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教育理應適度“整合”

吳志強

近幾年來，一些職校招生日漸困難，2012年國內的高職和中職招生整體形勢都不樂觀。即使是實質上的入學零門檻，也還有部分職校、部分專業的招生情形頗為難堪。面對此等不利情形，一些職教界人士大聲疾呼，希冀政府、企業、家長、學子和社會各界更加關注職業教育，多多扶持職校發展。

筆者以為，現今部分職校尤其是少數高職院校陷入發展困境，乃至瀕臨關門，多半有自身的內在原因。

應當承認，職業教育（此處僅指狹義的職業院校教育）在具備學校教育共性的同時，也有其自身發展的客觀規律。近十年來，特別是2005年之后，我國的職業教育前進步伐確實太快，“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中職迅速與普通高中平分天下，高職也占據了高等教育的半壁江山，個別地區的主要領導甚至把大力發展職教作為政治業績和本地經濟的新增長點。

在如此大干快上的環境下，短時期內，職校的生源、師資、專業設置乃至教學設施和培養流程，難免不出現問題。個別新辦的縣級職教機構、個別文科類職校、個別新升格的高職院校、個別本科院校倉促開辦的職業學院，辦學質量凸顯嚴重弊病。而職業院校的部分專業同質化色彩太濃郁，部分專業招生規模過大（或過小），部分專業徒有虛名……諸如這般，即使上述職校（專業）學費全免，再補助生活費用，恐怕也少有人問津。

不難看出，眼下某些職校顯現的種種問題，除了規模擴張太快、適齡生源萎縮、經濟出現下滑趨勢、企業體制和產業變化較大等外部因素外，最重要的原因依舊是教學質量不過硬，脫離企業、行業、地域、求學者的現實需求和長遠利益，比較效益偏低。須知，舉辦職業教育，國家和社會需要支付相當高的代價，學生和家長更是要耗費不菲的直接成本和機會成本。倘若上職校和不上職校并沒有顯著差異，這樣的職校和專業便缺乏生命力。如果還不能快速適應形勢，關門倒閉是早晚的事情。

前兩年曾有部分人士設想，讓未繼續升學的初中畢業生、高中畢業生（主要是農村籍）都能進職校學習。初衷雖好，但不太切合實際。事實上，綜觀國內各地域的發展態勢，此后相當長的一段時期里，社會（包括企業）仍然需要一部分初中畢業生、高中畢業生。初高中畢業生經過短期培訓、崗位實踐，完全可以勝任一些職業、崗位。另外，由于現行的基礎教育學制不太合理，高中生畢業離校之時，多半已是成年公民，這也影響了部分人上職校的積極性；再加之近些年勞動力逐步短缺，新生勞動力相對容易就業，部分人即使當學徒、小工，看起來也比進本地同類職校劃算。而與此相對的是，眾多企業需要的中高級技能人才、創新人才，多數職校卻很難成建制地批量“生產”。

種種跡象顯示，眼下已是該整合職業教育的時候了。辦學水準不高的職校、特色不明顯的專業、水平欠缺的職教師資，應逐步退出職教界；一些職校應積極和高校、企業、行業聯手辦學，優勢互補，共同進步；一些職校應適度收縮戰線，立足于本校的強勢專業和新興專業，創新辦學模式，改善培養模式和評價模式，深化教學環境、教材開發、管理制度等內涵建設。辦職校、開專業、攬生源，皆須具備前瞻性，通盤考慮，量力而行，再也不能搞一哄而上之類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