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中國文化的視角透視西方哲學

李紫燁 付玉

【摘要】從文化視角透視西方的哲學，主要指的是從中西方雙重文化角度辯證統一的研究西方的哲學家的思想和歷史。西方的哲學家所形成的哲學思想都具有時代性、民族性以及地區特殊性，一個時代形成的哲學思想都與那個時代、歷史、文化、哲學等的環境息息相關。從文化視角透視西方哲學本質上就是把西方的哲學思想放在中國的文化圈內，這樣進入到中國文化的西方哲學就成了中國哲學與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并能直接影響中國的哲學思想及文化的發展。本文主要講述中國的幾個代表性人物透視西方哲學以及西方哲學對中國哲學的影響。

【關鍵詞】中國文化；西方哲學；透視；影響

西方的哲學的誕生，發展以及形成的成果都與西方的歷史發展、當地文化等有密切的聯系，離開這些適合它們生存的土壤就很難理解西方哲學的真正含義。所以研究西方哲學應用外國的文化視角去理解西方的哲學思想，這是研究西方哲學很重要的一點。但是應該想到中國研究西方哲學應帶著中國的文化底蘊，是以中國文化為審視基礎的。進人中國文化的西方哲學家的著作、思想等在經過中國人翻譯、注解等一系列消化吸收后，這些西方哲學思想都打上了中國文化意識的烙印。盡管這些西方哲學自身的思維方式是西方的，但經過中國文化及哲學意識的理解、滲透，熏陶之后會產生很多新的信息、新方法、新文化。

一、中國近代吸收的西方哲學思想

（一）純粹以中國文化為背景的比較哲學

中國近代史上最開始以中國文化的視角對待西方哲學形成的是比較哲學，嚴復等有深厚傳統中國文化基礎的知識分子式第一批以哲學眼光審視西方哲學的中國人。這個時期主要是為內憂外患的中國輸入一股新鮮的空氣，企圖改變中國的現狀。這些西學的譯注者主要就是用一種中國人容易接受的語言把西方文化觀點表現出來，主要是使用一些中國人慣用的字詞，中國的傳統思想去翻譯西方哲學思想。嚴復是這個時期的典型代表，他的著作在中國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嚴格意義上說他不是翻譯西方哲學，而是根據自己對西方哲學的理解著寫。嚴復常常實在中國文化的背景下去理解西方文學的，例如《天演論》都是采用中國名著《易》、《春秋》里面的格物致知的思想去理解西方哲學的。

（二）以附會的手法解讀西方哲學

比較哲學另外一個重要代表人物就是梁啟超，也是戊戌變法的重要人物，他在二十世紀初發表多篇介紹西方著名哲學家盧梭、笛卡爾、培根、邊沁、康德等人的理論思想的文章。梁啟超對待西方哲學的態度基本上與嚴復相類似，也是在中國文化的立場上看待西方哲學理論，盡可能用中國人的思想去解釋翻譯西方哲學的內容，用附會的方式是熟悉中國文化的人們來了解西方哲學思想。在解釋培根思想的時候，梁啟超將培根的新工具解釋為朱熹的恪物的深化，并用朱熹的窮理來解釋培根的新方法。中國的讀者在看到這篇文章時首先想到的朱熹的恪物致知思想，然后才去理解培根的理論思想。梁啟超用這種方式解釋西方哲學主要是因為哲學中的語言問題。語言是理解一種思想的主要手段，有時候一字之差就導致理解變得面目全非，有著深厚中國文化背景的梁啟超認為窮理是解釋培根思想最好的的詞語。在梁啟超的思維中找不到完全想對應的詞語用恰當的表述培根的思想，只有采用附會的方法。在比較哲學中，幾乎一切的思想偏差與失誤都是源于詞語的移植錯誤。梁啟超認為朱熹與培根的不同就是培根不僅能懂的恪物窮理，并且能夠賦予實踐，于是梁啟超認為這就是恪物之學能讓西方快速發展的原因，在梁啟超眼里培根的實驗論就成朱熹的恪物的實踐，是將朱熹拋棄空談論就能達到的方法。這些的想法在今天肯定是站不住腳的，但是形成這種現象的邏輯值得深思。邏輯思想需要以語言為載體，所以在西方思想翻譯過來有錯誤時，就使邏輯思維推向錯誤的道路。馮友蘭在《中國哲學史》中以孔孟的思想比附柏拉圖、蘇格拉底、亞里士多德就顯得更明顯了，馮友蘭認為中國的孔子、孟子的地位如西方那些鼻祖的地位相等，并證明中國也有西方所說的哲學。然而這種價值判斷，以中國思想，中國哲學繩之西學，中國哲學已經失去了和西方哲學對等的地位。

二、站在西方文學的立場解讀中國哲學

（一）以西方哲學的素養解釋中國哲學

王國維到蔡元培持這樣的觀點，只有在深刻了解西方的哲學的基礎上才能真正認識中國哲學研究。上個世紀初，王國維就說要想使中國的哲學形成系統，國內前人的著作是借鑒不了的，只有借鑒西方的哲學系統。西方哲學的重要性就是能將西方哲學作為中國哲學的觀照，加入西方沒有“哲學”這樣的觀念以及一系列理論，中國“哲學”也就沒有相應的研究領域。多以只能通過了解西方哲學的面貌，才可以判定中國哲學的內涵，才能形成中國的哲學科學體系。

（二）以西方哲學為標準看待中國哲學

胡適是不僅熟悉西方哲學，也很精通中國的“漢學”。胡適《中國哲學史大綱》，成為了國內第一部具有重大現實意義的哲學著作，也開創了中國哲學史的科學體系。與前期的梁啟超等人相比，胡適是完全站在西方文化的立場以西方“哲學”觀念剔取中國哲學史，并用西方哲學的方法梳理中國這些典籍。胡適主要是受杜威的實用主義哲學影響，所以他主要以實用主義眼光看待中國哲學。一方面，胡適的《中哲學史大綱》為哲學的寫作提綱了一種經典模式；另一方面胡適的哲學史模式帶來很多的不足以及問題，在解釋中國哲學的時候，到胡適這兒如何實現中國文化與西方文化立場的翻轉。從胡適的《中國哲學史大綱》到后來的《先秦諸子進化論》等著作可以看出胡適完全是以西方哲學為標準整體中國哲學的。胡適通過自己對西方哲學的定義、研究對象等的了解，將整個西方哲學史模式都搬到了中國哲學史上，然后在這個系統內將中國一些思想進行整理，剔除和評估。胡適以西方人的眼光看待中國哲學，他把中國哲學中一切不符合西方哲學的主題都剔除了，只留下那些與西方哲學相似的部分。

胡適的這種以西方眼光看待哲學的方式使得中國哲學家莊子等的大量思想光輝都不再是哲學了。然后中國與西方哲學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系統，他們都有著各自的精彩之處，哲學史就是為了凸顯歷史上哲人的偉大的智慧與思想。盡管中西方的哲學有很多的共通之處，但是二者的著眼點卻有著很大的區別，如果沒有將二者放在同一位置，純粹用西方哲學的觀念去裁剪中國哲學，那中國哲學的精彩及特征就被剔除了，這樣的哲學史不能完全展現中國哲學家的思想精華，只是西方哲學在中國文化背景下的變異而已。

總結

近代史從梁啟超到胡適，對待中國哲學的整個立場已經完全翻轉了。從中國哲學為主到西方哲學為主，從西方哲學的中國化解釋到中國哲學的西方化的解釋。這一歷史的翻轉對中國的哲學史有著巨大的影響，這也標志著中國哲學學術重新走上了一個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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