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王安

國務院似乎要下決心把不該伸出的行政之手收回來。

5月13日國務院召開全國電視電話會議，李克強總理表示：把該放的權力放掉，把該管的事務管好，激發市場主體創造活力，增強經濟發展內生動力……

接著，5月15日國務院下發《國務院關于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審批項目等事項的決定》，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審批項目等事項，共計117項。其中，取消行政審批項目71項，下放管理層級行政審批項目20項。

與此呼應，國家發改委正研究取消煤炭經營許可證。1996年8月公布的《煤炭法》將煤炭經營許可寫入法條，由于獲得證照的交易成本逐年攀升，也催生了經營許可證代辦、轉讓的灰色渠道。在江浙一帶注冊資本金為500萬元的煤炭經營許可證，轉讓費用可高達300萬～400萬元。對于國家發改委而言，取消煤炭生產許可證等同于割肉，也是煤炭市場革命性的變化。

5月21日下午，國務院相關部委開會醞釀食鹽價格和定點生產等行政審批權下放問題。一位相關官員披露：“此次食鹽領域簡政放權的改革，一般不會涉及對食鹽專營體制的改變。”1996年國務院公布并實施《食鹽專營辦法》。然而，在不破除食鹽專營體制的現狀下，此次改革驅動力最大的當是地方鹽業公司或鹽務部門，他們更愿意擴權，將使得地方鹽業公司更高程度地壟斷，那就真是大權獨攬了，很可能使食鹽價格上漲，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加碘鹽斷貨的問題，取而代之的是各類價格較高的營養鹽。

在收回行政之手的大趨勢下，北京市卻在5月13日又伸出了一只手：之前房價需經北京住建委審批預售證，如今新添一道關卡，由分管副市長親自過目簽字。總理你怎么看？

對此，地產商馮侖有段經典的描述：政府的手老在開發商的懷里亂摸，不能不說，又不能亂說，我在美國或臺灣地區做房子，不管市長說了啥，他的手也不會亂摸我，所以我不用管他說啥。潘石屹調侃到：你又不是姑娘，人家摸你干啥。任志強說，不僅樓市，中國經濟就像被一個獨臂人管著，這只看得見的手上戴著一只重量級的拳擊手套，隨時準備重拳擊打那只看不見的手，并用這只戴著拳擊手套的手操縱手術刀，為無數不確定病癥的樓市或中國經濟動手術，這樣的治療效果如何？傻子都知道，病人不但沒有健康，嚴重者甚至被治死了。

房地產確實是地方政府的搖錢樹。房地產是一菜四吃：賣地、開發商的稅收、賣房人和購房者的稅收。一則關于上市公司凈利潤與當期繳付稅費的微博引起了廣泛的議論：2012年全部A股上市公司實現凈利潤19544億元，比上年增加不到1%，當期實際繳稅22233億元，比上年增加17%，繳稅額比凈利潤多14%。把A股中的銀行和保險公司剔除之后，凈利潤變成了8913億元，比上年下降12%；當期實繳稅金16953億元，比上年增加12%。

據媒體統計，自2007年至2012年底，139家上市房企共計繳稅額達到6287.27億元，從2007年繳稅額509.05億元，一路猛增至2012年的2606.91億元，2008年為619.85億元，2009年為1128.9億元，2010年為1142.93億元，2011年為1463.98億元。值得關注的是，房企繳稅增長曲線與房企凈利潤增長曲線保持正相關，但凈利潤總額一直低于繳稅額，房企每賺1元錢，政府就要同時收取1.02元的稅收。比如萬科，2012年實現凈利潤125.5億元，同比增長30.4%，但同期稅金支出211億元，稅金比凈利潤多出85億元。

另一方面，政府又玩命呵護這棵搖錢樹。有媒體研究了近20家房地產企業的2012年年報，其中有15家明確標注了“政府補助”這塊收入，總額超過10億元，其中尤以SOHO中國、世茂房地產補助金額較高。

正因為行政的手不規矩，福布斯網刊文稱中國不能引領全球經濟，中國也缺少真正的企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