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巴布亞地區性暴亂與原因探析

秦為芬

【摘要】巴布亞地區自1969年并入印尼共和國的版圖直到今天一直動蕩不安，頻繁的地區性爭端和暴亂嚴重影響了巴布亞地區人們的生活和社會的發展與建設。違反人權的暴力行為導致了大量人員傷亡，這不只是分離主義活動所致，其實還有其他不可忽視的因素，包括缺乏訓練的印尼政府武裝力量、巴布亞人的民族歧視感、印尼中央政府政策不力、地方政府機構的腐敗和不作為、忽視巴布亞非政府組織、紊亂的法律法規、分離主義組織對報紙媒體的控制和利用以及歷史遺留問題等。

【關鍵詞】巴布亞地區；分離主義；政府腐敗

巴布亞地區（以下稱巴布亞）包括印尼行政區劃中的巴布亞省和西巴布亞省[1]，位于印尼國土最東端，北臨哈馬黑拉海和太平洋，南靠阿拉弗拉海和澳大利亞，東邊即是巴布亞新幾內亞，西邊緊鄰班達海以及馬魯古地區。

1945年印尼宣布獨立以后，荷蘭政府已經將巴布亞地區從荷屬東印度范圍中劃分出去，企圖獨立領導巴布亞，并于1950年制定了“10年發展計劃”，聯合國成立臨時行政機構（UNTEA）為印尼過渡時期負責。荷蘭政府支持巴布亞獨立，并與巴布亞人共同選定晨星旗為巴布亞國旗，“《你好！我的祖國》（Hai Tanahku Papua）”為國歌。但是，1962年的《紐約協定》，在沒有任何一個巴布亞人參與的情況下，荷蘭政府與印尼共和國舉會談，并將巴布亞的主權交予印尼，宣布印尼對巴布亞擁有8年的統治權。

1964年，在荷蘭接受教育的巴布亞青年呼吁，巴布亞要獨立，不但要趕走荷蘭殖民者，還應該從印尼共和國的統治下擺脫出來。印尼接管后，巴布亞地區開始出現較大規模的武裝分離勢力。1965年，自由巴布亞運動組織即自由巴布亞組織OPM成立。1969年，在聯合國的參與下，針對巴布亞地區進行了“自由選擇行動”，就繼續接受印尼共和國的統治和獨立進行選擇。從當時大約800000巴布亞人中，選出了1026人為代表進行公決，其結果是繼續接受印尼共和國的統治。盡管后來巴布亞分離主義者認為此次公決是在印尼共和國的高度欺騙和恐嚇下進行的，并置疑其合法性[2]。

直到今天，巴布亞地區違反人權和道德的暴力和沖突行為愈演愈烈，實施暴力的人員除了巴布亞分離主義活動的策劃組織，包括巴布亞獨立組織（OPM）以及巴布亞民族理事會等，大規模的人員傷亡主要是由印尼政府武裝造成的，而大部分的暴力犧牲者是平民。本文將嘗試分析印度尼西亞巴布亞特殊自治區暴力沖突的原因所在。

一、分離主義組織與活動

巴布亞自并入印度尼西亞共和國的版圖后，分離主義獨立組織人員便一直謀求巴布亞的獨立。目前為止，正活躍在巴布亞分離活動上的組織主要有巴布亞獨立組織（Organisasi Papua Merdeka， OPM）和（西）巴布亞民族理事會。巴布亞獨立組織是1965年成立的分離主義組織，以巴布亞的獨立為目標，其爭取獨立的主要形式包括襲擊跨國公司，例如多次襲擊美國自由港礦產公司，1986年3月，巴布亞獨立組織人員多次襲擊了駐巴布亞美國自由港礦業公司，用鋼鋸切斷了其泥漿和燃料管道，導致了大量銅、銀、金以及燃料等的外流，其組織人員還進行系列炮轟，引發火災。

