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郁,孫宏偉,程樂森,盧國華,宋玉萍,姜能志
(濰坊醫學院心理學系,山東 濰坊 261053)
自1896年賴特納·魏特默(Lightner Witmer)在賓夕法尼亞州建立了第一個心理診所從而標志著臨床心理學的誕生以來,關于“什么樣的模式是最好的臨床心理學培訓模式?”這一問題成為各類教育培訓機構爭論的焦點。1947年,時任美國心理協會臨床培訓委員會主席的沙科渥作了《受歡迎的臨床心理學畢業培訓課程》報告。這一報告認為,臨床心理學家應首先作為心理學家接受培訓,其次才是作為實踐者進行培訓。1949年,71名教授代表在科羅拉多州的布爾達探討臨心理學家的培訓,在這次會議上正式確立了沙科渥提出的“科學家—實踐者”模型,后人稱為“布爾達模式(Boulder Pattern)”。
心理學在我國的起步相對較晚,大多數的臨床心理學人才培訓由師范院校與綜合類院校的應用心理學專業承擔。然而,培養出來的人才因生物學、醫學知識的缺乏而難以勝任臨床心理學領域的職業需要。醫學院校順應時代的要求,同時發揮自身的優勢,開辦應用心理學本科專業。自2001年教育部批準醫學院校設置應用心理學專業以來,全國開設心理學專業的醫學院校已達32所。但由于是新辦專業,醫學院校在具體的辦學過程中,在培養模式方面難免存在很多問題,突出體現在培養目標定位模糊,不能符合時代需求等方面[1]。因此,如何充分發揮醫學院校的專業優勢,培養出既適應社會發展需要、符合臨床心理學職業要求,又兼顧學校及學生自我發展的人才培養模式,成為開設應用心理學專業的醫學院校共同面臨的重要課題。本文在比較了國內外臨床心理人才培養方案的基礎上,結合布爾達模式,提出了高等醫學院校臨床心理學人才培養目標,簡稱為“一二四八”目標。
早在1897年,魏特默曾提出了一個他稱之為“臨床心理學”的培訓藍圖,他描述這門新的培養計劃時說:“參加這門課程訓練的學生將參與對兒童的檢查,臨床學習的內容包括參加其他機構來接受兒童特殊班級訓練,如賓夕法尼亞弱智兒童訓練學校、收容所、盲聾啞兒童教育研究所等等。”[2]由此可以看出,魏特默最初所制定的臨床心理學培養計劃主要培養的是服務于兒童心理臨床的從業人員。
隨著應用心理學領域工作機會的逐漸增多,臨床心理學家的工作領域也獲得了不斷的擴展,很多臨床心理學家的工作從單純的兒童、成人、夫妻、家庭心理治療師的工作,擴展到學習障礙、犯罪、組織變革和培訓、老年、災難和危機等領域。臨床心理學的研究范圍也從智力和學習的問題到智力的、情緒的、生物學上、社會的和行為的問題等;從關注學習和教育領域中的問題到關注心理病理學、軀體疾病和健康;從對行為的觀察理解到改善。臨床心理學家本身也在進一步分化,出現更多的專業,如:臨床神經心理學、法律心理學、學習障礙、兒童心理保健、成人心理健康、藥物成癮康復、老年心理學、社區心理學等。
基于以上諸多發展和變化,關于臨床心理學家的培訓工作雖然大部分仍然沿襲著“科學家—實踐者”的培訓模式,但是,隨著臨床心理學市場的不斷變化,以大學為基地的學術性工作轉移到私人工作。因此,在具體的工作實踐中,技術能力問題對于職業心理學家來說有著更加突出的地位。目前的美國臨床心理學家的培訓除主流的科學家—實踐者模式外,心理學博士、職業學校、臨床科學家模式以及聯合的職業—科學家訓練項目應運而生,在臨床心理學家的培養中逐漸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3]。
由以上論述可以看出,美國的博士生培養從早期的僅僅服務于兒童心理臨床的從業人員,到現在已經滲透到了社會的方方面面,涉及到廣泛的人群。僅從服務范圍去界定臨床心理學人才培養的目標是相對片面的,另外,通過以上培訓模式的論述可以看出,關于培養科學家還是開業者這一問題一直糾結于美國的臨床心理學家培訓現實中。然而兩種培養目標所培養的哲學博士和心理學博士在實際的工作中確實都找到了自己的立足之地。對于我國的臨床心理學人才培養來說,雖然臨床心理學工作者的培養也分為本科、碩士研究生及博士研究生三個層次,但是,本科生的培養仍然占有重要的主力地位。經過4-5年的本科教育后,部分學生會繼續碩士研究生學習,而相當一部分學生會在社會中從事相應的臨床心理服務。這勢必要求我們在本科期間的培養要兼顧到科研和臨床兩方面的需要。因此,在制定臨床心理學人才培養目標時,除工作范圍、服務的人群外,也應該更多地考慮到學生將來的工作性質以及工作內容,以利于培養適合心理學臨床和科研、滿足社會需要的臨床心理學專業人才。
