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朝鮮羅先市見聞

劉慧

【摘要】十多年過去了，在朝鮮羅先市的兩天生活卻給我們留下了很深很美好的印象：羅先市是個絕無污染的地方，不僅空氣好、環境美——山好水好食品好，而且那里的人也很好。

【關鍵詞】朝鮮羅先市；印象

2002年五一期間（第三個夏季黃金周），我和夫人在圖門朋友的帶領下，參加了朝鮮羅先市的兩日游。

第一天一大早我們先經過吉林省琿春市富麗堂皇的海關，乘大巴不一會便進入均是平房的朝鮮圈河海關，身著人民軍制服的海關人員既友好又仔細地對每位中國游客的行李、包括照相機進行安檢，并對每位中國游客攜帶的人民幣數量進行登記。

通關以后，中國游客便換乘朝方的旅游車，旅游車均是日本產的七成新的中巴車，剛上車，朝方導游小安便把車上三位接待人員一一作了介紹：一位是司機，一位是國家安全部的工作人員，一位是導游，但該導游同時稱他還監督安全部的工作人員。同時，小安還告知中國游客：在各旅游景點，經他允許才能拍照，且只能拍照好的方面，如未經允許拍照，輕者沒收相機，重者要滯留朝鮮接受處罰。小安另外告知：在稱呼朝鮮領導人金正日（那時金正恩正在國外留學）和已故領導人金日成及其夫人金正淑時，前面要加尊稱或修飾詞，如偉大的、英明的等。

離開圈河海關，旅游車即上了沙子路。據小安導游介紹，除羅先市的兩條中心街道外，城里通往各地的公路均是沙土路。行駛途中，沿途基本沒有高大建筑物，高一些的只是煙囪，煙囪上面書寫著大字標語，小安介紹說，那上面寫的均是偉大的、英明的金日成，金正日萬歲等口號。從圈河海關到先鋒市沿途風景很美，但印象挺深的是農民耕作的場面：人民軍官兵有的扶犁、有的牽牛，有的栽種玉米苗（類似中國上個世紀70年代為節省種子而栽種棉花苗），和朝鮮農民一起忙著春播。地頭上?？恐袊a的大卡車（東風141或解放141）。近中午時，卡車拉著農民們回家吃午飯。據導游小安介紹，朝鮮的村莊稱“里”，村長稱里委員長，每個村都有中國援助的卡車和拖拉機，一般情況下，坐在駕駛室司機旁邊的即是里委員長，車廂里坐的是村民。朝鮮的工人農民均實行五天工作制，每天均實行8小時工作制。朝方導游小安還自豪地向我們介紹：我們朝鮮實行的醫療、教育、住房免費制度，在你們中國是很難達到的！

從朝鮮的圈河海關到先鋒市共58公里，行駛了約一個半小時，到達先鋒市時已到中午，在一飯店里，全體游客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菜肴主要是海鮮，還有少量的肉、蛋和蔬菜，主食是米飯和饅頭。

午飯后繼續趕路，不一會便到了羅津市。據小安導游介紹，羅先市由羅津市和先鋒市兩個市組成，是朝鮮最早的經濟特區，類似于中國的深圳市，可享受到改革開放的優惠政策等。

在羅先市，小安導游先帶我們參觀了幾個地方，總的印象是朝鮮的自然風光十分美麗，而且除了海洋公園，其他景點均不收門票。當然，許多景點實際上是紀念館，包括漁村或小山村，均是金日成當年領導朝鮮人民戰斗（抗日）過的地方。印象最深的是，期間，我們觀看了一場盛大的演出，在類似于國內各城市的人民會堂的羅先市的中心劇場，朝鮮中小學生進行了約一個半小時的演出，均是歌舞節目，類似于中國文革期間的唱革命歌曲跳忠字舞，據小安導游解釋，內容均是歌頌金日成、金正淑和金正日的豐功偉績以及社會主義建設成就的。演出結束時，游客們可以和小演員們合影留念。由于那時朝鮮的物資仍不是很豐富，此前來過的游客都準備了餅干、方便面等食品贈給小演員們，我們是第一次來，沒給小演員們帶禮品，只好尷尬地看著那些有備而來的游客給小演員們分發著食品。

在羅先市，我們還參觀了自由市場。臨下車前，小安導游告誡我們，要注意看好自己的錢包，因市場內小偷不少。果然，下車不久，同來的一位山東男游客真的遇到了一個高高的、瘦瘦的男孩迎著他走來，并把手直接伸向他胸前鼓鼓的上衣兜，被該游客用勁推開，且推了那小偷一個趔趄。自由市場商品的品種不是很多，絕大多數是海鮮干貨，價格便宜得離奇，每公斤大蟹肉（中國國內見不到）僅25元人民幣，每公斤大蝦米僅20元人民幣（在國內當時價格在一市斤150元左右）。巴掌大的大偏口魚干，一串五條，每串只要人民幣1元……但上述的蟹肉和蝦米，每位游客僅限買2公斤（事后得知，出海關時多跟海關人員說好話，也可多帶些）。

