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鴉一詞“Graffiti”在希臘文中“書寫”的意思以及在意大利文中“刮痕”的意思正好詮釋了涂鴉的兩面,人們對于自我的表述以及在原本整齊劃一的空間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最初可追溯到14~15世紀,宗教籠罩著歷史的天空,人們在教堂教會等建筑的墻壁上繪制各類宗教圖案,使得環境增加了神圣性,這是墻繪藝術最初的存在方式。而現代墻繪則是源于西方國家的街頭涂鴉,人們呼喚個性,渴望自我張揚,涂鴉也逐漸演變成一種藝術,在那些歐美的大城市中,涂鴉作為一種非主流的存在日漸成為一道奪人眼球的藝術品。
哥本哈根,自由之城-自由涂鴉
1971年,丹麥海軍撤離此地——克里斯蒂納(位于哥本哈根),它幾乎成為廢棄之地。反傳統的“嬉皮士”來到這里,占據了其中一部分營房,建起了一度不受政府管轄的“自由城”,企圖建立屬于他們的“烏托邦”。
游客或者任何外人,在一片安詳寧靜的老城區找到克里斯蒂納,就如同愛麗絲找到了仙境的入口。繞過一座古老莊嚴的教堂,街道的拐角處整整一面墻都是斑斕的涂鴉畫。它宣告著自由城的存在與獨特性。墻面上的涂鴉是人們對于“自由世界”的臆想:綠色的森林中,揮動翅膀的精靈,神話形象龍和鳳也在其中盤旋,一片歡樂……走進城中,又有種穿越“任意門”的錯覺,好像回到了上世紀70年代。事實也是如此,這里長期被嬉皮士和藝術家所占領,而停止了改造和發展。
克里斯蒂納的建筑大都是之前留下來的軍營房子,藝術家在原本灰暗冰冷的墻面上繪上色彩鮮艷的涂鴉,傳遞著明亮與溫暖。這正是那些涂鴉者的本意,用軍事建筑來傳遞和平與愛,也許這也是丹麥政府對這里格外寬容的原因吧。
紐約,現代涂鴉的鼻祖
紐約,在那些追尋自由精神的先鋒心中占領了崇高的地位,宛如女神像一樣高舉著領袖的火炬,好像各種“存在”在那里都成為了合理。涂鴉也正是從這里開出了現代的花朵。上世紀70年代的涂鴉結合了“嘻哈(HipHop)”文化,經常出現在公共廁所、公共建筑的墻上以及公園中的石頭上;剛開始形式單一,很多是對自己名字的重復,字母和數字的組合,是年輕人對自我的表達,對潮流的吶喊,內容比較局限。
經過四十多年的發展,涂鴉從美國的墻角擴散開去,現在人們則會花更多的心思在字形、色彩、構圖等藝術效果的變化創新上。墻壁是最方便使用的畫布,噴漆罐則是強效的畫筆,那些平時沒有語言平臺的人們其實也極富表達欲望。美國政府曾一度為涂鴉破壞城市景觀而頭痛,嚴格管控,經過長久的磨合現在涂鴉在紐約有著自己的生存空間。
埃德蒙頓,涂鴉正萌芽
多倫多作為加拿大涂鴉藝術最為繁盛的地方出名已久,隨之而來的是政府對肆意猖獗的涂鴉進行必要的管理,既保留這種色彩斑斕的街頭藝術,又剔除了許多破壞環境的涂鴉。涂鴉的星星之火來到加拿大的艾伯塔省的省會城市埃德蒙頓(Edmonton),之所以可以在此地生根點燃,源于此地深厚的文化氛圍。埃德蒙頓有加拿大的“慶典之都”的稱號,每年要舉辦30多項音樂節、美術節和文化節。
這些節慶帶動了市中心藝術區的發展,位于藝術區的溫斯頓·丘吉爾爵士廣場,以及歷史街區舊斯達孔拿地區(Old Strathcona)如今成為涂鴉的新興地。從上世紀70年代后,當地社區在藝術節的反復洗禮下,許多古老的建筑被翻修或重建,如今已躋身加拿大最知名的十大時尚街區之列,涂鴉作為藝術以及時髦的一種表達方式零星出現在建筑或者街區圍墻上,整個街區洋溢著濃厚藝術氣息以及移民城市特有的混搭風。
