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閣,筆名程鑫,1932年生,吉林舒蘭人。1947年參加革命,1949年7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接收沈陽的軍事代表,沈陽團市委副書記,市青聯副主席,中共沈陽市委辦公廳主任,市委副秘書長。曾獲中國民歌優秀詞作家稱號。中國毛澤東詩詞研究會會員。
郭沫若有諸多詩作傳世,如《鳳凰涅■》《女神之再生》,堪稱精品??缮盍粼谖业哪X海中的,是郭老于1962年4月為“新旅”小友范政題的一首詩:“一曲洪波越海山,旅行小友憶新安,東風吹送人忘老,遠望長春為破顏?!币蛴芍挥幸粋€,范政曾經是我的領導,是我心懷崇敬的人物和悉心學習的榜樣。
在人生的起步階段,身處什么樣的環境,接觸到什么樣的人,受到什么樣的影響,其意義是不容低估的,其后續作用往往是巨大的。范政對于我來說,就是有著巨大影響的人物,在我的人生履歷中占有重要地位,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成為我真誠向往的楷模,以至影響到我后來的人生。
1947年冬,我被組織保送到哈爾濱一所財經大專學校深造。一部中篇小說《夏紅秋》剛好問世,一時“洛陽紙貴”,風靡東北。作者的名字叫范政。當時只知道他是《東北日報》的記者,心生仰慕,卻無緣謀面。誰料想,1948年冬,遼沈戰役勝利結束,我當時在東北工業部《東北經濟》雜志編輯室工作,奉調作為軍事代表參加接收沈陽的工業企業;范政則從東北毛澤東青年團哈爾濱市團部宣傳部部長的職位上,調任東北新民主主義青年團沈陽辦事處主任。
我第一次見到范政是很意外的。那是在接收沈陽的工作基本告一結束,中國人民解放軍沈陽特別市軍事管制委員會舉行的招待會上。我們接收小組共有三名軍事代表,只發給一張招待券,理應由首席代表王化民出席??伤蚴旅摬婚_身,便讓我替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高規格的場面,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知名的高級首長。軍管會主任陳云,副主任伍修權、陶鑄,委員張學思、王首道、陳郁等都出席了。這里面,王首道和陳郁是我們東北工業部的正副部長,張學思給我們作過報告,我自然認得出來,其他首長則是第一次見到。他們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在招待會進行的過程中,我的眼睛不時地朝他們的座席張望。但見一位五短身材、白皙面龐,看上去同我年齡相仿的年輕人,走近前去,只見一位首長站起身來,不知兩人高聲說了句什么,就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這場面令我十分驚詫:這位年輕人何許人也,竟然能同高級首長如此這般?這時同桌的一位知情者向我身旁的另一位介紹說:“那是伍修權,那個‘紅小鬼是范政,十來年前伍修權當蘭州八路軍辦事處處長時他們就熟悉……”“是寫《夏紅秋》的那個范政嗎?”我睜大眼睛問。“正是他,一個‘小天才!”他以贊許的口吻調侃了一句。資格這么老啊,我有點不敢相信;見到了范政其人,和我想象中的可大不一樣,原來這么年輕,心頭籠上了一層誘人的神秘感。
不久,黨組織把建立青年團的工作提上了日程,而這,需要由青年干部來做。我當時只有十七歲,受命從財經崗位轉軌到建團工作上來,由此開始接觸到了范政。那時,聽報告的機會較多。在一次團干部大會上聽他作報告,內容是學習毛主席在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上的講話。我記得他朗誦一般流利地背誦了毛主席講的一段話:“敵人的武力是不能征服我們的,這點已經得到證明了?!赡苡羞@樣一些共產黨人,他們是不曾被拿槍的敵人征服過的,他們在這些敵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稱號;但是經不起人們用糖衣裹著的炮彈的攻擊,……我們必須預防這種情況?!彼蟠蠹遥瑒涨笊羁汤斫?,時刻牢記心頭。接著,他聯系實際,針對團干部中存在的驕傲自大的問題,說:“我們要為革命事業取得的偉大勝利而驕傲,卻不要自恃清高。即使你水平再高,能力再強,那是你做好工作的條件,而不應成為驕傲的資本。況且有的人不過是一個大鼓,敲起來很響,肚子里空空;相反有的人有知識有經驗,卻深藏若虛,后者是可取的。”