成新的不平等交換。阿明對于現代的不平等交換得出了很明智的結論，認識到影響產品價值的不僅僅是經濟因素，還提到了很多發達國家主流經濟學家不敢或不愿談論的非經濟因素。

但是他的觀點仍然存在著兩個不足：（1）隨著現代經濟的發展更多的非經濟因素充斥在國際貿易中，除了技術壟斷以外對行業的標準壟斷恐怕更是今天外圍國家沒辦法逾越的鴻溝。另外，對于國際組織話語權的壟斷也是我們不能小視的。例如美國對聯合國、世界貿易組織的控制甚至美國加入許多地區性組織并試圖對其進行控制來達到壟斷的目的并實現不平等交換。（2）雖然阿明看到了如此多的非經濟因素會導致價值的不同并導致不平等交換，但是他沒有對其進行總結提煉出一個能與傳統物本經濟抗衡的新的經濟體系。

對于阿明的缺陷，廣義虛擬經濟做了很好的彌補。傳統經濟學認為按照生產一個產品的社會必要勞動時間相同來進行的交換就是等價交換。這點在物本經濟時代，也就是使用價值主導時代是能解釋絕大多數現象的。但是到了如今廣義虛擬經濟時代，在國際貿易中大量充斥著同種商品、同樣使用功能，價格卻差出好幾倍甚至好幾十倍，這僅僅用勞動生產率、勞動報酬和社會必要勞動時間是不足以說明原因的。這是因為如今在我們生產的大部分商品中都融入了心理需求這種信息。心理需求的不同導致了同等產品價格的巨額差，而這種差距也絕不僅僅是人力成本差距帶來的。這就是一種國際不等價交換。

到今天，越來越多的商品不只是凝聚著物本價值，而是包含著廣義虛擬價值——既有物本價值又有虛擬價值。從這個角度看，如今國際不平等交換已經不只是生產率的不同即技術、資本有機構成的不同或者是工資的不同導致的，還有虛擬價值不同即虛擬價值的稀缺性不同的原因。而后者甚至成為了目前導致國際不平等交換原因中最重要的部分。

三、案例分析：中國青島啤酒VS美國百威啤酒

本文以2001與2011年中國青島啤酒與百威啤酒在中國高端消費場所的價格變化情況以及百威啤酒在中國和美國市場上不同售價情況來具體分析國際不平等現象。首先對案例范圍進行說明：（1）由于本文考察的是中國品牌啤酒與國外品牌啤酒的價格差的原因和帶來的影響，僅以北京地區為案例代表。（2）高端市場消費由于模仿效應極易帶動大眾的消費傾向，用酒吧這類高端消費市場來進行對比分析更能反映出虛擬價值對于產品價值的重要性。

通過對歷史資料數據的統計與實際調研，發現在北京后海的高檔酒吧2001年相同容量的一瓶百威啤酒售價是青島啤酒的4倍的；而到2011年，在同樣的酒吧百威的售價僅為青島的14倍。下面從產品價值的供給與需求兩方面來分析導致這種青島啤酒與百威啤酒價格差的原因。按照廣義虛擬經濟理論也將產品價格中的價值因素劃分為兩大類：一類是物本價值（使用價值）即勞動投入、資本投入和技術投入，這類價值是可以直接或間接在每個產品中進行現代財務成本核算；另一類是虛擬價值即包括企業制度和國家虛擬價值。這里的企業制度為廣義的企業制度，指的是一切企業的非生產性活動即包含了企業的營銷制度如廣告、銷售渠道設定等，也包括了企業自身的人文制度即企業規章制度、企業凝聚力等，最終體現為企業的品牌效益。同時在任何一個國際間交換的產品中都凝結著國家虛擬價值 （或為國家實力），它是國家制度、經濟、軍事、科技、文化多方面共同作用的結果。而無論是企業制度還是國家虛擬價值之所以對產品定價重要完全是取決于購買者的心理需求信息。

在上述價值分類基礎上對青島啤酒與百威啤酒價格差的原因進行分析。首先比較技術與資本。雖然國內的啤酒機械技術和國外相比較還有差距，但是作為上市公司的青島啤酒資本充足，早已引進國際最先進的技術加工生產，所以這兩個因素對單位啤酒的銷售價格影響不大，尤其是在高端場所的售價中影響甚小；而兩公司同為在中國生產，勞工差異很小，因此從物本價值上解釋原因是行不通的，即從勞動生產率或勞動報酬等傳統角度分析不等價交換的原因不成立。從企業制度方面比較。青島啤酒在中國是老字號且歷史悠久，早已被國人所熟悉，在人們心中已經產生了心理需求，公司上市后按照現代企業制度管理運營，有了企業產品品牌效益，因此企業制度價值上與百威差別也不算大。但是，百威啤酒從進入中國之初就帶著“美國高端啤酒”的光環，這對國人心理的導向作用更加突出，所以本文著重分析百威啤酒這種虛擬價值的發展狀況，并從中找出兩者虛擬價值稀缺性的變化以及價格變化的原因與后果。

