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昊
高職圖書館評估行為伴隨不同歷史時期而不斷發生變化,2008年及以后逐漸融入高等職業院校人才培養工作評估指標體系當中,由于評估指標本身具有極高的權威性,對高職圖書館建設產生了較強的影響力。迎評期間,學校普遍都給予圖書館適當的經費傾斜,文獻資源和自動化設備獲得顯著增置,但指標體系中涉及的藏書量、生均圖書、生均年進書量(冊)、館舍面積和閱覽座位等一系列量化指標,僅對圖書館辦館條件和運行狀況提出了最基本的要求,缺乏對讀者服務、科學管理和自動化建設等深層次內容的有效指導。另一方面,各地區依據《普通高校圖書館規程》和《普通高等學校圖書館評估指標體系大綱》,相繼出臺適合本地區高職高專圖書館事業發展需要的評估指標體系和實施細則,在經歷短暫的評估應用之后,大多被“束之高閣”,近些年,指標內容由于長時間的原地踏步,已經無法滿足當前高職圖書館發展的訴求,急需對部分內容進行補充修訂。當前區域資源共享漸成趨勢,將給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和讀者服務工作帶來深刻影響。為應對這場變革,高職圖書館評估工作應順時而變、開拓創新,以更好地發揮“風向標”的作用,從而引導高職圖書館發展的新方向。
隨著近些年區域性文獻信息共享聯盟概念的蓬勃興起,以及網絡新技術在圖書館工作中的普遍應用,使得文獻資源共享得到更深層次的發展。在眾多區域資源共享模式的探索和實踐當中,大學園區由于組團式和集約化的特點,成為目前為止最具體化、最基礎、也是最容易操作的一種資源共享的方式。[1]以寧波大學園區(南區)為例,它采用多級圖書館共享模式,即園區內配置一中心館,由政府投資建設,園區內各大中院校可以無償的使用園區圖書館的資源即共有使用權,園區各成員館在充分共享中心館文獻資源基礎上,可以抓住本校重點、自建特色,并通過數字圖書館平臺相互之間實現高度共享、共建,逐步形成了園區資源協調、重點不同、互為補充、合理配置的文獻資源建設體系,從而減少重復建設,使文獻資源的整體保障率得到極大的提升。[2]
這種資源共享方式的出現對大學園區內各院校圖書館來說是非常有益的,尤其是面向經費短缺、基礎薄弱的高職院校圖書館,它可以有效解決其多年存在的服務空間、資源配置等方面的頑疾,在常規投入的情況下,使服務內涵獲得大幅度提升。但是由于現行評估指標未能很好的滲透到資源共享的層面,許多高職院校為達到某些硬性指標,不得不放棄了資源共享的天然優勢,而去利用評估本身內容和形式存在的缺失,大搞“表面文章”。譬如,由于評估指標對于館藏只有數量的要求,許多圖書館為了盡快達標,補歷史欠賬,不僅放棄了剔舊,而且在采購時只講數量、不講質量,這種現象不僅對圖書館建設不利,而且造成了投入資金的浪費,還占用了大量的館舍空間,這一問題早已引起有關專家的高度重視,只是目前仍缺乏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
對圖書館進行科學合理的評價是一個復雜的過程,隨著大學園區資源集約化和虛擬環境下信息服務多元化模式的推進,使高職圖書館在評估過程中采用一些簡單而且固定的標準值來衡量的做法,產生了嚴重的局限性和滯后性,阻礙了高職圖書館的建設和資源共享的發展。為適應這種狀況,必須做出調整:評估的目的應該以圖書館滿足用戶的能力為標準,指標應該根據投入和產出來建立,此外,還需要進一步加強資源共享方面的評估比重。
各地區制定的面向高職高專圖書館評估指標體系在內容上雖略有不同,但整體框架結構基本沿襲教育部高等學校圖書情報工作指導委員會擬訂的《普通高等學校圖書館評估指標(征求意見稿)》而來,其中“B4資源共建”分兩部分內容,B41文獻購置協調和B42文獻加工合作所考評的指標內涵不夠,不能真正體現圖書館共建的內容。“D22館際互借和文獻傳遞”是作為服務部分來評估的,這對大部分高職圖書館來說是適應的,但對大學園區這種資源共享高度集中的模式是不恰當的。[3]如從寧波大學園區來看,園區圖書館基本上成為了入駐院校的另一個圖書館,這不是簡單館際互借層次了。因此,資源共建共享部分內容的考評可放在“文獻資源建設”中去,把共享資源的數量通過一定的計算方法來換算成評估館的館藏或單獨作為一個指標來評估,以平衡單純以館藏來考評的不足。