又說:“不要孤芳自賞。有的人看自己是朵花,視他人如草芥,老子天下第一,這樣的人很難團結同志,到頭來沒有不跌跤子的;即使是朵花,在別人眼里也許是狗尾巴花,不會被人欣賞的?!弊詈螅f:“我們是毛澤東時代的青年。1948年‘五四青年節在哈爾濱成立的青年團,名稱就是東北解放區毛澤東青年團。我們肩上擔負著建設新中國的重任,任重而道遠。親愛的同志們!青年朋友們!讓我們高舉毛澤東的偉大旗幟,奮勇前進吧!”全場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這樣鼓舞人心的報告,平生還是第一次聽到,給我留下十分深刻的記憶。
范政作報告,很受青年們的歡迎,每次都座無虛席。深刻豐富的思想內容,鮮活生動的實例舉證,聆聽者無不受到教益。他言詞詼諧,才思敏捷,口齒伶俐,一口北京話,極富鼓動性和感染力。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里面的主人公保爾的一段名言:人最寶貴的是生命。這生命屬于每個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恥;這樣,在臨死的時候,他可以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為全人類的解放而斗爭!”當時我們這些青年團干部,幾乎人人都能背誦,在給青年作報告時常常引用??墒欠墩谥v壇上引用這段話時,猶如進入了角色,仿佛那是他心靈的獨白,一邊朗誦,一邊作著手勢,抑揚頓挫,慷慨激昂,震撼著聽眾的心扉,臺上臺下的感情融會到一起,那激蕩人心的場景,至今回憶起來,仍然歷歷在目。我每次聽他的報告,都認真速記,回頭整理出來,向下傳達,還不時地翻看。僅就作報告、講話來說,我就極力地效仿他,視他為宣傳鼓動家,心馳神往。當時,在我的心目中(以及在許多團干部的心目中),范政就像一粒火種,走到哪里就會點燃起熊熊烈火;就像一塊磁石,吸引著周圍的一群群熱血青年;又覺得他像一座高山,難以逾越;又像天上的云朵,可望而不可及。
我從事建團工作之前,經過大專學校學習,奠定了一生奮斗的政治思想基礎。經過在東北一級機關工作和接收沈陽實際工作的鍛煉,在各方面業已具備了一定的水平。特別是作為軍事代表接收沈陽,身穿軍裝挎著手槍,帶著東野十二縱隊的一個排的部隊,接收沈陽第一砂輪廠,接著又接收工具廠,年紀不大,權威不小,身份在那里擺著,掌管人事大權,誰也不敢小瞧,工程師見我點頭示意,三天兩頭給職工作報告,被聘為《沈陽工人報》《東北日報》通訊員,常有消息報道和詩歌作品見報;配有公務員圍前圍后地伺候,出入廠區大門,站崗的解放軍戰士“啪”“啪”立正,可謂春風得意,自我感覺良好?,F在回頭來看,假設后來我就在這個圈子里轉悠,也很難說會有多大長進??蓮氖陆▓F工作以后,便有了別有洞天的感覺。總之,可以這樣講,在此之前,相對來說,我已經具備了一個高起點;而在此之后,則又有了一個高目標。這對于我后來的進步和發展,都是必不可少的主客觀因素。
1951年7月,我被調到沈陽團市委擔任組織科長,范政時任團市委副書記。我為能夠同范政走到了一起而感到幸運;為能夠在他的直接領導下工作而振奮不已。當時的團市委機關,包括《青年團員》雜志社、青年文工隊和青年出版社,可以說薈萃了哈沈兩市的青年精英。一部分是由包括范政在內的領導同志率領的從老解放區哈爾濱來的青運骨干;另一部分是沈陽地下黨領導的青運系統的領導骨干。就整體而言,見識、能力和文化素養相當高。我來到這樣一個環境里,實感相形見絀,可我并不自卑,只有自信,“春風得意”變為急起直追,而身邊的范政就成為了我追趕的目標。過去是間接接觸,心向往之,實則了解有限,經過一段直接接觸,近距離、經常性地觀察,才使我進一步全面地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范政,神秘感消失了。
被譽為“少年老革命”、“神童作家”的范政,知人善任,尤其惜才,工作勤奮,好學不倦,舉止大方,性情隨和;他的成熟,他的睿智,他的豐富學識和人格魅力,更加贏得了我的心。不僅認定他確為鮮見的英才,而且了解到他那富有傳奇色彩的經歷。
范政原名李萬萬,1925年9月出生于吉林省延邊市的一個被后世稱贊的“紅色家族”。由于他的聰穎早慧和勤奮好學,十歲便開始在《北平新報》上發表作品,接著成為該報兒童副刊的撰稿人和編輯。1937年2月,以中共河北省委特派員身份兼任中共北平地下黨市委書記的李常青(“一二·九”運動的主要領導者),把年僅十二歲的兒子范政,送到周恩來和地下黨領導下的少年抗日救亡團體——新安旅行團,從此開始了他的革命生涯。
