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不論是錢荒還是光大“烏龍指”中所謂機器誤操作造成的市場大規模動蕩,都反映出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兩者都是在60億、70億的交易中出現了問題。
可是當下的國內資本市場已如此之大,為什么單就幾十億的交易就能引起如此大的動蕩?現在“光大事件”被描述為機器的故障,但這完完全全可以是個正兒八經的正確交易決定,為什么變成了一個故障?有可能這個公司當時就是想做70億的買單,為什么這樣的決定可以帶來資本市場5%至6%的大幅上漲,甚至出現了大家口中“這輩子都不會出現的漲停板”?市場為什么如此脆弱,一個這么小的單子怎么就能把上萬億市場給沖擊了呢?國內資本市場下一步的改革方向在哪里?
關于國內資本市場,我們大家都對其發展目標有清晰共識:資本市場要服務實體經濟,要有效地配置金融資源,有效地控制風險。對它目前的癥結所在,大家也有共同看法,即目前國內資本市場存在“三高”:高市盈率、高融資率和整體高價格等問題。
在對癥下藥前首先要了解國內資本市場的現狀。事實上,目前中國資本市場從硬件手段來說是全球第一的,是全球第一個大規模地達到一戶一碼的市場,同時也擁有足夠的風險管控工具和交易系統,市場結構理論也是世界最先進的。為什么這么好的市場中還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呢?在我看來,國內資本市場的病根恰在國內資本市場人的內在邏輯上,市場的內在關系存在巨大的錯位,政府、市場、監管、機構、責任、權利匹配仍然有很大的問題。
在改革開放的30多年中,中國理順了價格方面自下而上的改革,今天則面臨著第二個大難關——金融市場價格的改革,即利率改革、匯率改革、資本項下開放的改革。只有這樣的改革才有可能依靠市場的力量把金融市場的內在邏輯全面理順。可是這個邏輯到底說應該是自上而下還是要自下而上,現在還是沒有結論的爭論。
至于如何理順市場基因和邏輯,我也沒有靈丹妙藥。但是作為市場結構的建設者和運營者及市場結構風險的監管者,改革市場內部邏輯基因的時間已經到了,如果基因不改造,有可能會形成利益集團大規模地盤結,這樣會加大今后改革的難度。
我們今天不是缺錢而是錢太多,市場內部似乎已經非常市場化了,但事實上內部邏輯目前還沒有完全理順,而且靠自己不可能完全理順。所以在這個時候,國內資本市場的血液必須要開始循環,國際資金必須要進入中國市場。只有這樣國內的老百姓才有機會分散資產配置,大家不僅可以投A股也可以投資別的,不僅可以把錢存在銀行也可以進入國際市場,這個時候他們對政府責任的要求、保護的需求、對自己損失的承受力都會大規模地提高,而且國外資本的進入也可能加速中國機構化的完成。
形象來說,現在的中國資本市場需要一條能溝通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巴拿馬運河”。這條運河的貫通將使得雙方水、價格、市場基因等能夠聯系起來,通過內地和香港已經建設起來的非常強有力的清算、結算和風險管控硬件措施,像兩個橋頭堡一樣,既把大西洋和太平洋聯結在一起,又可以隨時調節水位,不會因為一個大洋的高位造成另外一個大洋的洪水大進大出。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但黎明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