在“D讀者服務”部分,關于共享的評估應著重對共享能力的考評,如資源傳遞方式、所等待的時間等。
館藏量是圖書館文獻收藏規模的標志,也是文獻收藏質量的依托和保障。因此,無論是人才培養工作評估還是專門針對高職圖書館的評估,館藏數量都是當中必不可少的重要衡量指標,并規定了具體、硬性的標準要求,這些指標的達標與否直接影響學校的評估結果。隨著圖書館信息載體多樣化和網絡環境的形成,信息資源的內涵發生了根本性變化,如今,印刷型文獻、聲像資料、電子出版物、網絡信息資源和館外資源(即通過館際互借和文獻傳遞服務獲取的信息資源)這幾種文獻資源相得益彰,共同構成現代圖書館的文獻資源利用體系。[4]而且處于寧波大學園區這樣一個資源充分共享的區域,除了能夠享受到自身院校圖書館提供的服務之外,還能夠無償的使用園區中心館的資源,包括免費借閱紙質文獻和免費使用數字資源。
目前,評估指標體系對多種形式的文獻資源進行評估并沒有體現出來,大學園區公共圖書館館藏也未列入其中。而一般高職院校辦學的歷史普遍較短,原有生均藏書基礎量較少,若再不將園區公共圖書館納入在內,既不符合評估的目的,也不利于文獻資源共建共享的發展。因此,在大學園區資源共享環境下高職圖書館應以適當的形式將園區公共館的資源計入評估數據,從而避免出現棄共享資源于不顧,為評估達標拼命追求藏書量的情況。
一定的實體館舍是開展服務的必要條件,館舍面積和閱覽座位反映了讀者可利用圖書館物理空間的大小,但在區域資源共享環境下各圖書館并不是孤立存在的,一名高職院校的讀者在自己圖書館借不到所需要的文獻資料,可以很方便地從其他圖書館獲取:如果在網上直接檢索到其中某個圖書館有所需要的文獻資料,可以不通過網絡傳輸而直接到該館去復印、借閱、瀏覽。尤其如寧波大學園區設立的中心館,更可提供全方位的服務。在這種模式下,館舍面積在信息資源共享的前提下也趨于共享,在園區內單個館的館舍面積和閱覽座位值對圖書館的評估來說就顯得不那么重要了。而且網絡改變了讀者對圖書館的利用方式,圖書館的服務空間也早已突破了實體館舍的限制,讀者不論處于何時何地,只要有一臺上網終端,都可以跨越時空的界限,憑借相應的權限使用圖書館全天候開放的虛擬館藏資源。
圖書館評估是一項政策性、學術性、實踐性相結合的工作,無論在制定指標體系大綱或是組織實踐時都要本著科學性、導向性和可行性的原則進行,根據圖書館事業發展的形式變化和高職教育發展的需要,與時俱進。當前區域資源共享的模式日漸盛行,高職圖書館的評估方案需要體現新的方向和內容。
當前高職圖書館存在著兩種評估方式,除了高職院校人才培養工作評估要對圖書館工作進行評估外,還有圖書館系統內部的評估,即“高職高專圖書館評估”。那么應該如何正確認識和處理二者的關系呢?筆者認為,雖然他們都涉及了圖書館的內容,但由于分屬不同的評估系統,實施辦法有所差別,因而側重點、權威性和影響力也有所區別,所以在實際工作中二者并不是重復和矛盾的關系,而應該是互相促進、互相合作。正因如此,現階段高職圖書館評估應當努力踐行“雙軌制”的原則:一方面,充分利用人才培養工作評估的權威性,爭取學校給予圖書館更大的支持,尤其是在辦館經費、館舍條件和人才引進等傳統弱項方面取得突破;另一方面,通過建立完善的高職高專圖書館的評估指標體系,科學規范圖書館各項工作的開展,使兩個評估工作統一起來,互為所有、互相支持,取長補短,最終形成周期化評估的運行軌道。
評估標準既要體現普適性,也要充分展現圖書館的個性和特點。即詳細劃分高職院校的類型與標準,形成不同的“組”,在“組”內部進行比較,以達到區別對待,分類指導的效果。結合寧波大學園區資源共享的模式,中心館的資源是對各學校圖書館資源的一種有益的補充,也是各學校圖書館自身館藏資源的延伸,為各院校特色圖書館建設提供了支持。園區中心館屬于大眾圖書館類型,其館藏以基礎類、普及類、公共類、綜合性的文獻資源為主體,各院校圖書館在獲得園區圖書館基礎文獻信息資源服務需求的基礎上,則根據學校的教學和科研重點建立文獻收藏體系,充分體現自身的專業性和特色化。在對此類型高職圖書館的評價過程中,應以評價圖書館專業學科方面的館藏以及網絡共享條件和可獲得資源的能力為主要指標,使評估能夠真正促進圖書館朝專業性和特色化的方向發展。
