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評論員
4月初,北京市政府發布將加大清潔能源使用減少燃煤污染的公告,提出通過燃煤鍋爐改用清潔能源、平房煤改電等措施,治理燃煤污染,將今年北京的燃煤總量控制在2150 萬噸以內, 這個數字與2010 年相比,壓減近500 萬噸。
4 月中旬,鄭州市在全國地級市中率先推出“藍天”工程白皮書,承諾將不再審批建設新的燃煤熱電企業,力爭用3 年時間將清潔能源、可再生能源在能源消費中的比例提高到2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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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來,京津冀魯等地區相繼出現嚴重霧霾天氣,引發公眾對空氣污染的強烈關注。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較好的治理效果,相關政府部門在燃煤、機動車尾氣和揚沙等眾多的污染源選項中,將燃煤污染列為治理PM2.5 的重點,加大了壓減燃煤、推進能源清潔替代的力度。
雖然北京、鄭州等地的控煤措施對我國煤炭消費總量的影響有限,但這種“去煤化”態勢的擴散,對于煤炭企業卻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壓力。 如何將這一壓力轉化為動力,在低迷的市場中突破困境逆勢而上, 肩負產業轉型重任的煤炭企業一方面要堅守把黑色煤炭做成綠色能源的發展方向, 同時還要不斷加大轉型創新的力度,力爭取得新的突破。
近年來,我國煤炭生產總量快速增長,彌補了能源供需缺口,為經濟社會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隨著產量的增加,煤炭污染與能耗問題也越來越突出。 為此,各地煤礦按照“資源開采精細化、廢物利用最大化、環境污染最小化”的原則,大力發展潔凈煤技術, 盡量把不可再生的煤炭資源 “吃干榨盡”,最大程度減少環境污染,最大限度做到清潔利用。
我國的潔凈煤技術涵蓋了從煤炭開采到利用的全過程,涉及到采掘、洗選、運輸、轉化和利用等各個環節。 這其中,煤炭洗選節能減排作用巨大,是我國清潔高效利用煤炭資源, 實現高碳能源低碳排放的重要措施。據統計,發電用煤灰分每降低1%,發熱量可以提高200~360 千焦/千克,采用洗精煤比用原煤可綜合節能10%~15%。
目前我國新建的大型煤礦和改擴建煤礦基本上能做到原煤100%入洗, 相應地洗精煤在煉焦、化工、冶煉等行業也得到了廣泛應用。 動力煤方面,雖然在大規模洗選調質,但是入洗率與先進國家相比還有很大差距。 據中國煤炭工業協會的數據統計,2012年我國原煤入選能力21.5 億噸, 入選率56%,比發達國家低30 個百分點以上。
改變原煤入選率低的現狀,發揮洗選加工在節能減排中的重要作用,需要加快選煤關鍵技術攻關和大型成套裝備研制, 推進優質、高效、大型現代化選煤廠的建設。 同時,在應用環節還需要政策的進一步引導和推動。
我國有關部門曾制定了多個用煤標準,然而,這些標準大多只是指導性的,不具備強制執行力。 大家都知道優質煤利用效率高,污染物排放少,可使設備使用壽命延長,但由于排放負擔較輕,很多燃煤用戶寧愿使用價格較低的原煤, 而不愿意使用洗選煤。這導致一方面是電廠燃煤污染物排放居高不下,另一方面,部分選煤廠不能滿負荷生產,甚至停工,造成生產能力的閑置和浪費。
優質優價,在目前的煤炭市場還沒有得到充分體現。 這也意味著我國煤炭的清潔利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在期待更加完善的資金投入政策、洗后產品價格政策、環境保護政策推動電煤入選的同時,煤炭企業應當堅持圍繞國家清潔煤技術戰略,在現有基礎上,加大自主創新和科研攻關的力度,不斷完善工藝設備,探索更為切實可行的潔凈煤技術工業化發展道路。