巴布亞民族理事會是2008年由以塔布尼為首的巴布亞社會人士組成，以爭取巴布亞和西巴布亞地區的獨立為綱領。目前，多以組織民眾進行示威游行的形式反對當局，如2009年4月，號召15000人進行示威游行，引發印尼軍隊的襲擊，導致8人死亡，數人受傷。2010年3月22日，巴布亞民族理事會組織的示威游行，導致15人被捕。2011年、2012年其組織的示威游行更是層出不窮，與印尼政府當局對抗著[3]。

巴布亞地區違反人權的暴力血腥事件的頻繁發生也引起了國際社會的關注，其中最主要的是國際（西）巴布亞議會和國際巴布亞律師事務所，兩個機構與巴布亞彌足理事會里應外合，共同謀求巴布亞的獨立。國際（西）巴布亞議會是2008年10月15日在倫敦英國國會大廈成立的，是鑒于印尼政府1969年剝奪了巴布亞地區人們的民族自決權，以更好地讓國際人士認清巴布亞地區的形勢以及維護巴布亞地區人權而成立的政治組織。到目前為止，該組織已經得到了包括英國、美國、新西蘭、澳大利亞、瓦努阿圖、捷克共和國以及荷蘭、瑞典、巴布亞新幾內亞等國家部分政治家的支持，并建立分部[4]。2009年成立的國際巴布亞律師事務所是其下屬機構，其主要為國際巴布亞議會服務。國際巴布亞議會和國際巴布亞律師事務所作為巴布亞民族理事會的國際合作機構不斷地給予其各種援助以爭取巴布亞的獨立。

二、缺乏訓練的印尼政府武裝

駐扎巴布亞地區的印尼警察和軍隊一直共同承擔著維護社會治安的任務，無形中，他們的行為代表著政府的立場。但是，令人遺憾的是，印尼警察和軍隊缺乏訓練，導致了諸多血腥事件的發生。面對分離主義組織的一系列活動給予武力回應，以抓捕分離主義分子為由，大量巴布亞村民被殺、房屋被燒毀，據巴布亞組織網站報道，至今為止，駐巴布亞警察和軍隊至少殺害了10萬人，當民眾被激怒后，反而襲擊警察和軍隊[5]。本尼（Benni Inayatullah）2011年在《巴布亞地區爭端根源與和平之路》（Memahami Akar Konflik dan Mencari Jalan Damai di Papua）中也認為，印尼當局和巴布亞地區人們對于“安危”的概念定義不同，印尼當局所謂的“安全”是指“國家安危（Keamanan Negara）”看，而巴布亞地區“民眾安危”“個人安危”卻被忽略了，導致了民眾與印尼政府當局產生了越來越深厚的矛盾。這也遭到了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重視，并在2012年屆的國別人權審議上提到，“2010 年，即審即決問題特別報告員發出函件，關切警方在防暴和維持秩序期間以及在逮捕嫌犯時據稱過分使用武力，從而據稱存在著法外處決的現象。2010 年，酷刑問題特別報告員也表示尤其關注有許多人指稱，對巴布亞村莊不分青紅皂白地“掃蕩”，導致過分使用武力”。

另外，將國內安全事宜交給警察負責，而軍隊負責國防安全和反恐事宜，這意味著巴布亞地區的安全事宜多由警察負責，此項交接持續到2006年，但依然無法分開，警察和軍隊職責重疊的事件屢見不鮮。在巴布亞地區，人們根本無法分清警察和軍隊之間的職責區別，軍隊插手警察事務。

