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卓超
(渭南師范學院,陜西渭南714000)
許權中(1893—1943)將軍是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1943年12月在陜西省眉縣慘遭國民黨特務暗殺。1945年中共七大會議正式追認被敵殺害的中將參議許權中等三人為著名中共“三烈士”。烈士的英名經常與李大釗、吉鴻昌、劉志丹、謝子長、楊虎城、周恩來、汪鋒、高克林、馬明芳等一同出現,他的事跡與辛亥革命、陜西靖國軍、北伐、西安解圍、渭華起義、察哈爾抗日同盟軍、西安事變、抗日戰爭等重大歷史事件緊密相聯。本文僅許旅的前前后后入手,實事求是地分析許權中武裝革命斗爭方向和軍事主張,以懷念和繼承先烈的革命意志和高尚品質。
筆者認為“許旅”①“許旅”即“許權中旅”。這支武裝部隊是一個建制旅,旅長是中共黨員許權中(亦稱“許權中旅”或“許旅”)。這支部隊是國民黨“清黨”后,中共陜西省委保存下來唯一的一支武裝,也是直接得到黨中央領導、指示和重視的一支武裝。許權中和部隊黨組織的負責人一起,歷盡艱辛,將部隊留在關中地區堅持斗爭,支持與影響了陜西地區的農民革命斗爭。這支部隊伴隨他對武裝革命斗爭的探索、認識及其形成的軍事主張,無不對陜西黨組織進軍陜北目標有著重大影響。
西安解圍后,革命形勢迅速發展,急需革命干部。陜西省委于1927年春在西安創建了中山軍事學校。校長由史可軒兼任,副校長李林,政治部主任鄧希賢(鄧小平),總隊長由許權中兼任,劉志丹任政治教官(他當時在馮玉祥所轄第4路軍馬鴻逵部做黨的工作)。學員有700余人,大都是共產黨員、共青團員和國民黨中的進步知識青年。在此期間,許權中負責講授軍事理論進行軍事訓練。他努力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親自帶隊操練,深受學員愛戴。那時西安中山軍事學校被人們譽為西北的“黃埔軍?!薄K葹橹袊锩囵B出一大批革命干部,也是許權中旅發展的基礎與前提。1927年7月初,國共合作失敗后,國民黨為了解散中山軍事學校和消滅中國共產黨所掌握的這支武裝力量,于7月下旬急令中山軍事學校和國民聯軍駐總司令部政治保衛部合編成一個旅,由史可軒、許權中率領開往河南前線,企圖乘機消滅。史可軒率領著這支1500多人的隊伍離開西安,由西安北面的草灘乘上渭河的船,原計劃陜北落腳,建立革命根據地。到臨潼縣交口鎮時,棄船上岸向北開拔。7月29日,部隊經過富平縣美原鎮時,史可軒找當地駐軍陜軍師長田生春借糧、借道。田生春忘恩負義,史可軒去后即被殺害。部隊得知史可軒遇難后極度混亂。此時,許權中集合部隊講話,痛斥田生春喪盡天良,誓為史可軒報仇,及時穩定了部隊。在這支武裝部隊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許權中臨危受任發揮了關鍵作用。由于突然事件的發生使部隊處境十分危險,不得不改變原計劃陜北落腳建立革命根據地的設想,重新尋找突破口。
