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為何頻繁挑起南海爭端

史名

中國對包括仁愛礁在內的南沙群島及其附近海域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我們注意到菲律賓防務部門領導人說過“為保衛領土戰斗到最后一人”的言論。我們認為，菲方應該保衛自己領土，而不是他國領土。 ——國防部新聞發言人耿雁生

今年以來，南海問題持續升溫。菲律賓繼4月在南海黃巖島騷擾中國漁船之后，日前又一次讓南海仁愛礁成為世界矚目的焦點。

1947年：染指南海的起點

二戰結束后，菲律賓對南沙群島的覬覦就開始了。1946年7月4日，菲律賓共和國宣布獨立，7月23日就宣布將巴拉望島以西200海里的南沙群島“納入國防范圍”。4年后，菲律賓總統基季里諾又宣稱，南沙群島如果落入敵國，就會威脅菲律賓“國家安全”，又聲稱菲律賓離南沙群島最近，應將其納入版圖。

實際上，此時菲律賓提出的幾個理由都是立不住的。國際法一般規定，距離遠近不是判定國土的直接依據。而且1946年9月2日，當時的中國政府就依據1943年《開羅宣言》及1945年《波茨坦公告》，派海軍前往并先后在南沙太平島等地豎立中國主權石碑。

為什么菲律賓剛剛獨立就急著染指南沙群島？這要從菲律賓的歷史說起。西班牙支持的航海家麥哲倫曾于1521年3月16日抵達菲律賓一帶。1565年2月，菲律賓遭西班牙入侵，從此成為西班牙殖民地，1898年美西戰爭爆發，西班牙被美國擊敗，被迫將殖民地菲律賓轉讓給美國。在這一連串歷史事件中，菲律賓遭受的侵略都來自海上，因此菲律賓對群島國家的海洋權益有深刻體會。國際海洋法概念中的“群島之國”概念（指全部由一個或多個群島構成的國家），就是由菲律賓、印度尼西亞、斐濟等群島國家首先提出的。菲律賓有七千多個島嶼，這些島嶼周邊和之間的海域，一旦被強大的海權國家控制，菲律賓幾乎毫無抵抗之力。1898年，反抗西班牙殖民者的菲律賓獨立運動領導人阿奎納多曾宣布菲律賓獨立并成立政府，當時就設有海軍局。在美國海軍支持下，菲律賓海軍用船只在群島之間運輸部隊，攻打西班牙殖民者。而當擊敗西班牙殖民者之后，美國海軍轉而鎮壓菲律賓獨立運動，也把消滅菲律賓海軍作為第一步，以割斷菲律賓島嶼間的有效聯系。在美國的鎮壓下，菲律賓獨立運動失敗，無疑，這一次次失敗的教訓讓菲律賓人對海洋有了更多興趣。

平靜下暗流涌動的20年

盡管從1946年獨立開始就有了覬覦南沙之心，但是菲律賓在隨后的20年里并未再由政府出面采取任何行動，而是鼓勵民間人士以“探險”為目的搶占南沙諸島。

1956年3月，菲律賓海事學會會長托馬斯·克洛瑪組織遠征隊，以“民間探險”名義進入中國南沙群島水域，盡管在3月1日歡送克洛瑪探險隊出發的宴會上出現了菲律賓副總統兼外長加西亞等人的身影，但是克洛瑪堅稱這個“民間探險”只是個人行為。5月11日，克洛瑪帶人登上中國南沙幾座島嶼，插上菲律賓國旗，并將部分南沙群島島嶼命名為“卡拉延群島”，包括33個島礁、沙洲及珊瑚礁等，克洛瑪宣稱這是他作為菲律賓公民所發現的島嶼。隨后，菲律賓當局或明或暗支持的類似活動開始在南沙群島蔓延開來。盡管如此，菲律賓當局在隨后近20年時間里始終沒有公開出面，提出對南沙的主權要求。