2011年10月17-19日，巴布亞第三次人民代表大會在阿貝普拉舉行，此次會議是由巴布亞傳統委員會（Dewan Adat Papua）的領袖福爾庫魯斯（Forkorus Yaboisembut）組織舉行的，約有8000人（實際到會人數1000多人）自愿自費參加。會議前兩天，支持巴布亞獨立者們以座談會的形式照常舉行著，其中福爾庫魯斯還發表公告，印尼和聯合國應重新考慮巴布亞地區的歸屬交接問題。一直以來，支持巴布亞獨立者們認為那次人民公決儀式是印尼政府單方面的行為，1026名巴布亞人是在印尼政府的強迫和威脅下進行的選擇，是無效的，并呼吁，聯合國理應考慮其合法性。第三日，約400名警察和軍隊人員一起包圍了會議現場，會議被強行解散，300多名參會者被捕，其中包括福爾庫魯斯。有諸多參會者憤慨不已，進行反抗，在對抗中導致了3人被殺，數人受傷[6]。

三、種族歧視

造成巴布亞人充滿歧視感的因素包括貧窮和落后、資源分配不當、教育水平低下、部落文化原始、大移徙人口的到來、無數平民百姓在暴力爭端中犧牲等。

巴布亞地區的多種族部落，且大部分生活在偏僻的農村，甚至部分巴布亞人部落仍然生活在新石器時代。在21世紀的今天，貧窮、落后的原始生活方式卻依然伴隨著巴布亞人。

眾所周知，巴布亞地區豐富的礦產，但自由港礦產公司和唐古氣田公司作為政府認可的合法公司，在巴布亞地區的連年作業并未將成果恩澤巴布亞社會，并未給巴布亞地區的物質和精神文明建設帶來進步。2010年，巴布亞貧困人口數量為為256250，約占總人口的34.88%，在這些貧困人口中，96.26%居住在農村。與全印尼的貧困人口指數14.15%相差甚遠。同時，西巴布亞省份的人類建設指數排在全國第29位，而巴布亞省排在最后一位，即第33位。巴布亞地區豐富的資源卻不能為巴布亞人帶來福利，而是流向外界，被非巴布亞人享用，這是引發巴布亞地區持續爭端的根源之一。

巴布亞地區種族部落近250個，每個部落的風俗習慣、語言、日常生活方式以及原始宗教等各不相同。而這些依然嚴重地影響著今天的巴布亞人，巴布亞人不愿意同非同一部落的非同一宗教信仰的人交往，當印尼政府或外來人員無法理解巴布亞傳統習俗或者不能真正具有接受“多元化”的心態時，沖突便產生了。在20世紀70年代末，印尼政府人員在瓦么那地區曾一度倡導“考特卡行動”（Operasi Koteka），考特卡多以葫蘆為原材料制作，是巴布亞部族男士用于穿戴在生殖器上的物件，起遮羞和裝飾的作用，被巴布亞土著人視為自豪的象征，成為巴布亞部落文化的一部分。此次“考特卡行動”的目的是讓巴布亞土著人脫掉考特卡，穿上現代人都穿的衣服，步入現代文明，此事被視為是對巴布亞文化的蔑視、歧視，并一度引起了長老們的強烈反抗[7]。

政府一貫推行的“島際移民政策”，將越來越多的非巴布亞人引進了巴布亞地區，2010年數據顯示，巴布亞地區總人口為3593803，其中一半以上為外來“移徙人口”，移徙人口來自印度尼西亞的各個島嶼，包括爪哇、蘇門答臘、加里曼丹等，移徙人口在生活方式、語言、文化、宗教等方面與巴布亞土著人都存在著巨大的差異，尤其是宗教方面，移徙人口100%都是伊斯蘭教徒，而巴布亞人大多信仰基督教[8]；移徙人口對當地自然資源的利用，包括土地、房屋、礦產等資源的利用與開發等，巴布亞地區的移徙人口首先富了起來，省府城市查亞普拉大部分人口是移徙人口。