許權中挑起了領導這支武裝部隊的重擔,此時,如何保存、發展和壯大這支部隊,已成為許權中首先要解決的當務之急。為了保存黨領導的這支部隊,許權中與高克林、楊曉初等認真分析了周圍各軍閥矛盾的情況,決定“找主求生”,但一定要保證部隊的獨立主動權。決定“投靠”陜軍馮子明。馮子明將這支部隊改編為獨立第三旅,任許權中為旅長,先后駐防臨潼關山鎮、涇陽縣云陽鎮及三原、高陵等縣。許旅駐扎關山后,成立旅黨委,高克林任書記,許權中、楊曉初、張漢泉、高志凱等為委員。為了激勵斗志,部隊提出了奮斗口號:“處境應臥薪嘗膽,環境不容我安;不怕茹苦含辛,時者不允我偷生?!痹S權中抓緊部隊操練,同時整修關山城墻以加強防務。治軍甚嚴,不許士兵游街、下鄉騷擾群眾,在市場公買公賣,秩序井然。部隊愛護群眾,體恤農民疾苦,不亂派東西。且常到農村訪貧問苦,發動群眾。同時,部隊在關山休整,收容一些被敵人追捕得無處藏身的共產黨員、共青團員,壯大了隊伍。
1927年9月,馮子明一直對許權中旅懷疑不放心,有吃掉這支部隊的打算,指派少數人監視許旅的行動并乘機陰謀叛變暗殺許權中。許權中及時粉碎了馮子明這一計劃,果斷除掉與蔣介石有勾結的惠介如,使部隊脫離馮子明部,率部隊南渡渭水向商洛進發,轉危為安。于黑龍口召開緊急會議,決定將部隊開往洛南“投奔”商洛的第二集團軍第八路總司令李虎臣部,后被編為李部新編第三旅,許權中任旅長。1928年1月17日,許權中率部進入洛南,駐防寺坡、三要司等地。中共陜西省委即發出第三十號通告宣布,將“從前的第一軍支改為旅委員會,直轄于省委”。許權中任旅委委員,負責軍事工作。嗣后,中共陜西省委派劉志丹、謝子長、唐澍、周益三到達許旅協助工作。根據中央和省委指示精神,幫助地方黨組織開展農民運動、恢復和發展農民協會、建立赤衛隊、培養革命武裝骨干、開展反對土豪劣紳的斗爭,并公審和處決了幾個惡霸地主,迅速擴大了革命影響。
許權中率領部隊深入開展了打土豪、分糧物、除劣紳、建農會、救窮人運動,相繼建立了何村農民協會、楊村農民協會、水磨農民協會、會仙臺農民協會、馬家坪農民協會等。許旅一方面自辦軍工廠,改進部隊武器裝備,另一方面在積極對部隊進行組織整頓、思想教育和軍訓的同時,還進行了擴軍。三要等地方貧苦農民行動起來,積極報名參軍,許旅部隊很快發展到2000多人。隨著部隊人員的增加,黨組織亦相應地發展起來,部隊中的黨支部由原來的5個分支增加到18個,黨員人數亦由原來的53名增加到165名,團營均建立了黨支部。
同時,許旅根據省委的指示精神,積極為渭華培養農民運動骨干。陜東特委成立后,從渭南、華縣選調了一批共產黨員、共青團員、農民運動的積極分子28人由省委常委王松年、薛自爽帶隊來洛南三要司受訓,旅長許權中、參謀長唐澍親自給他們教授軍事技術,教他們學射擊、練投彈。經過月余的學習訓練,四月下旬,在許旅營長張漢俊的帶領下,攜帶槍支彈藥返回渭華,在后來渭華暴動中起到了積極的骨干作用。[1]
面對國民黨的背叛與暗殺,黨組織為了保存這支革命武裝力量,決定將其撤出西安,經黃龍山區開往陜北,占領一片地區積蓄力量,堅持革命斗爭。這一設想無疑是一種戰略性的考慮。但由于史可軒同志過分相信當地駐軍陜軍師長田生春,而沒有采納許權中不能前往田生春處的分析與判斷,不幸在美原鎮被田生春殺害了,也使部隊處于嚴峻的生死關頭。為了轉危為安,許權中在總結事件教訓的同時,認真分析眼前的形勢,決定帶部隊投靠馮子明。部隊進駐臨潼關山后,樹欲止而風不止,馮子明被收買后又妄圖再次消滅這支武裝。許權中又及時粉碎了馮子明的暗殺陰謀,率領部隊轉戰洛南投靠李虎臣。應該說,在革命形勢處于低潮的特殊環境下,面對三次“找主求生”的現實與殘酷斗爭,如何保存和發展這支武裝力量,無疑考驗著許權中同志的生存智慧、斗爭膽量和堅強信念。