煤炭被譽為烏金,這一方面說明資源的寶貴,另一方面也喻意煤炭像金子一樣具有廣闊的開發利用空間。
中國工程院院士黃其勵曾提出,把煤當作燃料直接燃燒, 煤中所含的高品質組分被當作低品質燃料燒掉,造成了資源的嚴重浪費;同時煤中大量的污染物被稀釋排放到煙氣中,造成了污染物排放控制的壓力。 但事實上,煤炭更是一種可以被完全利用的資源。
如何實現完全充分高效的利用,黃其勵院士給出的方案是:以煤為原料,氣化后生成粗合成氣,經凈化后生產的合成氣以及半焦用來實現電力、化工、熱能、煤氣和貴金屬的多聯產……
煤氣化多聯產是高效、清潔、低碳利用的最好形式之一。 隨著潔凈煤技術水平的提高,我國煤轉化利用已從焦炭、電石、煤制化肥產品為主的傳統產業,逐步向石油替代產品為主的現代煤化工轉變。 目前,我國煤化工技術、產能和產量均居世界第一。 煤炭行業的很多集團企業按照“立足煤、延伸煤、超越煤”的思路,發展現代、高端的煤化工,并取得突破性進展。
作為主要大型中央能源企業, 神華集團通過科技創新提升煤質, 推進現代煤化工特別是煤制油產業,發展煤炭清潔高效轉化利用全產業鏈, 通過實現可再生能源與現代煤化工有機耦合, 打造低碳高效的煤炭綜合開發利用體系。 目前神華一次能源的供應總量占全國的12%,清潔能源的供應占全國的6.5%。此外,山東能源集團、山東兗礦集團、 陜西煤業化工集團等企業也不斷推進煤炭生產和利用方式的轉變, 相繼在新疆、內蒙古、寧夏等地落子布局,上馬新型煤化工項目, 并取得較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
發展煤化工為煤炭從單一的燃料向原料轉化提供了技術途徑,實現了煤炭加工轉化過程中集中處理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大氣污染物,對于促進煤炭生產和利用方式變革,保護生態環境,提高煤炭資源的清潔高效利用水平具有積極影響。但同時,發展煤化工資金投入大,技術要求高,對生態環境影響較大,特別是近年來各地大大小小煤化工項目紛紛上馬,產品趨于雷同,部分煤化工產能過剩,這使得未來的市場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
“煤炭由燃料向原料轉化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涉及煤炭及相關行業、國家相關部門、地方政府、科研機構和大型企業,需要由國家權威部門建立協調機制,在產業政策、規劃布局、技術研發、市場準入、投資管理、節能環保等多方面,協調解決發展中出現的重大問題,推動相關工作落到實處。 ”全國政協委員、中國煤炭工業協會副會長梁嘉琨堅定看好煤炭由燃料向原料轉化的前景,同時他建議,當下應建立部際協調機制,協調解決相關重大問題。 加大對煤炭轉化技術、裝備研發的支持力度,將煤炭轉化重大科學研究和關鍵技術攻關納入國家科技重大支撐計劃,鼓勵大型企業建立煤炭轉化產學研一體化的科技創新體系,支持有能力的企業和科研單位建立國家煤炭轉化技術中心,推進先進技術產業化進程,提高煤炭轉化技術裝備國產化水平。
煤炭是我國儲量最豐富的能源,也是我國的基礎能源, 推進煤炭由燃料向原料轉化,提高煤炭資源的綜合利用效率,不僅可以保障國家能源安全穩定供應,為建設“美麗中國”做貢獻,同時還可以促進企業突破產業困境, 實現從傳統煤炭企業向現代能源集團的轉變。 歷史賦予煤炭企業產業轉型的重任,同時,也為煤炭企業提供了巨大機遇。 站在歷史變革的節點,我們應當以更廣闊的視野看待行業未來的發展, 以更堅定的步伐邁向綠色轉型的更高目標。 科學發展,開拓創新,相信中國煤炭工業的綠色未來已不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