一直以來發生在巴布亞地區的諸多暴力事件，導致了大量房屋建筑被毀，近10萬人以上失去了生命，持續不斷的暴力行為依然在頻繁地上演著。面對這些，印尼政府和軍隊警察等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對暴力案件缺乏調查，無法讓民眾滿意。近幾年，新的問題浮出水面，雅加達中央政府和武裝人員偏執地將在巴布亞地區發生的所有“社會和政治”活動視為是分離主義活動，進而進行強烈的武力打擊，巴布亞人失去了正當的政治權利，巴布亞人們的被歧視、被邊緣化、被踐踏感愈加強烈。

四、政府機構的脆弱

政府機構的脆弱表現在中央和地方政府人員職責不到位，以及政府官員腐敗，得不到人民的信任。

巴布亞人民議會（Majelis Rakyat Papua， MRP）是2001年巴布亞地區確定特殊自治后的政府代表機構。巴布亞人民議會是政府領導，根據特殊自治省的決議，其成員為巴布亞地方人士，包括傳統部落代表、宗教代表以及女性代表各占三分之一組成。五年一屆，其成員由國家內務部任命。其主要職責是協助省長治理巴布亞特殊自治省，以達到和平、繁榮的目的。國際危機組織2012年報告中指出，自2010年發生了“候選人”事件后，該機構已很難贏得民眾的信服，從2001年獨立后到今天的總體評價來看，巴布亞人民議會并未起到其應有的作用[9]。

巴布亞地方政府脆弱，一方面，地方政府無法起到領導巴布亞地區安定、發展、建設等的作用；另一方面，貪污腐敗的行為又將印尼政府地方預算撥款吞失，導致了巴布亞地區的反抗情緒愈加激烈。

地方政府社會控制力弱，自2004年宣布，巴布亞特殊自治區可以采用直選的方式進行公選后，巴布亞地區的選舉由于管理不善、監控不到位，不同支持者之間沖突不斷。2012年5月份的選舉沖突事件中，47人喪生。

根據國家審計委員會（Badan Pemeriksa Keuangan）的數據結果顯示，2002～2010年期間，巴布亞省和西巴布亞省作為特殊自治區收到國家預算撥款金額28.8兆印尼盾，而財政審計到的結果只有總資金的66.27%，其余約3190億印尼盾卻下落不明，對國家損失的這些款項，沒有人作出回應。

五、忽視巴布亞非政府組織

巴布亞地區社會人員復雜、團體眾多，除了支持獨立的巴布亞獨立組織和巴布亞民族理事會之外，其實依然存在著諸多有政府傾向的組織和團體。

和平巴布亞（Papua Tanah Damai ，PTD），是在2003年由巴布亞地區諸多宗教領袖的倡議下而形成的。其宗旨是希望能將自治后的巴布亞從“文化沖突”中走出來，進而轉向為社會繁榮和昌盛而共同努力。宗教領袖認為人民協商會議（MRP）作為巴布亞地方文化代表并不一定要參與到地方政治領域，而各宗教領袖也拒絕加入人民協商會議，但是，從其表現來看，從未停止從宗教領袖的角度給當局提出建議和警告。

政府的遲疑不決和對非政府組織的不信任也是巴布亞糾紛一直持續的原因之一，將非政府組織與政府組織和機構聯合起來，共同應對巴布亞地方糾紛應是印尼政府解決問題的方法之一。

六、紊亂的法律法規

自2003年，一農民發現了帕尼亞伊（Paniai）地區的金礦后，諸多外來非法礦產公司便蜂擁而至，據報道，至今，有40多個非法礦產公司在此地區作業。他們為了順利生產作業，向當地警察尋求庇護，給予當地警察一定數額的保護費，同時將如食物、燃料、金子等的運輸工作也交由警察負責，以給予他們更多的利益空間。

