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精神損害賠償制度

曹世興

【摘 要】隨著法制觀念的增強，人們越來越重視對自身的價值和尊嚴的追求，更加注重對精神利益的保護，精神損害賠償問題也成了人們關注的焦點。我國通過立法不斷的對精神損害賠償制度進行了設計，并在司法實踐中積累了一定的經驗。本文從精神損害的含義出發，對精神損害賠償的范圍及內涵進行了探討，揭示了精神損害賠償制度確立的理論依據和實際狀況，并對精神損害賠償制度的缺陷進行了完善和思考。

【關鍵詞】精神損害賠償；權利主體；責任方式

一、精神損害賠償的含義及適用范圍

關于精神損害的認識，學術界存在著兩種對立的觀點。狹義的觀點認為，只有在公民的人格權受侵害并產生精神上的痛苦時，才能請求精神損害賠償。這種觀點認為可以請求精神損害賠償的主體僅限于自然人。廣義的觀點則認為，精神損害是由生理、心理和精神利益三方面組成。在廣義說之下，精神損害賠償請求權的主體不僅僅限于自然人，而且包括法人和非法人團體。筆者更傾向于廣義的觀點，廣義的觀點在我國法律有關精神損害賠償的規定中也得以體現。

《民法通則》第120條第一款規定：“公民的姓名權、肖像權、名譽權、榮譽權受到侵害的，有權要求停止侵害、恢復名譽、消除影響、賠禮道歉，并可以要求損害賠償”。第二款明確規定法人的名稱權、名譽權、榮譽權受到侵害的也適用此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名譽權案件若干問題的解答》第10條第四款規定：“公民、法人因名譽權受到侵害要求賠償的，人民法院可根據侵害人的過錯程度、侵權行為的具體情節，給受害人造成精神損害后果等情況酌定。”該條解釋無疑是對民法通則第120條確立的精神損害賠償制度的充分肯定和細化，同時也明確的肯定了法人的精神損害賠償。我國《侵權責任法》第22條規定：侵害他人人身權益，造成他人嚴重精神損害的，被侵權人可以請求精神損害賠償。

根據有關的法律規定，我們可以看出精神損害賠償的范圍包括下面五種情形：一是侵害自然人的姓名權、名譽權、肖像權、健康權、身體權、生命權、人格尊嚴權、人身自由權等人格權，給他人造成精神損害的；二是侵害死者人格權或非法利用、侵害遺體、遺骨給死者近親屬造成精神損害的；三是侵犯自然人的身份權，即監護權、榮譽權、婚姻自主權等，給他人造成精神損害的；四是損毀他人具有人格象征意義的特定紀念物品而造成精神損害；五是侵犯含有人格利益在內的其他權利，如著作權、專利權等。

二、精神損害賠償制度的缺陷

精神損害賠償制度通過發揮精神損害賠償的補償性、撫慰性和懲罰性功能，來加大對侵權人的處罰力度，防止侵權行為行為的發生。同時對受害人進行賠償來彌補法益受侵害而帶來的損失。但是我國精神損害賠償制度也存在著立法和司法上的缺陷。筆者認為主要下列缺陷。

其一，實體法與程序法存在著矛盾。

民事訴訟法的規定與《民法通則》及《精神損害賠償司法解釋》等實體法對權利主體的規定存在矛盾的地方，這種矛盾導致權利主體的確定不明確。例如，《精神損害賠償司法解釋》第五條規定：法人和其他組織以人格權遭受侵害為由向人民法院起訴請求損害賠償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據這一規定，有權提出精神損害賠償請求的僅限于公民。而民事訴訟法在程序上規定保護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的人身權。可見實體法和程序法的有些規定存在矛盾，這種矛盾不利于司法實踐操作。

其二，對適用財產責任方式具有限制的傾向性。

關于精神損害賠償的實體法在立法技術上將非財產責任放在財產責任之前，同時用“可以要求”相連。立法意圖明顯，即要求適用責任方式時，首先考慮的是非財產責任，而財產責任只是一種輔助性的。從立法技術上看，立法者認為只有在侵權情節嚴重時，受害人遭受嚴重的精神損害和經濟損失時，人民法院才可以支持適用財產責任方式。可見，現行精神損害制度財產責任方式的適用進行了限制，這種限制導致在實踐中受害人無法獲得滿意的效果，對加害人也不能很好的起到警戒懲罰的作用。

三、精神損害賠償制度完善的思考

通過分析，我們可以看到我國現行關于精神損害賠償制度在立法和司法上逐步趨向完善和豐富，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也存在著缺陷。因此，立足于我國立法的現狀，并借鑒國外合適的精神損害制度，不斷地完善精神損害賠償制度。

（一）、擴大權利主體的范圍，保護法人和其他非法人團體應有的權利

精神損害表現為精神痛苦及精神利益的喪失和減損。精神利益的喪失和減損，不以民事主體是否為自然人而不同，法人及其他非法人團體的精神損害不包括精神痛苦，僅僅是指精神利益的喪失，精神利益包括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是民事主體人格的基本利益所在。筆者認為應該承認法人和其他非法人團體的精神損害是存在的，是與其人格不可分的，這種人格也正是法人和其他非法人團體存在的重要依據。

（二）、在賠償責任方式上，采用財產方式和非財產方式并重的雙軌制方式

《民法通則》和《侵權責任法》以及有關的司法解釋，雖然采用“非財產責任”和“財產責任”的雙軌制，但是這種雙軌制實際上是主次適用相區別的關系，而不是并重關系。從法律的角度來講，人格是可以物化的，在其受侵害時，對其進行法律上的救濟能夠以物質利益來衡量。對價值評價，不僅注重道德的評價，而且注重于經濟價值的評價。各國的立法，對侵犯人格的行為規制，大都采用經濟賠償措施和非財產加重的方式，我國的立法應當借鑒國外立法體例中的精華之處，將財產責任和非財產責任擺在同等重要的地位，從而更有利于發揮精神損害賠償制度的功能。

隨著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與法制觀念的日漸增強，精神損害賠償的制度在法律層面上逐步建立起來。但精神損害賠償制度在我國還是不完善的。因此，在以符合國情的為前提的基礎上，應適當的借鑒國外的先進經驗，以使精神損害賠償制度更為成熟和完善。相信隨著法律的健全和立法技術的提高，精神損害賠償制度設計會向著更有利于現實需要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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