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夢》的敘事視角分析

盛楊燕

【摘 要】《蝴蝶夢》從出版到現在，因為特殊的寫作手法，哥特式風格和緊扣的情節，一直深受廣大讀者的喜歡。小說中塑造了兩個對比強烈的女性形象，我和呂蓓卡，前者溫順，后者離經叛道，小說以“我”的口吻娓娓道來，這種獨特的敘述視角賦予了小說更強的現實感和真實感。本文欲從敘事視角的角度對該書進行新的解讀，探討書中采用的特別的敘述視角對主題表達的幫助和推動作用。

【關鍵詞】《蝴蝶夢》；敘事視角；自卑

《蝴蝶夢》是達夫妮·杜穆里埃的成名作，書中有三個女主角，她們來自不同的社會階層。首先，書中成功地塑造了一個頗富神秘色彩的女性呂蓓卡的形象。小說開篇時，主人公呂蓓卡就已經過世，從未出現在書中，卻從未離開，并且通過其忠仆、情夫等繼續控制曼陀麗莊園，直至最后將莊園付之一炬。小說中還有一個女性形象，就是以第一人稱“我”的口吻，向人們講述這個故事，充當故事敘事者的身份。

一般來說，小說的敘述視角有兩層含義，一是敘述者的敘述視角，也就是作者的敘述視角；一是人物的敘述視角，即小說中的人物的敘述視角。前者，主要表現為人稱的變化，即第一、二、三人稱的敘述視角；后者，就是小說中從某一人物角度看人看事。《蝴蝶夢》則是采用的第一人稱的“敘事視角”，從“我”出發。“我”夜間夢游曼德利山莊，莊園已經今非昔比，到處蒼涼、幽暗、雜草叢生，這讓“我”回憶起了昔日的莊園。“我”二十一歲的時候，與“我”年齡相差二十余歲的德溫特先生相遇。兩人雖然年齡差距大，但情意相投，不久便雙雙墜人愛河，既而結為夫婦一起回到了曼德利莊園。

小說中大量描述了“我”的精神世界，“我”一直錯誤地以為邁克西姆還愛著呂蓓卡。其實這是女主人公的自卑心理在作祟，因為她姿色平平，出生卑微，所以在這段王子與灰姑娘的感情中，因為自己的自卑，造成了很多的誤會，讓“我”心里受盡折磨，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小說描述的“我”的其他方面，也顯示了“我”苦悶難耐的心態。“我”不修邊幅，與呂蓓卡形成鮮明的對比。

其實小說中“我”的心理和精神狀態也表明了作者的審美情趣。作者出身名門，卻厭惡城市生活和人們之間的爾虞我詐。于是將“我”是塑造成一位極為普通的女子，雖然相貌平平、出身卑微，卻有著德溫特最為重視的純情和善良的內心。“我”不喜歡人與人之間的勾心斗角，寧愿與清風、野草相伴，過安寧平靜的生活。呂蓓卡有如花容顏，無疑會有很多人為之傾倒，但是一旦了解了她邪惡的內心，大家都會慢慢遠離她。從中不難看出作者的審美情緒，不贊成世俗的審美觀，對平民階級有同情之心。

可以說文中女主人公就是因為有著不可調和的自卑心理，所以才會陷入迷茫痛苦之中。不過，這種自卑和男主人公的心理有著很大的關系。作者抓住兩者之間的微妙互動，推動情節步步下前發展。男主人公心理也有自卑和防衛心理。他并沒有真正融入貴族階級，而且感情上一直被放逐，因此，內心也是充滿矛盾的。兩個人的自卑心理在彼此之間造成了很多的矛盾和誤解。不過最終，就如“我”所說：“難關總算闖過去了……我倆之間沒有任何要瞞著對方的隱私，真個是同甘共苦，息息相關了。”

其實，這個“我”就是主人公自己，她用當事人的身份從內部觀察審視事件的發展，把自己的內心世界赤裸裸地展現在大家的面前。這樣的敘述視角，使得作者就像在看一部電影，聽一個故事，能夠感同身受。這樣，我們看到的主人公是真實的、生動的，沒有經過別人過濾和修飾，有一種鮮明的真實感。我們不僅能窺探到她的內心深處，還能與之進行交流和溝通。

《蝴蝶夢》的這種以“我”講述故事的視角，讓作品成為了主人公的戲劇獨白，如此一來，整個敘事話語和非敘事話語都融入了人物的話語之中，兩種不同的視角緊密聯系了起來，讓小說獨具一格，別樹一幟。文學就是一門關于研究人，研究人的心理的學科，而要實現這種研究，就需要走進人的內心深處，呈現出人的復雜的心思，不然，研究人和人的心理，就只是空談，無法實現，或者停留在表面，不能深入。不過，《蝴蝶夢》做到了，一層一層地剝開人的心理和內在思維活動，從對外在的描寫逐漸轉入內心深處。

蝴蝶夢采用的視角是一種把視角固定在人物視野中分方法，而處于人物視野之外的東西都沒法描述。有的作家則“充分發揮內聚焦的這種限定性功能，在作品中有意造成死角或空白以獲得某些意蘊，或引起讀者的好奇心。”

“自述體”小說有自身的特點，“我”是故事的敘述者，我所敘述的是“我”的經歷和所見所聞，只要不在“我”所知道的范圍之內，我可以不說，于是，小說會充滿懸念，而《蝴蝶夢》的另一大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小說充滿懸念和猜測，引人入勝。作者這么寫的原因就是想給讀者留下一些空白想象的空間，讓讀者自己去想象，這就延伸了作品的藝術內涵和藝術生命。文中呂蓓卡的塑造一方面是為了增加一些神秘感和哥特色彩，另一方面則是與“我”形成鮮明的對比。

作者本人可能不是刻意為之，這樣的敘述視角帶來的新鮮感和獨特感，不一定為作者所知。但是《蝴蝶夢》無疑是20世紀世界文學中，推動敘事方式革新的作品之一。書中，作者不再全能，完全不介入“我”的敘事，讓“我”直接和讀者溝通交流，碰撞出火花，拉近了作品與讀者的距離，讓讀者對人物產生了親切感和真實感。總之，《蝴蝶夢》對敘事視角的革新，對小說創作的推動做出來貢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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