當天晚上，我們入住羅先市內的高檔賓館——三山賓館。晚飯就安排在賓館，更加豐盛，但我們一行人并沒怎么吃，因為下午逛自由市場時，我們買了三只大帝王蟹，每只足有五六斤重，每只僅人民幣8元，三只帝王蟹就快裝滿編織袋了，三山賓館免費為我們加工，我們每個人（加朝鮮導游小安）吃鮮蟹喝啤酒（全是吉林省產的啤酒）就很快酒足飯飽了。

晚飯后，打開電視，當時只能看兩個臺，一個是羅先市的地方臺，另一個是中央臺——平壤臺，晚7：00—7：30和中國的中央電視臺一樣，播的是新聞，晚7：30—9：00則播的是發生在朝鮮的、金日成領導下的戰斗故事片。由于全朝鮮晚上9：00以后停電，只有涉外賓館的夜總會用發電機發電，我們幾個人看完朝鮮新聞不久，便到了夜總會。夜總會有兩位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中國普通話說得很好，但夜總會的項目很單一，除了喝啤酒（均是吉林產的），就幾個簡單的小菜，就是各唱各的歌、各跳各的舞。我們的一位男旅客想找一位年齡稍大點的服務員跳舞，手剛觸到女服務員的左手，便被該服務員的右手狠勁拍下來，該女服務員對該游客正色說：我是勞動黨黨員，畢業于平壤大學；她（指另一女服務員）是青年團員，畢業于羅先市的海洋大學，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不搞資本主義那一套，請你自重！這位男游客當即羞紅了臉，不久便怏怏地離開了夜總會。

第二天在三山賓館吃早點（仍較豐盛）后，小安導游先帶我們參觀了金日成、金正日戰斗時住過的漁民家（已開辟成小型紀念館，全國類似的紀念館很多，且全部都是國營的），然后帶我們參觀了位于羅先市的漁港，港口停了不少船，但都不是很大。碼頭并不繁忙，但海洋卻清澈見底，一眼能看到十幾米深的水下游曳的小魚。一漁船旁邊的碼頭上，一個鋁合金盆里放著一只活的大章魚，足有一百多斤重，章魚的一些爪仍像吸盤般在往盆邊貼。漁港周圍突起的大小石頭或礁石上，處處晾曬著半斤以上至幾斤重的叫不上名字的海魚……

參觀完漁港，小安導游又帶我們去了先鋒市轄區的琵琶島，參觀島上也是整個羅先市唯一的五星級大酒店——香港英皇集團投資興建的英皇娛樂城。這其實是一個賭城，男女游客均可參觀一層，里面各大小廳房里擺放的是各種老虎機、撲克等。二層樓以上，就只允許男游客參觀了，因各房間（廳）設施很高檔，服務員們只穿三點式泳裝，服務也較一層樓的服務員熱情很多。游客們可以根據自己的愛好和習慣在此參與適合不同類型人的賭博。據導游小安介紹，中國，包括中國的深圳、汕頭、海南等五大特區都禁止賭博，但英皇娛樂城比中國的經濟特區要開放許多，一步到位就有了賭城，這樣可以吸引大量外資（主要是中國的賭徒）來發展朝鮮社會主義建設事業。

第二天中午，導游安排全體中國游客在琵琶島上吃了一頓特別豐盛的海鮮宴：大個頭的帝王蟹、叫不上名字的多種大魚小魚、鮮蝦、蝦米，連喝的粥都是海鮮做的，這在當時的中國一桌要在6000-8000元人民幣，但小安導游說，這種規格的菜，每桌僅150-180元人民幣。

午飯后，小安導游另我們到旅游商店購物，商品種類不是很多，除了大量的手工藝品是朝鮮自產的以外，像自行車、工藝品、酒、食品之類均來自中國的東北三省，其中主要來自吉林省（據小安介紹，在 朝鮮，僅有科、局長才有自行車騎，這些自行車均來自中國，由于朝鮮能源緊缺，像羅先市只有市委書記、市長有轎車）。香煙倒是朝鮮產的，但是僅有兩個品牌，其中一個最貴的品牌每條僅人民幣32元，我們把貴的、賤的各帶回兩條，給國內的朋友抽，他們說味太輕，不如國產煙有勁。

傍晚，我們要離開了朝鮮，僅兩天時間，我們已和小安導游處出感情了，臨出圈河海關前，他送我一套大小、形狀不一的金日成和金正日的像章。據小安介紹，在朝鮮，憑每個人佩戴的像章，就可大體分出不同地位的人，一般來說，大些的、特別是紅旗形狀的像章，只有領導干部或者勞動黨黨員才能佩戴。普通老百姓戴的像章僅有拇指大小，且只能是圓的。

十多年過去了，在朝鮮羅先市的兩天生活卻給我們留下了很深很美好的印象：羅先市是個絕無污染的地方，不僅空氣好、環境美——山好水好食品好，而且那里的人也很好。人民生活水平普遍不高，但精神面貌卻很高，他（她）不但友好地和你交談，還能談到金日成、金正日等領導人如何偉大、英明……但愿我們有生之年能再去朝鮮、再去羅先市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