評估指標中的館藏資源,規定為現實館藏,是指單個圖書館直接擁有的可以為讀者開展服務的信息資源的總和,包括傳統文獻資源、電子出版物以及數字化館藏資源等類型。隨著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圖書館逐漸演變成一個信息提供中轉站,而不是信息資源的存貯站,其獲取與提供信息的能力與本身所擁有的并不成正比。圖書館開展服務所依托的信息資源將不再是以“占有量”的多少為基礎,而是以自身所能獲取、利用的信息資源量為基礎。對館藏的概念,也由信息資源的充分化(數量)到信息服務的快速反應性,進而提高到信息內容的整合度(質量),所以對圖書館信息能力的評估總體上不應以文獻單元的數量作為唯一標準,而要改變觀念,注重資源獲得的能力。即除了包含現實館藏資源之外,還可以囊括部分符合條件的虛擬館藏,就是指那些客觀存在的有長期使用權而無所有權的那部分信息資源,可以方便通過本館計算機等各類機器通信設備共享獲取。從大學園區圖書館完全服務于各院校讀者的這種形式來看,入駐其中的高職院校圖書館把這部分共享資源納入評估是無可非議的,只是在文獻量的計算時要與本館資源有所區別,應該有一個折合標準。
在對高職圖書館館藏文獻進行評估的時候,應該在保障一定量的基礎上,加強對文獻質量的評估,只有量與質的統一才是評價的準確標準。具體的講,數量評價可以作為評價圖書館館藏的最低標準,在此基礎上,利用質量評價來全面揭示高職圖書館滿足讀者需求的能力和自身的價值。對此,可以利用多種方式相結合來進行操作。例如,通過計算年新書購置量,來衡量文獻的內容新鮮度;抽查重點專業或學科的圖書占有量,來評估其文獻對保障學校教學科研的能力;把讀者利用資源的重點和滿足程度來評價園區圖書館和自身館文獻配置的合理性;把點擊率和讀者反饋作為虛擬館藏質量評價的重要標準等方法。
考慮到不同高職圖書館在發展上的不同要求,推行的評估指標體系設定及分值的計算要體現足夠的靈活性和導向性,通過一些指標的設置或通過調整某些指標的權重,將高職圖書館的工作重心引導到“資源共享”和“讀者服務”上面來,如可根據學校類別和區域資源共享程度來采取不同的權重或記分標準;可設置一些具有創新性、開放性和發展性的評價項目,只要圖書館有這些欄目內容就可以作為加分或得分項:是否參與區域性資源共建共享;資源內容和類型是否配置合理;開展信息服務的內容和項目是否完備;是否面向社會開展服務;是否開放本館資源,開展館際互借服務等。這些評價項目既可充分反映各館的特色與個性,又可根據實施程度給予不同評分,達到館與館之間不同項目統一采用分值評價的方法,加強不同內容之間的可比性。
建立科學合理的高職圖書館評估方案是一項長期而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從各方面不斷加以改進、完善。就當前高職圖書館而言,大學園區資源共享給部分館帶來了巨大的正能量,而其他館由于受到自動化水平和環境等因素制約則更需要多方面的通力協作,并做出最大的努力,這其中就包括來自評估層面的認可和支持,有章可循、有據可依才能保證更多的高職圖書館實現區域合作和資源共享。
[1]黃幼菲.高職院校圖書館評估指標和數據采集平臺的缺失——基于對2008年《高等職業院校人才培養工作評估方案》的理性思考[J].圖書館建設,2010(6):101-105.
[2]林立.新模式下運行的圖書館——訪寧波大學園區圖書館[J].文獻信息論壇,2012(4):7-9.
[3]齊向華.圖書館評價類型及其要素分析[J].情報理論與實踐,2013(1):38-42.
[4]游麗華,李冬梅,魏萍,等.高校圖書館區域合作與信息資源共享研究[J].高校圖書館工作,2013(1):73-75,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