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情人節凌晨4點,刀鋒戰士皮斯托瑞斯還在睡夢中,他突然被異常響動驚醒,以為家中來了盜賊,他摸到了床邊的槍,連開4槍,擊中了來者的頭部、胸部和手臂……以上是皮斯托瑞斯對槍殺女友做出的解釋,他對警察說,自己因誤殺女友“痛不欲生”。
究竟是情人節驚喜慘變悲劇?還是另有隱情?2012年2月14日,這位最著名的殘疾人短跑名將被南非警方指控為謀殺,在當地時間2月15日接受出庭審訊。
女友醞釀大驚喜情人節有什么好主意?
26歲的刀鋒戰士奧斯卡·皮斯托瑞斯,他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無腿者,曾先后27次打破男子100米、200米和400米殘疾人世界紀錄。倫敦奧運會上,他代表南非參加了400米和4×400米接力,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參加奧運會的雙腿截肢者,當時,他在推特上曬出了和女友的合影,他的女友瑞瓦·斯廷坎普是一位超級模特,美得驚艷。
案發前一周,瑞瓦在接受采訪的時候,稱贊皮斯托瑞斯是個“毫無瑕疵”的男友,“他送的禮物總是相當體貼”,她和刀鋒戰士約會已經快一年了。
2月13日下午,瑞瓦還在憧憬情人節的到來,她在推特上寫道:“明天的情人節你有什么好主意?”瑞瓦在推特上這樣介紹自己——“超級模特,封面女郎,法律碩士和上帝的孩子”。瑞瓦不僅是簽約ICE模特公司的超模,還是著名雜志《男人幫》的封面女郎。
2月14日凌晨,在南非比勒陀利亞地區的一所高檔住宅里,突然響起槍聲……警方發言人比克斯說,警方正在就此案展開調查,皮斯托瑞斯給予了積極配合,一名30歲的女子是這起槍殺案的受害者,她身中4槍當即死亡。隨后警方給出了更多細節,這天凌晨,皮斯托瑞斯在家中用一支9毫米的手槍打死了女友瑞瓦。
清晨8點,瑞瓦的尸體被靈車帶走,皮斯托瑞斯的房子外面聚集起許多記者。這起命案震驚了世界,2012年南非小姐梅琳達的話表達了南非人的沉痛心情:“為皮斯托瑞斯和瑞瓦的家庭心碎,這個夜晚南非沒有人能夠安眠……”
結果釀成大悲劇刀鋒戰士痛不欲生
皮斯托瑞斯被南非警方逮捕,他承認是自己殺死了瑞瓦,他解釋說,把女友當成了闖入民宅的竊賊,所以開槍把她誤殺,他說瑞瓦是自己“最親近的人”,現在他“痛不欲生”。
皮斯托瑞斯的父親亨克也陷入了震驚:“他正與警察在一起,面臨槍殺女友的指控,當局已介入調查。很顯然,大家都驚呆了。”
北京時間2月14日深夜,皮斯托瑞斯戴著兜帽離開了警局。原本,南非當地法院打算在2月14日晚些時候對刀鋒戰士進行出庭審訊,隨后將審訊時間推遲到當地時間2月15日。
受害者瑞瓦的發言人發表了聲明:“她非常親切,聰慧又才華洋溢,他們之間(瑞瓦和皮斯托瑞斯)是一種健康、極為美好的關系。此時此刻我們對此都感到十分震驚,現在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我們都在等消息。她是顆冉冉升起的明星,這無疑是個巨大、巨大的損失,我們為此感到遺憾。”皮斯托瑞斯的經紀人則表態:“我們可能會在稍后發表聲明。”
國際殘疾人奧林匹克委員會在第一時間對受害者表達了“最深切的慰問”,國際殘奧委補充說:“這是一樁警方案件,在警方的調查結束前,我們將不會對這件事進行任何評價。”許多田徑名將紛紛為瑞瓦和皮斯托瑞斯祈禱,悉尼奧運會400米銅牌得主瑪麗說:“皮斯托瑞斯是我見過的最紳士的人,他心地善良、舉止優雅,難以想象,實在難以想象!”
一年前,皮斯托瑞斯曾告訴《紐約時報》的記者,有一次,他持槍去樓下檢查時,觸發了房子的安全警報。當他得知記者從沒開過槍后,拿著他的9毫米手槍拉著記者到附近的射擊場去演示。記者問他是否經常去射擊場,皮斯托瑞斯說:“只有當我無法入睡時才會去。”
鏈接1:悲劇社會背景
在南非,平均每天有將近50人遭到殺害,這是全世界暴力犯罪率最高的國家。很多家庭都擁有便攜式武器,以保護自己和家人不受入侵者的傷害。據不完全統計,南非全國每100人當中有13人擁有槍支,散落在民眾當中的民用槍支約有600萬支。
在南非,有不少人都像皮斯托瑞斯一樣,不僅在床頭放置一把左輪手槍,而且還會在臥室門背后準備一支棒球棒。這種缺乏安全感的生存環境,令南非人普遍心存恐懼。南非小姐梅琳達說:“大多數南非人都對自己所處的環境感到不安全,因為犯罪率實在太高!”