2010年4月，當聽說自由港礦產公司要駐進帕尼亞伊金礦區時，許多非法礦主便向巴布亞獨立組織（因為此組織曾多次襲擊自由港公司）尋求庇護，巴布亞獨立組織人員要求10億印尼盾（約850萬人民幣）和10公斤的金子作為酬勞。礦主們不答應，巴布亞獨立組織人員便抓捕了巴亞畢魯（Bayabiru）的幾個礦主和幾名警察作為人質，三天后，給出1億印尼盾（約85萬人民幣）和1千克金子后才肯釋放人質。2011年2月，警方逮捕了其中幾名巴布亞獨立組織人員，并于7月29日襲擊該組織的據點。

2011年11月8日，薩蒙（Salmon Yogi）為代表的巴布亞獨立組織人員寫信向一非法礦主索要金錢20億印尼盾，該礦主并未同意，而是直接報警。當巴布亞獨立組織人員前來索要金錢之時，便與等候已久的警察人員交火。此次交鋒導致14名該組織人員死亡，包括薩蒙。

紊亂而不健全的法律法規使諸多的非法礦產公司依然在此作業；檢查機構的真空導致印尼武裝警察為保護費而無視國家法律，印尼警察肆意槍殺而得不到任何的懲罰。可以看出，帕尼亞伊地區的核心問題并非是巴布亞獨立組織，但是該組織的出現使社會更加紊亂的同時、也給印尼武裝警察的暴力行為有了解脫的借口，那就是分離主義。聯合國2012年國別人權審議便指出，印度尼西亞“法律和政策得不到實施，并且公眾缺乏了解，導致了權利申訴和要求很少。權力下放使得國家以下一級主管當局能夠制定額外的地方法律和政策，產生了1000 多項不符合國家和國際商定標準的地方法律和政策。國家工作隊（聯合國）建議印度尼西亞根據《憲法》、國家法律及其簽署和批準的國際公約在國家一級審查地區和省級的法律及條例”。

七、分離主義組織對報紙媒體的控制和利用

分離主義組織控制巴布亞地區媒體，以達到操縱輿論的效果。教育落后是巴布亞地區的現實情況之一，但是媒體是可以彌補因教育的缺失而帶來的一個問題，即歷史和國情的教育。有關巴布亞地區的歷史發展以及國情教育等無法廣泛地傳遞到巴布亞民眾中，印尼政府一直得不到所有巴布亞人們的諒解。

巴布亞地域廣闊，人口分散，大部分人口居住在偏僻的農村，巴布亞地區電視普及率低，而報紙則是最重要的消息源。從目前較為激烈的糾紛來看，外來記者入駐的空間不大，消息的傳播主要是靠當地記者，這就需要當地記者有較為客觀的視覺和態度，而非為某一方面所利用。印尼政府應該關注報紙媒體，控制和掌握地方媒體，使報紙媒體為政府利用，以創造有利的輿論環境。

八、歷史遺留問題

按照《紐約協定》，1962年10月，聯合國西伊里安臨時執行局和駐西伊里安安全部隊成立，加拿大、錫蘭、印度、愛爾蘭、尼日利亞、巴基斯坦、瑞典和美國等向特派團提供了部隊，負責監測停火協助確保過渡時期的治安，確保“自由選擇行動”的順利舉行。當時，西巴布亞獨立委員會主席（Nicolaas Jouwe）主張一人一票的投票方式，但是，印尼政府方面卻堅持多人一票，即派代表進行選擇的方式。投票結果是：巴布亞人一致贊成納入印尼版圖。9月，蘇加諾公開公決結果，巴布亞正式并入印尼。荷蘭、澳大利亞、美國和聯合國等都表示接受公決結果[10]。

巴布亞獨立分子，甚至部分巴布亞普通民眾，對于1969年的“人民公決”存有異議。1026名巴布亞代表是否是在印度尼西亞政府的“強迫”之下簽字的呢？進而巴布亞并入印度尼西亞是否持有法律效力？

