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潔云
在智利海嘯、日本地震等數度演練之后,天災面前,社交網絡的“生命線”角色早已沒人懷疑。尤其是在電話通信因災受阻時,通過社交網絡進行異步通信已成為人們的常識。
現在,社交網絡提供的已不僅是碎片化的個人通訊及內容發布,開始形成統合的自組織意識以及梳理甄別信息、提供更全面透明資訊和更具介入性救助功能的努力。這是對社會傳播體系的重構,也是社會動員體系的新嘗試,展現出了國內社交網絡災難響應的新進化。
微博這樣具有強烈媒體屬性的平臺已展現出公共廣播化的能力。4月20日8時2分,四川雅安地震發生,僅僅25分鐘后,新浪 @頭條新聞ID即發出第一條播報內容。當日上午11時,@央視新聞ID開始通過微博播報地震傷亡人數。本地媒體也開始發布現場圖片信息,通信搶修隊伍開始開進現場,并通過微博呼吁用戶把通信資源留給災區。
除了信息廣播功能,微博上互動、反饋的信息同時也成為救援力量介入救助、分配資源的依據。4月20日上午,李連杰的壹基金開始調配資源進入災區,民間救援組織藍天救援隊也開始通過微博獲取災區用戶提供的需求信息,并借此調配各地救援隊伍及資源。
在公共信息播報與反饋之外,點對點通信支援也成為社交網絡最為核心的貢獻。在災區電話通信受阻之時,微信的通訊仍然暢通。受災地區的通信運營商也的確很快就建議多使用微信,把“電話通信資源留給最需要的人”。
而微信公眾平臺作為一個新角色,成為了災難應對中又一條信息通路。
相比微博基于媒體屬性的高轉播性,微信公眾平臺的優勢在于它遠勝于手機端的精準送達,也避免了傳播過程中可能的“信息污染”。
地震當天,騰訊官方就上線了全國首個地震救助微信平臺 “蘆山地震救助”的公眾號。借助原生移動互聯網屬性,用戶可通過手機向其發送地理位置、救助內容、現場照片等,并經由騰訊這一公眾號公布求助信息。傳統媒體的全面介入也為社交網絡中的信息準確性、權威性和多元傳播提供了更多的保障。如在蘆山地震發生后,央視的微信賬號快速滾動播發消息,并首次推出了實時視頻直播,央視也將其地震尋親二維碼放上了電視屏幕。
大災之后,謠言泛起是不可避免的負面效應。在海量信息涌來時,如何盡可能提升碎片傳播中的信息的“潔凈度”和透明度,成為新的社交網絡面臨的問題。
“一場災難發生后的5分鐘內,Twitter的貢獻最大,12小時后它開始幫倒忙。”美國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發生后,國外媒體如此評價社交網絡上彌散的謠言和負面情緒。
雅安地震后,謠言也的確躥起。據新浪微博的統計,截至4月21日晚11時,地震后舉報的虛假微博已超過700條。
但人們觀察到,相比數年前的玉樹地震等災難事件,謠言的數量和破壞性已大為減少。一方面來自于社交網路發展中,信息來源和透明度增強后,其自清潔的糾錯能力增強,同時社交網絡平臺自身的辟謠機制也在強化。
如新浪微博通過微博小秘書給虛假信息標注“不實信息”的標簽。騰訊的“蘆山地震救助”官號由于產品特性本身能直接顯示用戶所在區域的地理信息,且配備了5人編輯團隊對尋親和救助信息進行電話核實,使得所遇虛假信息較少。
社交網絡的災難響應進化還體現在對碎片化傳播的信息統合處理。這是其“去混亂化”的努力,表達出對信息有序性和介入救助常態功能性的追求。
其具體表現就是在大災面前,中國互聯網巨頭暫時拋卻恩怨,結成了統一的尋人信息平臺。
中國社交網絡下一步值得改善的是什么?是在全網宏觀視野下的本地化社區互助平臺的細化完善。
或許美國舊金山經驗值得借鑒。為應對自然災害,這座城市建立了一個SF72災害社交網絡,以供災難時人們相互溝通信息、共享救濟物資。這一網絡注冊后用戶可登入技能與資源,向社區發布信息,以匹配本地社區的物力及專業人力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