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靜 賈曉嬌 王術藝 馬寧 郭麗魁 董濤 陸強
在我國,隨著人們生活、工作方式的改變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不健康飲食越來越嚴重,肥胖人群越來越多,糖尿病患病率逐年上升,其中妊娠糖尿病(GDM)的患病率亦顯著增加。孕婦中GDM的發生率為1% ~4%[1],GDM患者產后發生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T2DM)T2DM的發病率更高達28%~70%。GDM不僅影響圍產期母嬰健康,而且會增加母嬰未來患及代謝綜合征(metabolic syndrome,MS)等的風險,給社會和家庭帶來沉重的經濟、精神負擔。積極預防,早期發現、診斷和治療GDM,減少GDM對母嬰圍產期即遠期影響顯得尤為重要。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在秦皇島市第一醫院產科門診就診的24~36周的孕婦110例。參照美國糖尿病協會(ADA)推薦的妊娠糖尿病診斷標準:75 g口服葡萄糖耐量試驗(OGTT),空腹血糖(fasting plasma glucose,FPG)≥5.1 mmol/L,1 h 血 糖 ≥10.0 mmol/L,2 h 血 糖 ≥8.5 mmol/L,三點中任一項或一項以上達到或超過上述標準即可診斷為GDM。據此診斷GDM 32例,NGT 78例,所有研究對象均除外既往糖尿病史,合并糖尿病急、慢性并發癥及其他內分泌相關疾病,均無升糖藥物、胰島素(insulin,INS)及口服降糖藥物治療史。
1.2 方法 制作專用登記卡,記錄就診孕婦姓名,年齡,住址,聯系電話,孕周,糖尿病、肥胖及高血壓家族史,血壓,孕前及孕期體重,受試者前1日22∶00開始禁食,次日進行75g OGTT試驗,采用化學發光法測定FINS、葡萄糖氧化酶法測定血糖、液相層析法測定糖化血紅蛋白(HbA1c)。計算孕前、孕期BMI及兩者差值,應用 HOMA以 FPG和 FINS計算 HOMA-IR和HOMA-β。
1.3 統計學分析 應用SPSS 13.0統計軟件,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t檢驗;非正態數據應用中位數及上下四分位數區間表示,數據分析應用Mann-Whitney U非參數檢驗,計數資料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GDM組妊娠年齡高于NGT組(P<0.05);孕前及孕期BMI均高于NGT(P<0.05);但是,孕期BMI與孕前BMI的差值比較,NGT高于GDM(P<0.05);家族史中肥胖及糖尿病的患病率高于NGT組(P<0.05);除外糖尿病家族史因素的影響外,肥胖家族史對 GDM的結局有影響(χ2=6.747,P=0.009),GDM的患病風險,有肥胖家族史的是無肥胖家族史的3.509倍(ORMH=3.509);2組孕婦中孕周、高血壓患病率及高血壓家族史差異沒有統計學意義。在GDM組中,0、1、2 h血糖水平均高于GNT組(P<0.01);FINS水平 GDM組高于NGT組(P<0.05),胰島素抵抗指數 HOMA-IR GDM組高于NGT組(P<0.05);但2組HOMA-β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孕婦一般資料及檢測指標的比較±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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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認為GDM的發生與患者體內存在兩種IR有關:即妊娠過程中的生理性IR和妊娠前就已經存在的慢性IR,而慢性IR則容易導致T2DM的發生[2]。雖然關于GDM的發生機制尚不明確,GDM與T2DM卻有許多相似的地方,GDM作為一個窗口顯示出了 T2DM 的易感性[3]。Harlev等[4]也認為糖尿病前期可能包括GDM,推測GDM是通往T2DM終點的一種方式。既往研究認為,GDM患者IR程度和胰島素分泌功能均高于正常婦女,但是胰島素分泌能力的增加不能補償IR的增加,故導致GDM的發生。
本研究關于 HbA1c、0 h、1 h、2 h 血糖及 FINS、IR 的結果與既往研究結論一致。Danilenko等[5]認為,年齡、孕前 BMI是GDM的獨立預測指標,孕婦年齡在25歲以下,且無任何糖尿病高危因素存在時,發生GDM的可能性極小。本研究結果也表明:GDM組與NGT組相比較,孕婦年齡較大。Saisho等[6]對胰島β細胞功能的研究提示:GDM患者存在胰島β細胞功能缺陷,使β細胞分泌功能受限;李玉鐘等[7]將孕婦分為三組:NGT、IGT和GDM,認為IGT與NGT組比較,HOMA-β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而GDM與IGT、NGT組比較有差異;但本研究發現,NGT與GDM組HOMA-β差異無統計學意義,這可能與IR程度不同、病史長短、患病年齡及GDM自身特點有關。此外,我們發現孕婦高血壓及高血壓家族史在2組中沒有差異,說明:血壓的增高雖然與妊娠期高血壓病的發生密切相關,但是對GDM影響并不大。值得關注的是:除了糖尿病家族史與GDM的發生有關外,肥胖家族史對于GDM的發生具有重要意義,有糖尿病家族史的孕婦發生GDM的風險是沒有肥胖家族史孕婦的3.509倍;同時對孕期與孕前BMI的差值做比較:妊娠過程中GDM組較NGT組BMI增加的幅度小;據此推測肥胖家族史、孕期BMI過大可能對GDM的發生產生十分重要的影響;我們應該加強對肥胖家族史及孕前肥胖的重視,為更好的預防、診斷和管理GDM提供新方向。
綜上,GDM群體是防治工作的重點,其對母嬰的影響主要是由于孕期漏診或確診晚,使孕婦血糖得不到滿意的干預,導致母嬰并發癥增高[8];妊娠年齡,孕前、孕期BMI,健康的生活、飲食方式,合理的運動方式是妊娠過程中的可干預因素,積極關注可以預防該疾病的發生。因此,應重視GDM的篩查,防止漏診,加強對GDM的干預和產后隨訪,使對GDM的健康管理更進一步。
1 American Diabetes Association.Diagnosis and classification of diabetes mellitus.Diabetes Care,2013,36:S67-74.
2 Metzger BE,Buchanan TA,Coustan DR,et al.Summary and recommendations of the Fifth International Workshop-Conference on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Diabetes Care,2007,30:S251-260.
3 Kabiru W,Raynor BD.Obstetric outcome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 in BMI category during pregnancy.Am J Obstet Gynecol,2004 191:928-932.
4 Harlev A,Wiznitzer A.New insights on glucose pathophysiology in gestational diabetes and insulin resistance.Curr Diab Rep,2010,10:242-247.
5 Danilenko-Dixon DR,Van Winter JT,Nelson RL,et al.Universal versus selective gestational diabetes screening:application of 1997 American Diabetes Association recommendations.Am J Obstet Gynecol,1999,181:798-802.
6 Saisho Y,Miyakoshi K,Tanaka M,et al.Beta cell dysfunction and its clinical significance in gestational diabetes.Endocr J,2010,57:973-980.
7 李玉鐘,孫媛,韋先翁,等.胰島素抵抗和胰島β細胞分泌功能對妊娠糖尿病的影響.中國糖尿病雜志,2007,15:5-6.
8 Rodacki M,Lacativa PG,Lima GA,et al.Can we simplify the 100-g oral glucose tolerance test in pregnancy.Diabetes Res Clin Pract,2006,71:247-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