菲律賓政府這一時期對南沙的低調是有原因的。首先，菲律賓政府面臨著嚴重的法理欠缺。1898年美國與西班牙結束美西戰爭簽署的《巴黎條約》、《華盛頓條約》規定了菲律賓殖民地的領土范圍，并不包括南沙。1951年菲律賓與美國簽署的軍事同盟條約以及1953年的菲律賓憲法，也沒有提到南沙。至于克洛瑪所謂的“發現南沙群島”更是無法作為國際法證據，因為中國發現南沙群島的時間至少可以上溯到宋代，當時南海諸島由宋人命名為長沙、石塘等，屬廣南西路瓊州管轄，比克洛瑪的“發現”要早1000年以上。在近代中國遭遇邊疆危機之后，1933年法國殖民者企圖搶占南沙九小島時，法國炮艦在南沙多個島上發現的還是中國居民。更不要說中國在二戰結束后收復南沙群島并實現了實質性管轄。

更重要的掣肘因素是，菲律賓政府尚缺乏實現侵占南沙的現實手段。菲律賓島嶼眾多，海岸線極長，巨大的海域需要強力的海軍才能控制住，才能對外侵占島嶼，而菲律賓海軍相對卻較弱。二次世界大戰之前，美軍名將麥克阿瑟在部署菲律賓防御的時候就說過，沒有實力強大的艦隊，根本防不住菲律賓如此漫長的海岸線。菲律賓在1950年代陸續接收了不少美軍二手艦艇，實力曾一度很強，但是當時的菲律賓面臨群島國家內部各個勢力的麻煩，它把大部分精力用來鎮壓國內的人民軍以及棉蘭老島上的獨立運動，無法將更多資源投入到侵奪南沙。

1970年代至今：沒有條件硬要上

1969年，聯合國發布勘探報告，指出南海地區蘊藏著豐富的石油、天然氣。隨后20世紀70年代石油危機爆發，石油價格猛漲，海盜和海底資源的價值隨之升高。這成了促使菲律賓政府親自出頭侵奪南沙群島的直接動力。1976年，菲律賓政府宣布了與瑞典公司合作鉆探南沙群島禮樂灘的計劃，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先后占據馬歡島、中業島、西月島、雙黃沙洲等多個島礁。

雖然出于巨大經濟利益的考慮，菲律賓政府這一時期在南海顯得咄咄逼人，但是它正受困于更加薄弱的海軍力量。這一時期菲律賓海軍經歷了從頂峰到衰落再到反彈的過程，整個菲律賓也是如此。從1972年菲律賓總統馬科斯宣布戒嚴開始，菲律賓內部紛爭越演越烈，直到1986年馬科斯政府倒臺，阿基諾夫人上臺（現任菲律賓總統阿基諾三世的母親），隨后新政府就遭遇軍事政變，當時阿基諾三世身中數槍，至今體內還留有一發被射中的子彈。在這樣的內部困局中，菲律賓海軍很難有精力和資源繼續發展。同時，一直是菲律賓海軍最大后援的美軍，隨著冷戰的終結，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撤出在菲律賓的蘇比克灣基地和克拉克基地，美菲的軍事合作轉冷，沒了美國外援，菲律賓海軍更是坐吃山空，日漸衰弱。一直熬到2001年“911”事件后，美國改變全球政策，菲律賓與美國的合作才重新進入軌道，隨著美國“重返亞太”方針的執行，菲律賓為體現其在美國亞洲安全體系中的位置進而獲取更多好處，在南海愈發“活躍”，屢屢制造事端。盡管如此，畢竟菲律賓海防建設欠賬太多，菲律賓海軍旗艦“拉賈·胡馬邦”號護衛艦今年已經70歲了，在其他國家這個年齡的軍艦都是稀有古董。噸位最大的兩艘3000噸級巡邏艦，是美國海岸警衛隊的退役二手貨，平均艦齡40歲。

也正是因為海空軍力不從心，菲律賓在南海問題上往往是態度比行動多，更多依靠美國或希望聯合越南等東南亞國家，企圖將南海問題國際化。 （責編：石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