倫敦,廢墟里開出的涂鴉之花
涂鴉來到倫敦也收斂起美國飛揚跋扈的一面,低調了許多,卻也大肆地蔓延開來,比起西倫敦一派高端洋氣的氛圍,東倫敦的“臟亂差”成為涂鴉藝術最好的溫床。兩次世界大戰給東倫敦帶來嚴重創傷,一度成為廢墟面目凋零,重建后的東倫敦新舊建筑交替,也是這份新老的碰撞使之成為倫敦最有活力的地方,在那里有世界頂級的藝術家和設計師。涂鴉成為副產品也出現了質的飛躍。
在東倫敦的大街小巷里行走才會發現東倫敦自由奔放、個性而充滿活力的一面。東倫敦的一些涂鴉是充滿獨特風格的,帶點詭異的感覺,也只有在這里才能孕育出那些略帶神經質式的創作,倫敦的涂鴉骨子里滲透著青年的叛逆,那些“藝術作品”在街頭巷尾不期然地躍然于眼前,或許是一幢廢舊的廠房墻面上發現新銳藝術家最新的涂鴉創作;或許是某家Pub門口設計師專門設計的名字圖樣;兩個宗教極度對立與沖突的人也能在這里的墻上同作一幅畫,這就是東倫敦的魅力。金融城與老建筑、斑駁的磚瓦與新銳涂鴉,矛盾而和諧地存在著。
柏林,涂鴉太淺,歷史太深
也許,了解柏林,必須先從柏林墻開始。從施普雷河上的包姆橋走過,步行約10分鐘便來到東側畫廊(East Side Gallery),東側畫廊的展品放在室外展覽,而展墻就是柏林墻實體。整整一條幾百米長的墻上滿是各樣的涂鴉。1989年柏林墻被推倒,柏林墻作為德國國家分裂的象征,冷戰的產物,現今似乎成為了德國人申訴自由精神最佳的地方。
早在墻被推倒之前,柏林墻上的涂鴉就是當時世界上難得的藝術作品,東西柏林邊界上長達20多公里的墻體涂鴉形成了一道頗為壯觀又耐人尋味的風景線。當1989年柏林墻一夜之間拆除后,世界上最大的涂鴉“展覽群”也就此消失。但作為如今殘存在墻體上留下的涂鴉依然有其歷史和美學的價值。那副著名的世紀之吻幾經翻新,依然是最具視覺沖擊力的一幅。
柏林墻上的涂鴉不是那些聲嘶力竭的青年發出的吶喊,也不是御用藝術家那般精準專業的畫作,連綿不絕的涂鴉更像是一個和人民有關的產物,什么人來這里都能參與其中,紛繁復雜中也不乏驚人之作。
柏林東北面的前東德地盤昔日的破舊廠房也是能讓涂鴉滋生的地方,這里在德國統一之后成了藝術家的聚居地。
墨爾本,涂鴉是藝術的瓦片
墨爾本堪稱全澳大利亞最具藝術色彩和氛圍的城市,古老建筑和充滿創意的新樓充斥著這座城市,而這座藝術之都的產物,并不僅僅是那些恢弘而精致的建筑或者終年不斷的音樂會和藝術展,還有散落在城市角落中簇擁又豐富的涂鴉。
墨爾本的聯邦廣場旁邊的小巷中,有墨爾本出名的涂鴉墻,其顏色之鮮艷絢爛難以形容,也有人說長時間待在小巷中一定會精神分裂,足以看出涂鴉墻的夸張與張揚。上面的圖案和字母線條流暢,造型豐富,作品的內容涉及甚廣,從政治到生活,是青年人表達自我思考的陣地。
巷子里五顏六色的繽紛,透著濃濃的藝術氣息,雖然不屬于臺面上的主流文化,但斑斕中可以感受到這個城市的無限活力,這里的涂鴉有著自己的性格,生動明亮,少有陰暗怪異的。在墨爾本除了深巷的墻面外,鮮少在其他街道上看到噴涂的圖案,政府的干預也許也起了關鍵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