1928年3月,省委決定在黨的力量強大、群眾基礎較好的渭華地區發動起義,以西安東部為暴動區,成立中共陜東特委,省委常委劉繼曾兼任書記。省委書記潘自力到渭華地區布置檢查,準備在5月初組織農民起義。先后派唐澍、謝子長、劉志丹、王泰吉等參與許權中旅的工作。此時,許旅要不要奔向渭華這一重大決定,使許旅的出路成為旅黨委成員認識與分歧的焦點。
要不要在渭華發動武裝起義,許權中在旅黨委會上以自己睿智與膽識提出個人的軍事主張。其軍事主張是:現在我們處于兩難境地,中央、省委、特委對我們都有指示,我們名義上的頂頭上司李虎臣對我們也有命令。中央指示我們應脫離李虎臣,謀求獨立發展,配合農民起義,具體行動由陜西省委決定;陜西省委、陜東特委的指示則十分明確,要求我們開赴渭華地區,配合那里的農民武裝斗爭,造成整個陜東地區武裝起義的大局面。而李虎臣卻命令我們開到潼關去打馮玉祥。許權中用十分簡練的語言將中央、省委、李虎臣對許旅的態度向旅黨委介紹得一清二楚,并進一步說明自己的打算,即利用李虎臣調許旅出山之機,先攻占潼關,將反馮戰爭挑起波瀾,極力造成軍閥混戰、無暇顧我之局面,然后我們再尋機撤出潼關,回到渭華參加暴動。對此,黨委成員意見不統一,唐澍、劉志丹極力堅持部隊去渭華參加起義。雖則部隊按許權中的意見奔向了潼關,但當部隊已開往潼關后,唐澍、劉志丹等在沒有告知許權中、楊曉初的情況下,于5月1日從潼關帶領隊伍直奔渭華參加暴動。當許權中、楊曉初回營地發現部隊已走時,他斷然拒絕有人企圖挑撥、分裂和背叛革命的陰謀,帶著隨行人員毫不動搖地追趕部隊。
許旅到達華縣瓜坡鎮后宣布起義,參加渭華地區農民起義。華縣高塘鎮起義部隊改編為西北工農革命軍,總司令唐澍,軍委主席劉志丹,政治委員劉繼曾,參謀長王泰吉,軍黨委書記吳浩然,總顧問許權中。全軍千余人,設四個大隊和一個騎兵隊。渭華地區武裝斗爭風起云涌,很快形成了以華縣高塘、渭南塔山為中心,東至少華山,西到臨潼,北接渭河,南連秦嶺,約200平方公里的紅色割據區域。正如許權中的分析,革命力量迅速發展,使反動當局十分恐懼,急調三個師及渭華地區的反動民團對起義中心區域實行“圍剿”,經過數次激戰,工農革命軍、陜東赤衛隊終因寡不敵眾,退入秦嶺山區。戰斗中,工農革命軍廉益民(政治部主任)、吳浩然與陜東赤衛隊副大隊長薛自爽英勇犧牲。7月,工農革命軍在洛南縣保安鎮又遭國民黨軍李虎臣部圍攻,總指揮唐澍在戰斗中犧牲。許權中力挽狂瀾努力減少部隊的傷亡,始終沖鋒在前。在保安戰役后,把部隊重新收容起來,轉移到藍天縣東山張家坪一帶。由藍田黨組織派尹耕莘把劉志丹等人接到張家坪與許權中等會師。
“渭華起義”的失敗使旅黨委及省委認識到許權中軍事主張的正確性。在力量十分懸殊的情況下,根據省委意見由劉繼增、許權中、劉志丹、王泰吉、楊曉初等商議決定:取消工農革命軍番號,黨在軍隊中的組織轉入秘密活動,不開展蘇維埃運動,部隊交給許權中并通過私人關系暫歸國民黨李虎臣的劉文伯師,保存力量。后許權中率部歸劉文伯師任旅長。同年,8月24日,許權中帶領部隊離開藍田進入河南。部隊本欲在途中尋求機會建立根據地或與賀龍部隊會合,不料行至河南鄧縣,遭到地方反動民團與紅槍會的包圍襲擊。許旅余部的一部分化整為零回了陜西,一部分去了確山。至此,渭華起義失敗了。許權中突圍出后,經確山到上海找到黨中央,又開始了新的革命征程。①見《許權中旅在商洛的活動與渭華起義》第72-88頁,中共商洛地委黨史辦、中共洛南縣委黨史辦公室編,1987。