當由巴獨領導人本尼·溫達，“支持西巴布亞國際議員”（IPWP）與“支持西巴布亞國際律師”（ILWP）成員詹妮弗·羅賓遜及默林達·然基等在倫敦發起的研討會上，就1969年巴布亞公民投票的合法性大作文章2011年8月5日《星洲日報》報道，國會第一委員會主席馬赫弗德·西迪克周四在雅加達表明，據聯合國決議，承認1969年在巴布亞進行的公民投票結果，巴布亞是印度尼西亞一統國家的一份子。“公民投票結果是合法的，符合1962年《紐約協議》的規定，聯合國大會于1969年11月19日發布決議，承認公投結果。”

總結

綜上所述，巴布亞地區暴亂短期內依然居高不下，社會依然動蕩不安，而分離主義運動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因素，但是，缺乏訓練的印尼武裝（警察和軍隊）無疑增加了大量無辜村民的傷亡，同時激發了巴布亞人民對印尼中央政府的仇恨；巴布亞人的貧窮和落后遭到了其他族人的歧視，巴布亞人在保護自我部落傳統文化的同時，也在為巴布亞土地上資源的流失而戰斗著；中央政策方面，印度尼西亞政府自2011年6月份頒布《2011～2025年印尼經濟發展總規劃》。以六大經濟走廊為主線，發展印尼經濟，其中的巴布亞-馬魯古經濟走廊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并很快出臺了發展巴布亞特殊自治區（巴布亞省和西巴布亞省）經濟的《巴布亞和西巴布亞快速發展計劃》，當國家政府正以積極的姿態為發展地區經濟而努力的時候，巴布亞地區暴亂不斷的社會局面必將沉重打擊其熱忱；政府機構人員腐敗和低執行力嚴重降低了政府在巴布亞人心中的地位；忽視非政府組織無疑使政府在巴布亞統治上處于孤立的狀態；而紊亂的法律法規，使社會各個團體和個人失去法律制約的同時，也失去了維護自我正當利益和權利的保障；報紙媒體為巴布亞分離組織所利用，使政府失去了輿論陣地；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使巴布亞分離主義和普通老百姓對政府存有偏見，遲遲不能解決帶來的糾紛不斷引發新的暴亂和傷亡。

最后，在贏得巴布亞人們的信任和社會相對穩定后，積極開展蘇西洛總統所推行的《2011-2025年印尼經濟發展總規劃》和《巴布亞和西巴布亞快速發展計劃》，使巴布亞地區豐富的資源得以造福巴布亞人，吸引國內外企業投資巴布亞地區，使巴布亞地區在基礎設施建設、教育、醫療衛生、制造業、漁業、礦業等方面都有序開展起來，提高巴布亞人的生活水平，真正實現巴布亞地區的蓬勃發展。

【參考文獻】

[1]Penduduk Indonesia menurut Provinsi 2010， Badan Pusat Statistik， 2011.

[2]徐紹麗.印尼地區性動亂原因分析[J].當代亞太，2000（3）.

[3]Indonesia： Dynamics of Voilence in Papua， Asia Report N0232—9 August 2012， 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 Working to Prevent Conflict Worldwide.

[4]Indonesia： The Deadly Cost of Poor Policing， Aisa Report N0218， 16 February 2012.

[5] Analisis Konflik dan Rekomendasi Kebijakan Mengenai Papua， Yulia Sugandi， Jakarta， 2008.

[6]Peraturan Presiden Republik Indonesia Nomor 66 Tahun 2011 tentang Unit Percepatan Pembangunan Provinsi Papua dan Provinsi Papua Barat. Jakarta， 2011.

[7]Memahami Akar Konflik dan Mencari Jalan Damai di Papua， Benni Inayatullah，2011， The Indonesian Institute.

[8]丁潤霆.巴布亞分離主義評析[D].2010-5.

[9]人權理事會第十三屆會議第16/21號決議附件第五段資料.2012-5.21-6.4.

[10]Papua Road Map， The Indonesian Institute of Sciences （LIPI），Jakarta，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