我國臨床心理學人才的培養主要由各類綜合性大學、師范院校、醫學院校、財經、體育、工科、農業、民族、政法等9類院校的應用心理學專業承擔[4]。目前我國開設應用心理學專業的院校共224所。其中,醫學院校共32所。32所醫學院校中除天津醫科大學、安徽醫科大學等少數學校設在臨床醫學專業下的醫學心理學方向,學制5年,可授予醫學學士學位外;大部分學校的應用心理學專業為4年制,授予理學學士學位。
通過調查與搜集資料發現,授予醫學學位的臨床心理學人才的培養更加注重醫學基礎及醫學臨床知識的培養,往往按照臨床醫學大類培養,以前期趨同,后期分化的培養模式,培養既具有醫學知識又具有心理學專業知識和專業技能,能在醫療機構從事臨床工作,在教育機構從事心理健康教育、心理咨詢與治療等方面工作,在科研機構從事相關科研工作的高層次專門人才。而對于授予理學學士的應用心理學人才培養則更多地強調心理學知識的掌握和運用。少數學校除了對心理學應用能力進行強調外,還更多地強調了科研基礎和綜合能力的培養,大部分學校更加注重對心理學應用能力的介紹。另外,在人才目標的定位上,更多地注重對人才將來的工作范圍的闡述,而較少具體工作內容及性質的介紹,如:“培養具有醫學和心理學的基本理論、基本知識,具備現代醫學和心理學操作技術,并能在教育、工程設計、工商企業、醫療、司法、行政管理等部門從事教學、管理、咨詢與治療、技術開發等工作的高級專門技術人才。”同時,對于心理學知識和技能的闡述上也往往過于寬泛,如:“培養適應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和衛生事業發展需要的,掌握現代應用心理學理論、技術、方法,同時具有扎實的基礎醫學、臨床醫學和預防醫學知識和基本技能的,能夠適應在醫療、司法、教育等各級各類部門從事心理衛生健康教育、心理咨詢與治療和心理測驗的復合型高級心理衛生專門人才。”
在對國內臨床心理學人才培養目標的調查結果及對比分析可以看出,作為臨床心理學人才培養重要渠道之一的醫學院校應用心理學專業在其人才培養目標定位上存在著以下問題:(1)醫學知識與心理學知識比重的掌握問題;(2)重心理學臨床而輕科研能力的培養問題;(3)注重對人才將來的工作范圍的闡述,而較少具體工作內容及性質的界定;(4)對心理學知識和技能的闡述過于寬泛等。因此,在綜合考慮了以上各因素的基礎上,并考慮到當前應用心理學本科生將來的職業發展及工作領域的需要的基礎上,制定了以下人才培養目標。
“一二四八”是指“一個目標、兩種角色、四種知識、八項技能”。具體來說,“一個目標”意味著本模式人才培養的最終目標定位在“臨床心理學專門人才”。也就是說,在該模式下培養出的人才在醫療衛生、教育、司法等廣泛的領域從事心理咨詢與治療、心理健康教育等工作時,能夠綜合所學的心理學知識及醫學知識,遵循“身心統一”的觀點,不僅能對團體或個體的行為進行研究,并能對其行為進行干預。“兩種角色”是指在培養目標的指導下,培養學生既能夠成為思想敏銳、邏輯思維清晰、創新能力強的科學研究者,又能夠成為專業知識熟練、觀察能力強、操作能力突出的臨床實踐者。為了成功地扮演這兩種角色,學生不僅要具有雄厚的醫學基礎、心理學基礎知識,又具有寬廣的臨床心理學及臨床醫學視野,從而在理論研究及臨床實踐中體現四種知識的重要作用。最終使學生具備較強的科研創新能力、自主學習能力、人際溝通能力、自我成長能力、心理調節能力、心理評估技能、心理干預技能及較強的社會適應能力等八項技能。
[1]崔光成.高等醫學院校本科應用心理學專業培養方案的研究與實踐[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06(6):52-54.
[2]王宏方,劉育東.科學家—實踐者模式與美國職業心理學家培養[J].河北師范大學學報(教育科學版),2008,20(6):36-41.
[3]Timothy J.Trull,E.Jerry Phares著,叢 中,張伯全譯.臨床心理學——概念、方法和職業[M]第六版.北京:中國輕工業出版社,2005.9.
[4]吉 峰,李淑玲,李雪梅,等.醫學院校應用心理學專業3+2人才培養模式構想[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12(10):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