從1927年7月到1928年8月,許旅經歷了斗爭的風風雨雨。歷史證明,許權中同志提出的軍事主張是他對中央、省委的指示精神認真研究,并結合當時特定的斗爭形勢,頂風冒險,為黨選擇和提出的最佳起義方案,這一方案無疑是許旅的正確選擇。遺憾的是,許旅開往渭華,渭華起義失敗了,從此,黨在西北失去了領導的唯一一支武裝力量。今天,我們有必要對許權中武裝斗爭的方向與軍事主張的再認識。
筆者認為:許權中是我黨早期重要的軍事領導人之一。從1926年春許權中參加了反對直、奉軍閥的戰爭,到同年5月,又適時成功地策動了涿州起義。從許旅的三次“找主求生”,再到渭華起義的前前后后,無不體現許權中武裝斗爭的方向與軍事主張的正確性。
高克林回憶指出:“今天看來,提出在這個地方建立根據地是不合適的……渭華起義的失敗既有主觀原因,也有客觀原因。1928年我黨還處于幼年時期,當時暴動中的領導人缺乏應有的經驗,受當時黨內左傾盲動主義的影響,這些都是這次暴動失敗的原因?!雹谕蠒?,第85-87頁。
馬文瑞同樣回憶指出:“渭華起義后,志丹回到陜北,常對人講,他對不住許權中同志。志丹總結:‘權中年齡長,長期指揮打仗,有經驗,我當時考慮到他的意見,但更多的是從政治上考慮,盲目成分大,還要服從上級決定,就這樣我,我做錯了,事后我要向權中同志道歉,但在敵人的追趕下,我們分散了,沒有機會了,真遺憾。’抗戰中許權中被國民黨暗殺,志丹夫人同桂榮同志知道后很難過。全國解放后,她主動和許權中夫人、子女聯系,來往密切。許權中夫人張雅君說:‘權中常說:志丹是個領袖人物,有政治家風范,他能諒解黨組織和志丹’。同桂榮說:‘他們是朋友,志丹有了渭華起義的經驗,在陜北才搞的好了?!保?]83-84綜上所述,渭華起義的失敗導致許旅的重大損失,客觀上固然由于敵強我弱,敵眾我寡,但從當時黨中央及其陜西省委的戰略決策分析,不難清理出導致失敗的根本原因:首先,瞿秋白的“左”傾盲動主義對陜西的影響。省委對陜西形勢的估計存在主觀、片面和盲目性。導致了在實際工作中一些過“左”的政策。如在陜軍李虎臣反對馮軍的戰爭中,而是不加區別,一律反對,結果樹敵過多,孤立了自己,使起義部隊處于北有馮軍,南有陜軍的兩面夾擊之中。其次,軍事指揮上,在優勢敵人面前,不懂得進行游擊戰,而是采取打硬仗、拼消耗的陣地戰。加之偵察情報失誤,從一開始就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第三,仍然受以城市為中心思想的影響,選擇渭華地區發動起義,就是這種思想的表現。當時省委認為渭華地區黨團工作有基礎,群眾條件好,地處豫陜要道,距西安近,在渭華地區實現武裝割據后,可進一步威脅西安進而占領西安。事實證明,這只是起義發動者的一廂情愿。還有,如渭華起義中工農革命軍對于許權中等人的排斥,以至作出開除黨籍的錯誤;再如主要軍事指揮員的過于自負的獨斷等。
事實上,從全國革命斗爭的發展形勢看,黨中央正在糾正自1927年11月就已經開始了的瞿秋白的“左”傾盲動主義。陜西省委不僅不知道共產國際批評中國共產黨“左”傾盲動錯誤的文件《關于中國問題決議案》和中央政治局向全黨發出的關于立即停止盲動主義的中央第四十四號通告,也不知道剛剛在莫斯科召開的黨的“六大”對“左”傾盲動主義的批判。從四月中央政治局發出四十四號通告起,“左”傾盲動主義即在全國范圍的實際工作中已基本結束,而陜西的渭華起義卻正在熱火朝天地拉開序幕。