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因孤獨將言語遺忘

何騁

你從荒蕪的陽光里醒來

泛著白色海浪，沉默依然澎湃

什么時候有了不平坦的迷路

蜿蜒直到塵埃深處

神說，要有光。所以我們睜開雙眼

神說，要有人。所以我們學會思考

這是沒準備好的第一日

你在匆忙的影子里停頓

迷茫天空一般遼闊安詳

我曾同你一樣張揚

偏執地認為萬物是蒙昧虛妄

山川不及時光凝重

流水也終將化作夢魘一場

神說，要有大地。所以我們邁出左腳

神說，要有雨。所以我們清洗無知

這是沒有準備的第一日

我緩緩解開霧打的死結

驚喜而又擔憂眼前會是怎樣

石頭張開烈烈的翅膀

消失在高聳入云的海洋

遠遠傳來了清涼的呼喊

那是瑪麗亞隨風飄擺的衣衫

神說，要有云。所以我們抬頭仰望

神說，要有村莊。所以我們低頭望鄉

這是沒準備好的第一日

你側身躺下壓住了希望

葉子穿破泥土便停止生長

空氣厚如柔柔的棉被

黑色擔架華麗抬走太陽

哀歌響徹了誰千年嘆息

斷斷續續而不曾哭泣

神說，要有樂曲。所以我們踏步山崖

神說，要有新生。所以我們悲慟死亡

這是沒有準備的第一日

我深深感知到疲憊蒼涼

卻終因孤獨將言語遺忘

編輯/梁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