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象學對具象表現繪畫的影響

徐煒宇

【摘要】現象學是德國哲學家胡塞爾創立的一種哲學學派，它不僅在本世紀前半葉風行一時，而且對此后西方哲學的發展有著重要的影響。

【關鍵詞】現象學；藝術派；具體表現繪畫

一、簡述現象學

現象學是德國哲學家胡塞爾創立的一種哲學學派，它不僅在本世紀前半葉風行一時，而且對此后西方哲學的發展有著重要的影響。以海德格爾為代表的存在主義哲學和迎達默爾的哲學闡釋學都是在現象學的理論基礎上建立起來的。

所謂現象學，是一種新的描述哲學的方法，它既反對經驗主義，又反對實證主義，尤其反對上世紀末盛行的主觀唯心主義的哲學思潮，即將客體心理化的主觀主義傾向，試圖在傳統的唯心論和唯物論之間走第三條路線。作為一種認識論現象學的一個最根本的特點便是把意識和意識的對象不可分割地聯系在一起。胡塞爾認為，世界既不象唯物主義所認為的那樣，外在于、獨立于意識而存在并可以被認識，也不象唯心主義所說的那樣存在于主體意識之中，而主張客體是主體所意識到的客體，而意識則是對客體的意識，沒有一種獨立于意識而存在的自在的客體，也沒有一種脫離客體的純粹意識。主客體相互依存、密不可分的。因此，胡塞爾提出了“回到事物本身去”。胡塞爾認為，要認識世界的真實，我們還必須排除一切直接經驗之外的東西，把外在事物“還原”。

胡塞爾提出了“懸置法”。一方面，我們應當放棄所謂的“客觀主義”的自然觀點，把現實世界是否客觀地存在的問題擱置起來不去考慮。另一方面，又要把過去對世界的種種概念、觀念、解釋和理論拋在一邊，不能以它們為前提和出發點，因為，以往的哲學體系充滿了各種推理、假定，大多是純思辯的而很少注重事實。因此，現象學哲學的目的是在沒有任何先決條件和前提的情況下研究“事物本身”，即意識或現象本身，被主體所意識到的客體本身。

二、現象學對具象表現繪畫的影響

具象表現繪畫（figurative expressionism）一詞是著名法國藝術評論家讓·克萊爾（Jean Clair）在1975年法國策展中使用的。他用這個詞來概括一批特殊的專業畫家。他們注重認真觀察可視世界，重新服從職業的精確精神。具象表現主義繪畫不是一個嚴密牢固的藝術流派，而是現代藝術領域里帶有共同精神旨趣的創作探索。

（一）簡述具象表現繪畫

它起源于西方，主要以現象學為基礎，把繪畫的現象引向內容，尋求更為本質的東西。19世紀中葉法國人達格爾發明了照相機，引起了歐洲藝術界的爭議，一些人認為及架上具象繪畫即將退出歷史舞臺，走向死亡。但是歷史告訴我們，繪畫藝術經受住了時問的考驗，并展現了新的藝術生命力。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繪畫藝術出現了印象派、后印象派、野獸派、立體派、表現主義、抽象主義等藝術派別，這些藝術派別在現代藝術的發展中，看似是對以往具象繪畫的批判和否定，但其實對現代藝術的發展起到了承前啟后的作用。正是由于這些藝術派別的出現，使得畫家們不再把單純的再現具象物體而作為繪畫的最終目的，而是通過其他手段來表現具象物體以外的審美價值。

具象表現繪畫繼承古典主義又依托于現代主義，回歸了古典主義又高于古典主義，在描繪真實形象的支點上，提升了表現的高度，而真正深刻的古典，乃是西方文化中的神圣精神，是在偉大的古典時期通過藝術所展現出來的人類思想、文化、精神的終極靈魂本質。古典主義為現代、后現代藝術鋪墊了基礎，在經歷了20世紀各種現代藝術百花爭艷的時期后，藝術家又開始從躁動轉向渴望寧靜，于是又有了回歸古典。這不是古典形式的照搬或是將過去的技法、樣式予以直接地呈現和復制，完整意義的回歸古典是用古典的風格表現現在的思想或用現在的手法表現過去的精神，并不是全盤照搬。這正是具象表現繪畫的繼承所在。