更值得思考的是,6月13日,也就是“六大”召開的前五天,幼年時期的陜西省委在第三次擴大會議上還通過了《全陜總暴動決議案》,鼓動幾乎沒有任何勝利希望的各地新的暴動。其實,1928年陜西境內發動的幾次武裝起義,恰恰都在中央已經開始清除“左”傾盲動主義的時候。中央正在決裂著的東西,陜西省委由于不能及時得到消息而依然在堅持。正像1929年2月4日陜西代表團給中央的報告里寫的:“省委每一個通告中,沒有‘暴動’二字,覺得就是機會主義,馮在關外絕世吃緊,陜西軍隊大都出關,防務空虛,陜軍乘機擾亂之際,各地以為時機到了即暴動起來?!?/p>
10月8日,中共中央給陜西省委發出了指示信,在分析了陜西革命斗爭有利與不利因素之后,嚴厲指出:因為革命主觀上的這些弱點,所以客觀上雖極有利于革命的發展,但廣大的群眾斗爭仍是不能起來。因此陜西目前工作的路線就是要擴大黨的政治影響,發動群眾的革命情緒,建立群眾的組織,健全黨的組織來加強革命的主觀力量。過去黨的暴動政策犯了極深的盲動傾向,必須嚴厲地糾正。因為不單是不能推動革命的發展,并且可以損害革命的力量……中央指示省委要以“六大”決議為準繩,克服只是“幻想暴動,一味盲目”的錯誤。直到此時,陜西省委才聽到中央糾正“左”傾盲動的聲音。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提出相反意見,不管其動機如何,其后果都是危險的。但許權中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正確主張。為什么呢?究其原因,正是他具有撼不動的革命信念,在面臨來自多方面的壓力與危險,他不考慮個人的得失,果斷地站在對黨的利益負責的立場上,向黨組織提出自己的看法,特別是在遭到排斥甚至要被開除黨籍的情況下,忍辱負重,和部隊一起參加戰斗,目的就是要為黨保存和發展這支武裝力量。但是,許權中這些正確的認識與觀點不僅是在當時,以至在以后幾十年中還受到個別人的非議,沒有給予一個十分肯定的歷史地位。從20世紀80年代以來,在一些老同志如高克林、馬文瑞等的回憶文章中曾給予正確的說明。1992年4月27日,渭南師范學院黨史研究教師李婉錦同志還以《試論許權中旅的出路》一文,進行多方論證,提出許多精辟和正確的看法,以求恢復當時的歷史真面目。
建國后曾任西安市政協副主席的馬文彥在1983年詳細地回憶了他曾奉許權中旅長之命,執行這一秘密使命的經過:許旅長托他給我捎話,如果潼關戰況不好,就準備把部隊帶到渭北一帶舉行武裝起義,叫我趕快調查和聯絡渭北一帶的地方武裝,準備迎接許旅開往渭北。從當事人的這段回憶中,不難得知,許權中率部到潼關后,既沒有打算長期投入軍閥混戰,也沒有打算將部隊開往以高塘為中心的渭華起義地區,而是準備將部隊開往遠離關中大道的渭北一帶,并且已經派人作了先期準備。
總之,無論單是站在戰略角度考慮還是已經發生的實際情況分析,無論是站在陜西省委幼年時期的歷史環境看還是現在看來,在“許旅”的出路問題上既證明了許權中武裝斗爭的方向和軍事主張的正確性,也體現一個共產黨員忠于黨,忠于革命的歷史責任。這一切的一切源于許權中同志具有撼不動的革命信念。
[1]中共商洛市黨史研究室.商洛黨的故事[Z].中共商洛市黨史研究室(內部資料),2009.
[2]劉志丹紀念文集編委會.劉志丹紀念文集[M].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