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濕答答的青春里

徐淑芝

那日讀柴靜的《看見》，有一段回憶青春時光的文字輕觸在心上，尤其當讀到“濕答答的青春”這一短語，感慨形容詞之用法精妙的同時，竟走神許久，陷入對過往的回憶與思索中。

說實話，我并不清楚青春到底該是從幾歲到幾歲，未有刻意查過并認為也沒有必要。青春就是個美麗的讓人身在其中還一直幻想的年紀，想象著大概從我們開始偷偷關注某個女孩或男孩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心中有了不可同別人甚至爸爸媽媽也不能分享的秘密，開始渴望獨立、強烈的追逐自由，就已經算是進入這階段了吧。若如此定義，我回憶自己剛踏進青春這趟神奇之旅的出發站該是初二。

男女生同桌，總有一些說不明的牽扯，合也罷，不合也罷，或許皆因不同二字。小學時候，女生拿粉筆量著尺子氣勢洶洶的畫一根縱貫的“三八線”，發誓一輩子也不要和這群不愛干凈經常臟兮兮的異類做好朋友。初中時候，卻好感他們在球場揮汗如雨的奔跑后用衣衫擦汗的豪氣，雖依舊對他們心血來潮時的各種捉弄而憤慨非常，中間卻多了些嬌羞的味道。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明天你是否還惦記，曾經最愛哭的你。你從前總是很小心，問我借半塊橡皮，你也曾無意中說起，喜歡跟我在一起”。老狼一首《同桌的你》紅遍一時，喚醒了無數人的回憶，直到現在還是大多數80后、90后同學會的必唱曲目。足見同桌的情分在每個人的生命里留下的印記。

我也毫不例外，曾經對同桌的小心思是個不可告白的秘密。可畢竟年少，不敢也不知道如何去表達，結果便自尋煩惱般快樂并憂愁著，偶爾聽大膽又爽氣的閨蜜談論哪個班的男生如何如何，也只淡淡笑過。一個人后，還要梨花帶淚一番。嘿，生命中最單純傻氣而又惹人憐愛的時光啊！你也有過嗎？

升至高中，情緒和愛好又換些模樣。開始看言情小說，偶爾甚至要通宵達旦。受郭敬明、落落等作家影響可真是不小，一邊讀那些華麗而憂傷的文字，一邊期待著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一邊幻想前方尚看不見任何路口的未來。最頹廢，要屬讀安妮寶貝的文字，冷酷而絕望，不能說如服毒般蝕骨，卻徒增好些無謂的擔憂糾結并迷茫。不過，開心的日子可當真開心，幾個朋友一塊手牽手轉圈圈，喊著叫著，世界旋轉時，我們仿若飛翔。而且對喜歡一個人也有了相當程度的理解，與之交談數句，空氣都好像明媚爽快了很多。

總之，那些年，懵懵懂懂又一知半解的我們，在那個特殊的時期，制造著讓一輩子都在不停地懷念回想的傻乎乎的迷茫和單純到幾乎只屬于自己的愛戀。

如果賦予這青春的體驗一個意向的畫面，那便是煙雨蒙蒙的江南水鄉了。小橋、流水、人家，還有一個騎著馬兒、馬蹄聲噠噠的英俊少年或者一個身姿款款、柳眉盈盈的美麗少女，正在此刻駐足。

干燥了顯粗糙，大雨滂沱又失了柔情，正是這“濕答答”的心緒，將十幾歲時的青春干凈保存，遙遙的透著光看回去，依舊曳曳生輝。

鄰居小女孩捧著一瓶泡泡液跑來我面前，風起時，吹出一連串又大又亮的泡泡，飛在我周身，陽光下，五彩斑斕，像夢境。

你說，是不是每個泡沫里，都藏著一個美麗的故事啊？

編輯/梁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