（二）現象學對具象表現繪畫的觀看方式的影響

具象表現繪畫強調回到事物的本源深處。“現象學”是一種“返回事物本源”進行思辨的哲學方法論。所謂“現象學式的看”，可以簡單的理解為在繪畫的觀看過程中。應該嚴格地限制在直觀中卣接呈現出來的現象。具象表現繪畫，借助哲學上的現象學還原之理，以實現視覺表達的本真性為最終目的。現象學的無先驗地觀看即把我們原先已知的那些概念化的東西進行懸置，試圖只看那些我們看到的東西，這叫“視其所視”。繪畫的目的是發現的視覺方式，畫家通過現象學式的觀看不斷對繪畫所表達的對象提出問題：它真的是我們看到的那樣子嗎？正如賈克梅蒂所說的我們町以想象現實主義在丁.原樣模寫一只杯子在桌子上的樣子，而事實上，你所模寫的永遠只是它在每一瞬間所留下的影像。”

由于受到人生所必需的概念化習慣限制，我們眼中的物象大部分都是以“已有知識”為根基的，即便是藝術家，也很難觀察到事物在毫無成見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樣子，于是，真實地觀察實際上成為了反復驅逐“已有知識”這個不速之客的過程。而繪畫作為再現事物真實面貌的手段，需要通過抑制或者否定概念性知識，尤其是概念性的繪畫知識才能進行。

具象表現畫家沒有一個固定的視覺方式，每個視覺方式都是個人的獨特體驗，但都共同朝向視覺真實的本身，所以他們重新獲得了被現代派揚棄的公共性。然而正是現代派在各自主觀抽象表現的領域里的孤軍深入，才為具象表現畫家標下了“此地不通”的路標，況且具象表現畫家大都參加過現代派各流派的運動，得益于他們豐富的藝術思想和藝術形態。具象表現畫家不光繼承了傳統的東西，也繼承了現代派有益的東西，而且這種繼承絕非是那種機械式的，而是一種境遇構成的方式，經過了畫家血肉之軀的過濾，轉變成全新的東西。

（三）現象學對具象表現繪畫畫家藝術觀念的影響

從某種意義來說，藝術的整個歷史可以總結為逐步發現種種形象的歷史，而這些形象的發現則需來源于對事物的真實觀察，事實上，由于人生所必需的一些概念化習慣的限制，即使是藝術家，也很難發現事物在毫無成見的眼睛里是什么樣子。具象表現繪畫畫家群正是立足于對視覺真實的追問，試圖在不受已有知識成見影響的前提下，不斷創造出新的視覺模式。

司徒立在《當代具象表現繪畫及其基礎方法論淺談》中把莫蘭迪、賈克梅蒂、巴爾蒂斯以及稍后的森山方、阿力卡等列為具象表現繪畫的先驅和主要代表人物。具象表現繪畫作為一種繪畫方法，是以具象為主體的藝術，用抽象表現主義的夸張和變形的形式，表達藝術家在視覺認知中對事物真實性的看法。它要求面對事物本身，現象學式的“看”，在視覺和意識的不斷感知和流變的過程中，把握對象，直指事物存在的真實狀態，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心象世界。它有助于觀念的更新和創新精神的培養。具象表現繪畫涉入當代藝術現象學的建構，以現象學為基本方法來揭示藝術的顯現方式，并倡導當代藝術創作領域中對話與思想的風習，表現出一種對思想和藝術的獨樹一幟的堅定信念。

三、小結

具象表現繪畫作為一種繪畫方法，是以具象為主體的藝術，用抽象表現主義的夸張和變形的形式，表達藝術家在視覺認知中對事物真實性的看法。它要求面對事物本身，現象學式的“看”，在視覺和意識的不斷感知和流變的過程中，把握對象，直指事物存在的真實狀態，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心象世界。它有助于觀念的更新和創新精神的培養。具象表現繪畫涉入當代藝術現象學的建構，以現象學為基本方法來揭示藝術的顯現方式，并倡導當代藝術創作領域中對話與思想的風習，表現出一種對思想和藝術的獨樹一幟的堅定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