《跑步者世界》雜志的編輯透露,皮斯托瑞斯的母親去世時他還很年輕,而且由于生理上的缺陷,他必須比常人更懂得自我保護,不管是心理層面還是身體上。
在南非,體育界人士意外死亡并不罕見。2005年,曾多次獲得國際錦標賽冠軍的拳王斯卡里被槍殺身亡;2009年3月,一名南非女足國腳被奸殺;同年,南非足協副主席莫拉拉在家中被槍殺。這一系列悲劇拷問著南非的國家安全。
鏈接2:家族槍支情結
刀鋒戰士皮斯托瑞斯情人節槍殺女友一事持續發酵,據英國《鏡報》報道,刀鋒戰士家族槍支泛濫,他的祖父、父親、幾個叔叔,包括他自己,總共有56支種類各異的槍,堪稱一座小型軍火庫。
刀鋒戰士是狂熱的槍支愛好者,這已不是秘密。媒體早前已披露,他失眠時會去射擊場,睡覺時床頭也放著槍。女友被殺之后,警方更是從刀鋒戰士家中搜出來7支槍,包括三支不同品牌的獵槍、三支不同型號的手槍和一支口徑223的來復槍。其中,只有殺死女友的9mm手槍有槍支許可證,其余6支都是非法持有武器。值得注意的是,去年4月,南非槍支協會副會長約翰·考在考察刀鋒戰士之后,決定讓他成為協議成員,理由是:刀鋒戰士對武器頗有研究,尤其對美國槍支頗感興趣。
如果對刀鋒戰士的持槍數感到震驚的話,那就看下他的家族槍支清單吧。據媒體報道,刀鋒戰士95歲的祖父有10支槍,59歲的父親有4支,62歲的叔叔有10支,另外兩個叔叔加起來有31支槍,這5人竟然擁有多達55支槍,加上刀鋒戰士自己那一支擁有執照的槍支,共有56支。媒體因此紛紛猜測,刀鋒戰士愛槍是不是受遺傳因素的影響?這么多槍支是用來防身嗎?
根據刀鋒戰士家族收藏的槍支判斷,它絕非防身那么簡單。因為光是刀鋒戰士那把口徑223的來復槍,射程就在千米左右,通常只有農場主或軍火收藏家才會持有這種類型的槍支。而在南非,刀鋒戰士家族頗為富有,他們住在城市郊區,幾乎沒有用這類型槍支的機會。刀鋒戰士家族的槍支究竟從何而來,至今還是一個謎。
鏈接3:案件陷行賄傳聞
3月9日,據南非媒體透露,刀鋒戰士一案的前首席調查員希爾頓·博塔再曝猛料。他透露承辦皮斯托瑞斯槍殺案的警務人員每人都收到約5萬美元,而其他工作人員則收到2000-5000蘭特(247-619美元)不等。
根據博塔的描述,這筆不菲的金額主要是為現場證物支付的。皮斯托瑞斯在案發當晚開槍射穿了浴室大門,而躲在門背后的斯廷坎普則中彈身亡。毫無疑問,這扇有彈痕的門自然成為現場最為重要的證物。然而當現場警探事后均收到不同程度的金額時,博塔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很快想到,門是不是安全的,它應該被送走,否則會影響案情判斷。我認為它該被送往法醫處進行鑒定。”
皮斯托瑞斯家族在南非聲名顯赫,他的祖父、父親和叔叔在當地都有多處不動產,所以當槍殺案被曝光之后,刀鋒戰士一家迅速聘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辯護律師巴里魯更是南非法律界赫赫有名的常勝將軍,在保釋發布會期間,他成功捕捉到該案首席調查人員希爾頓-博塔也面臨謀殺起訴罪名,進而施壓讓南非警方不得不臨時更換調查員。最終,該案絕地翻盤,皮斯托瑞斯終獲保釋資格。
在失去刀鋒戰士一案首席調查員資格之后,博塔曾暗示自己遭到陷害,因為他的謀殺起訴早早被撤銷,保釋金也悉數付清。然而就在接手皮斯托瑞斯一案之后,原本已經停掉的謀殺調查又重新啟動,顯然是有人在背后搗鬼。除此之外,博塔也向媒體揭露調查內幕的部分細節,他談到了警方派高級官員督辦此案,所以結案報告才出爐得特別快。不過,博塔也再三強調自己在整件案子當中始終秉公執法、問心無愧。
如今,一旦證明皮斯托瑞斯向警方辦案人員行賄屬實,那么對于他6月4日的下一次出庭顯然極為不利。不知道刀鋒戰士和他的豪華律師團又能想出什么辦法絕地反擊呢?
(摘自《青年報》《春城晚報》《淮海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