1937年3月,在歸綏(呼和浩特)曾代表“新旅”向傅作義將軍獻錦盾、獻錦旗及慰問品;1938年為紀念多倫大捷為吉鴻昌烈士及抗日陣亡將士舉行追悼大會,他曾含淚宣讀祭文;1938年10月,為解決團里的活動經費,他曾冒著生命危險,到離漢口一百多公里的抗日前線,代表“新旅”拜訪李宗仁將軍。十三歲在蘭州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成為“新旅”的骨干;曾在“保衛大武漢”等群眾集會上代表少年兒童作震撼人心的演講;發表許多激勵全民抗戰的文章;十四歲時,隨“中國救亡劇團”到香港、河內、西貢、新加坡、南洋群島等地宣傳抗戰,作募捐演出;回國后,出版了五萬多字的紀實文學《海外一課》,編輯《兒童抗戰叢書》等等。
其間,受到周恩來、董必武、林伯渠、徐特立、謝覺哉、鄧穎超、郭沫若、廖承志、李克農、伍修權等高級人物的贊賞;與陶行知、田漢、夏衍、艾青、歐陽予倩、洪深、金山、任光等知名人士廣泛接觸;曾同郭沫若多次聯袂登臺發表抗日演講,從而結下忘年之交。
1941年1月“皖南事變”后,“新旅”因無法在國民黨統治區公開活動,按照周恩來的指示,轉移到蘇北抗日根據地。范政受到新四軍政委劉少奇、代軍長陳毅、華中局組織部部長曾山和張愛萍師長的賞識。十六歲的他,擔任新安旅行團團委委員、少年部部長,兼任《兒童生活》《兒童畫報》的編委主任。在蘇北的五年,使他成為“新旅”的領導骨干之一。
“九·三”勝利日寇投降后,他隨黃克誠將軍率領的部隊回到光復的東北。離鄉十載,激動萬分,在肖華將軍的鼓勵下,創作紀實文學《闊別十年》,刊登在1946年2月的《白山》雜志上。先任遼東軍區文工團副團長,后任《東北日報》記者(他的父親李常青為《東北日報》社社長),1947年,只花十幾天時間,便寫出中篇小說《夏紅秋》,聲名遠揚……
范政的非凡經歷,令我肅然起敬;他的聰明才智,成為我心中的偶像;他的勤奮好學,成為我效仿的榜樣。留心觀察他的所言所行,對待和處理問題的領導藝術,常常以他做標桿來比照自己,看到自己的差距和不足之處;不放過任何聆聽他講話的機會;珍惜同他的每一次接觸,如饑似渴般地從他身上求取教益。
需要說的是,他身邊聚攏著機關的許多干部,不只是我。這里邊包括我的夫人馬宏聲。她直接接觸到范政比我要早。1948年11月范政到沈陽后,為了培養建團骨干,抓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主辦“寒假青年學園”,他親自擔任主任,配張超、劉賓雁兩位助手,從學生中選拔優秀分子。我的夫人當時在英國人辦的教會學校坤光女中讀書,被選拔入園學習,加入了青年團,結業時被評為唯一的模范學員,受到范政的矚目。她稱范政為革命的引路人,有知遇之恩。從“寒假青年學園”結業后,便下基層搞建團工作,1951年7月被調回團市委機關。當時她剪著男士的超短發,潑潑辣辣,被范政稱為“假小子”。范政說,他寫的小說《夏紅秋》里面的主人公夏紅秋,小名就叫“假小子”,他很喜歡這樣的性格。“假小子”和我初戀時,范政就鼓勵她:“愛,是需要大膽的!”我的夫人性格開朗,愛好廣泛,活潑好動。周末就在一起跳舞,打乒乓球,比賽掰腕子(范政身小力薄,掰不過我的夫人,可為了“照顧面子”有時故意輸給他)。他朝氣蓬勃,沒有架子,處處同大家打成一片,從日?;顒又校娘L度,他的做派,為人處事,言談舉止,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大家??少F在有心,能夠自覺地有意識地從他身上汲取經驗和知識營養,自然獲益更多更大。范政說過這樣的話:“在知識的海洋里,要做一塊海綿,盡吸一切對自己有用的營養;如果是一塊頑石,即使在海洋里,它也會拒絕吸收哪怕是一滴營養?!蔽液臀业姆蛉说墓餐c之一,就是要做一塊海綿,而不做頑石。這也正是我們都能夠從范政身上學到許多東西的重要內因。
有一次,我們同范政一道觀賞京劇傳統劇目《空城計》,我說,不讀《三國演義》,恐怕對這一出戲不一定會有濃厚興趣;他說,更可以反過來說,由于看了《空城計》,便引起閱讀《三國演義》的興致。接著問我讀過哪些中國古典名著,我回答后,他說:“有道是‘開篇不談《紅樓夢》,讀盡詩書亦枉然,《紅樓夢》要反復認真閱讀才行,囫圇吞棗是品嘗不出真正味道來的?!庇终f:“中華文化源遠流長,積累了無數的智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那些文學經典,猶如顆顆明珠,璀璨斑斕,光彩奪目,盡興觀賞,實在是最美的精神享受,老祖宗給我們留下這樣豐富的寶藏,哪怕是瀏覽一下也好,否則是人生的一大缺憾。”還叮囑我要讀《中國通史》,說“一個中國人對中國歷史茫然無知,簡直是一種恥辱?!甭犃诉@些話,真使我振聾發聵,如夢初醒,故而衷懷銘刻,殊不能忘。