2001年國外啤酒品牌在各大城市的酒吧、高級餐廳、高檔賓館等高端場所大打“心理戰”，利用廣告等宣傳方式讓中高階層以喝國外啤酒作為身份高貴的標志，迅速占領了大部分高端市場；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國內的品牌啤酒，包括龍頭老大青島啤酒在國外啤酒不費吹灰之力在高端市場“強取豪奪”時，卻在低價上苦苦掙扎。2001年在北京后海的酒吧里同樣一瓶335ml的百威啤酒均價高達40元，而一瓶青島啤酒卻只買到了10元錢并仍然少人問津。同為啤酒，兩者在使用價值上差別不大，然而在中國市場上價格卻差到4倍。從百威啤酒的虛擬價值角度來分析其原因，是因為在中國市場上人們對其的需求量大帶來了供求的稀缺性，打造出獨特的百威啤酒神秘感。但這種稀缺性絕不是使用價值的稀缺，也不僅僅基于供給量少，這種稀缺性是國人對百威啤酒中凝聚的美國國家虛擬價值的認同。他們喝著百威啤酒、談論著美國的好萊塢大片并為崇拜著的美國文化而歡呼雀躍，人們逐漸以喝美國啤酒成為一種流行時尚、成為一種身份的象征[4]。這種對虛擬價值的渴望與供給量的反差才導致了如此高的價格。同時，也是因為在這些高端啤酒銷售市場上啤酒價格不再成為首要的購買因素，心理或象征價值成為了影響購買的第一要素[5]。百威啤酒從進入中國市場之初就開始不斷強調一種美國高端啤酒文化，從他們的小螞蟻廣告就能看出其廣告不僅是反映產品更主要的是宣揚一種美國堅強的精神[6]。這種宣傳也加深了國人對其的心理需求。同時由于2001年百威啤酒的供給量相比之下還較小，對其心理需求還不能得到足夠的滿足。這種強烈的對比造成了對其虛擬價值的稀缺性，進而導致了交換價值的大幅增加，導致百威啤酒與青島啤酒售價的巨大差距。

十年過去了，2011年情況出現了很大的變化，在北京三里屯的酒吧當年相同的高端消費場所里，人們不再對國外啤酒趨之若鶩，在那里青島、燕京、雪花等國內頂級啤酒品牌已經能與百威、藍帶啤酒一較高下，同樣335ml1瓶的百威啤酒的均價為35元，青島啤酒也賣到了25元。2011年無論在上海還是北京，在一些星級酒店等高級場所或者酒吧里青島啤酒與百威啤酒的價格都十分接近。這樣14倍的差距，若考慮進物價上漲因素，百威啤酒價格實際下降了16倍左右。

分析百威啤酒價格下降的原因。供給方面，隨著百威啤酒在中國生產基地的增加供給必然增加，其頭上的神秘面紗逐漸消失；從需求方面考慮，相比于2001年，隨著技術引進、資本融資以及中國勞動力素質的提高，兩者的物本價值差距更小，甚至可近似相同。而從虛擬價值需求考慮，同樣的啤酒產品，2001年百威啤酒的虛擬價值與青島啤酒相比高達3倍，這是國人對其心理需求的認可，但是隨著購買的增多，人們發現百威啤酒在使用價值上與青島啤酒并沒有太大的區別[7]。同時隨著中國經濟的發展和國民收入的增加，喝美國啤酒也不再是身份的象征，人們對其的虛擬價值認可度在減弱。這兩方面因素都導致了虛擬價值向物本價值的回歸，人們開始重新審視百威啤酒的虛擬價值，這就導致對其心理需求的減少，從而使中國市場上的百威啤酒價格下降。

這種變化是可喜的。但是我們不能沾沾自喜，因為這只是國外啤酒作為“高端身份”價值轉移的結果。在啤酒行業中美國產品實現了虛擬價值的回歸，并使得中國不平等交換程度得到明顯改善。但是，在美國啤酒脫去“身份象征”的外衣的同時必然有新的國外產品接過這一重任。在這些新的行業產品中不平等交換還在繼續，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國外知名皮包品牌GUCCI，LV等與中國皮包的懸殊價格；美國iPhone與中國中興手機的巨大差價都讓我們深刻明白如果不增加我們自身產品中的虛擬價值，要徹底改變我國國際不平等交換地位這個任務是不可能完成的。

四、研究不足與改進方向

本文主要通過對兩個典型的啤酒品牌具體分析得出結論，中國啤酒市場尤其是高端啤酒消費場所因為對國外啤酒心理需求的稀缺性得以改善即凝結在其上的虛擬價值供給增加與虛擬價值需求減少帶來了價格差距的逐步縮小，國際不平等交換程度也隨之減弱。但這只是作為科技含量不高、虛擬價值含量較少的啤酒行業的情況。為了更加全面分析不平等交換狀況，下一步的研究方向是針對中國其他行業，如高虛擬價值行業或高技術行業與西方大國進行對比。通過這種對不同的行業現實狀況的對比分析來反映出當今中國在國際貿易中不平等交換的狀況、程度以及虛擬價值建設狀況。

參考文獻：

[1] 新華網.青島啤酒品牌價值飆升至42618億元[EB/OL].[2011-11-15].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10-06/30/c_12283121.htm.

[2] [埃及]薩米爾·阿明.世界規模的積累——不平等理論批判[M].楊明柱，楊光，李寶源，譯.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8：3-47，58-68.

[3] 林左鳴.廣義虛擬經濟——二元價值容介態的經濟[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0：3-17.

[4] 徐麗萍.啤酒品牌高檔化如何更上一層樓[J].中華商標，2009（7）.

[5] 中國酒網.啤酒業：賣口味還是買形象？[EB/OL].[2011-12-24].http：//www.ovicc.com/news/2003/200307.

[6] 葉晶晶.百威啤酒廣告中的動物意義[J].現代營銷（學苑版），2009（7）.

[7] 趙吉林.中國消費文化變遷研究[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