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朱元思書》賞析

陳文溪

【摘要】南朝梁文學家吳均所寫的著名的山水小品《與朱元思書》，被視為駢文中寫景的精品。該文既用人的感受反襯出山水之美，也抒發了對世俗官場和追求名利之徒的藐視之情，對友人的規勸。整篇文章含蓄地流露出愛慕美好的大自然，避世退隱的高潔志趣。

【關鍵詞】山水小品；駢文；含蓄

吳均擅長詩歌、散文，文體清拔，時人效之，號“吳均體”。《與朱元思書》就是其中的代表作之一。這篇散文寫景如畫，文字清麗，充分描繪了浙西一代秀麗的江山美景。

“風煙俱凈，天山共色。從流飄蕩，任意東西。自富陽至桐廬一百許里，奇山異水，天下獨絕。

水皆縹碧，千丈見底。游魚細石，直視無礙。急湍甚箭，猛浪若奔。

夾岸高山，皆生寒樹，負勢競上，互相軒邈，爭高直指，千百成峰。泉水激石，泠泠作響；好鳥相鳴，嚶嚶成韻。蟬則千轉不窮，猿則百叫無絕。鳶飛戾天者，望峰息心；經綸世務者，窺谷忘反。橫柯上蔽，在晝猶昏；疏條交映，有時見日。”

“風煙俱盡，天山共色”一句用平實的語言寫出了天氣的狀況。風停止了顯出一副風和日麗的景象，飄在空中的煙霧隨風而去，沒有留下絲絲點點，縈繞在山上的云霧隨風而去，大山恢復了原來的面目，又顯出他蒼青的面容，藍藍的天上有一點云彩飄動。蒼青的大山和藍藍的天完美和諧地統一在一起。

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風平山秀的日子里，作者駕著一葉小舟飄蕩在江面上。“從流飄蕩，任意東西”詩人任憑水流向東西飄蕩，沒有任何個人的意志強加在這一葉小舟上，小舟自由自在地飄蕩在平靜的江面上。想必此時詩人的心情也像這一葉小舟不受任何外物的影響而自由自在、悠閑自得。作者飄逸灑脫的性格、心情從中顯現出來了。“自富陽至桐廬，一百許里，奇山異水，天下獨絕”。既交待了作者的游蹤，又概括了作者所游地區的總的特點。“奇山異水，天下獨絕”簡單的八個字概括性極強。“水皆縹碧，千丈見底；游魚細石，直視無礙。急湍甚箭，猛浪若奔”這三句動靜結合，動靜互襯，用對比、夸張的手法寫出了水的“異”。水都是蒼青色的又夸張說“千丈見底”既寫出了水的清澈見底又寫出了水的靜。水中的魚兒游來游去，在各式各形的石縫中相互追逐，嬉鬧著，這些都可以透過江水看的清清楚楚，又襯托出了水的清、水的靜，動靜結合。魚兒在石縫中穿梭自如，魚兒的動與水中石的靜又結合了起來。

隨著小舟的前行，水不再像原先那樣平靜了，而像射出的箭一樣急。巨大的浪翻騰著，宏大的聲響與巨大的波濤構成一幅驚心動魄的壯景。這樣的江水與前面平靜的江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突出了水的變化之急遽，同時也顯出了水的“異”。

寫完了“異水”，當然要寫“奇山”。“夾岸高山，皆生寒樹，負勢競上，互相軒邈，爭高直指，千百成峰”。異水兩岸都是高山，山上多事寒樹，山高而生寒樹，寒樹又烘托出山的高。雖然沒有陽光的直射，但是這些寒樹還是力爭上游，相互比高，顯示出一派勃勃生機，而這些寒樹又參差不齊，蜿蜒連綿好像是山峰。作者匠心獨具用樹的“奇”來烘托山的更“奇。有奇山異水定有奇聲異音。“泉水激石，泠泠作響，好鳥相鳴，嚶嚶成韻”。泠泠的泉水激石之聲和嚶嚶的好鳥的鳴叫聲恰好是奇山異水的伴侶。這些奇異的聲音給奇山異水增添了不少色彩。

緊接著作者寫了與奇山異水、奇聲異音相統一的奇蹤異痕。像雄鷹追求高空一樣追求政治高位的人，看了這樣的雄峰都會熄滅心目中追求高位的火焰，那些忙于做官的人看到這些山谷也會流連忘返。這些為功名利祿忙忙碌碌的人能有這種雅興到這種有奇山異水、奇聲異音之處就是奇蹤異痕了。作者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從奇山異水到奇聲異音又引出奇蹤異痕，描繪了秀麗、壯闊靈動的江山美景，到此文章就可以完結，但作者又寫了幾句“橫柯上蔽，在晝猶昏。疏條交映，有時見日。”既照應了前面對寒樹的描寫，又給山水增加了奇異的色彩。同時這四句和開頭的四句互相照應，使全文結構嚴謹而完整。

《與朱元思書》既不艱深又不華麗辭藻，在重視形式美的同時又做到了清新雋逸疏暢諧婉。

《與朱元思書》對祖國大好河山的描繪給人以美的享受，同時它在藝術上的造詣也值得我們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