記得又有一次我向他求教寫作技巧,他竟開口問道:“你能說出二十位世界級外國文學家的名字及其代表作嗎?”我老實回答:“不能?!薄安环琳f說看。”他望著我,親切地說?!皧W斯特洛夫斯基和他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高爾基和他的《母親》,法捷耶夫和他的《青年近衛軍》,托爾斯泰和他的《安娜·卡列尼娜》……”我邊想邊說。他笑了笑說:“噢!都是‘蘇聯老大哥,其他國家的呢?”我沉思了一會兒,只說出一位——匈牙利的裴多菲,因為幾乎人所共知他的一首名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庇字蔁o知的我頓覺臉發紅心發慌,真有無地自容的感覺,悔不該一知半解竟然討教起寫作技巧……他似洞悉了我的尷尬心態,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頭,語重心長地說:“任何物質財富都可能為某個人所獨有,唯有知識財富誰也無法壟斷,是任何人都可以享有的。人既不要自滿,也無須自卑,‘聞道有先后,認真多讀些中外名著,就可以學到寫作的方方面面,包括技巧,純談技巧怎么談呢?若泛談寫作,則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明白的?!弊詈笏f:“你要記住一句話,平庸和懶惰向來是一對孿生子?!蔽蚁炊?,愧作殊深,心想,真乃誨人不倦,堪為吾師??!范政對我的教誨,既使我受到極大的震撼,又使我受到深刻的啟迪,促使我后來讀了許多中外名著,對于豐富頭腦,開闊視野,陶冶情操,提高寫作水平,起到了無可替代的作用。
范政于1953年被調到哈爾濱120廠任黨委書記,1954年到中央黨校學習,1956年畢業后到長春任職。就他對我的影響而言,從1947年小說《夏紅秋》惠及于我,到1948年11月接收沈陽從事團的工作接觸到他,以至在他的直接領導下工作,前前后后有五年多時間;從年齡上講,從十五歲到二十歲,正是人生觀逐步形成和奠定創業基礎的階段,他所給予我的影響,是極其深遠的。無可估量的價值在于,它使我在高起點的基礎上,又有了更高的目標,產生了對知識的強烈渴望和癡迷忘我的追求,以至有了日新月異的感覺,進而愈加充滿自信、充滿激情地向著更高層次攀登……。因此,我說“以至影響到我后來的人生”,誠為肺腑之言。榜樣的作用是無窮的??胺Q五十年代沈陽青年楷模的范政,是影響了一大批人的。我只是其中之一。
范政于1958年,在任中共長春市委宣傳部部長時,被定為右派分子;幾年后,被摘掉“右派”帽子, 任長春第一汽車制造廠熱處理車間副主任。在此期間,他一面積極做好本職工作,一面以極大熱情投入話劇創作。1962年,他帶著劇作《五月的鮮花》(后改名《吉鴻昌》)特地進京向郭沫若同志求教。4月9日,郭沫若熱情地在家里約見了范政。范政見到郭老真是百感交集。他把自己被劃右派的事和所有心里話向郭老傾訴了出來。郭老豁達地鼓勵他說:“人的一生總要不斷地總結正反兩方面的經驗教訓,才能真正有所得益,經過這場風雨之后,要更健康地成長起來。”當場,郭老在潔白的宣紙上為范政題了“一曲洪波越海山”那首令他終生珍藏的詩。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范政受到嚴重沖擊。1968年8月28日,在“文革”的腥風血雨中,憤然臥軌自盡,年僅四十三歲。
1979年8月27日,范政辭世十一周年前夕,中共長春市委為他召開了平反昭雪追悼大會,對他短暫的人生予以應有的高度評價。范政創作的話劇《吉鴻昌》由長春市話劇院排演,進京參加國慶三十周年演出獲一等獎?!?999年鮮花盛開的五月,由長春市委宣傳部、黨史研究室合編的《深切的懷念——憶范政》一書面世,里邊有《夏紅秋》《吉鴻昌》等范政的主要作品和同志、親人的懷念文章……
“歷史是公正的,人民是不會忘記他的。”在圓民族復興中國夢、學習貫徹黨的十八大精神的開局之年,收筆這篇文稿,我遠望長春,“破顏”自語。心想:范政亦當含笑九泉了!
責任編輯 林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