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現在時表示過去時的語法化轉喻過程

摘 要：現在時范疇是其語法化功能上的延伸。對于現在時范疇的研究過去都集中在傳統語法范疇內，從轉喻的角度進行合理、深入地解釋甚少。本文使用轉喻中的包孕理論結合實際例子解釋了英語現在時表示過去時的轉喻過程。

關鍵詞：轉喻；包孕；現在時；過去時

0 引言

本文收集了語境因素對英語現在時表示過去時的各種解釋，具體分析現在時可以表示過去時的各個語境語素，即使用語境因素為轉喻解釋尋找深層次的原因。

傳統語法將使用現在時描述過去的行為或情境稱為歷史現在時。由于現在時和一般過去時并不時時各自代表現在時間和過去時間，因此在理解時態時應將語言時間作為一個視點框架來理解。而根據易仲良（1999）的觀點，時態的連續性始終存在。他認為：由一個動詞傳達的動作或狀態是與話語時間相關的，有時與物理時間相關，有時與心理時間相關。語言時間其實是話語者們溝通時所用的心理時間并受話語者主觀性影響，他們會根據不同的語用目的選擇相應的時態。因此，語言時間包含話語時間，聽話時間以及聽者的心理時間。

結合包孕理論以及轉喻的過程，我們可以得出圖1所示。

圖1 “現在時表示過去時”轉喻在該圖中，現在時與將來時作為兩個獨立平行的次域存在于同一個時態域中，緊緊相鄰且無重合部分。從始源域現在時到目標域過去時的映射由帶有單箭頭的單向直線實現，實現方式為各種不同的語境，一旦轉喻映射實現后，過去時就會受到凸顯，如圖所示，將它用粗線條標示。而挖掘每個具體的語境在理解轉喻過程中顯得越來越重要。

在解釋了現在時和過去時不規則的時間指令屬性，下一步重要任務就是解釋在描述過去的事件或狀態時，現在時如何能夠替代過去時。

Radden Kvecses （1999：36）認為“現在時表過去時”涉及一些部分和整體理想化認知模式的概念實體。部分與部分之間的轉喻關系可典型地應用于一個事件中的實體。

在這個部分，歷史現在時的用法分為兩個范疇：現實中的歷史現在時和敘述中的歷史現在時。我們可以用圖4.1解釋現在時表示過去時的各種轉喻例子。因此，深挖各個轉喻中的具體語境非常有必要。

1 現實中的歷史現在時

在語言學和修辭學中，歷史現在時有時又稱戲劇現在時。它將現在時，一般過去時以及人類在實踐中獲得的基本經驗模式結合起來，指用現在時描述過去的事件。歷史現在時作為轉喻的載體，給讀者身臨其境的感覺，仿佛看到當時的事件過程。現實中的歷史現在時，顧名思義，它是借用現在時描述過去的現實事件。

1.1 話語者角度的語境

先觀察下例：（1）I couldn’t believe it！ Just as we arrived， up comes Ben and slaps me on the back as if we’re lifelong friends. “Come on， old pal，” he says “Let me buy you a drink！” I’m telling you， I nearly fainted on the spot[1].

傳統語法學者Quirk（1985：244）認為，這種用法是基本意的轉移或延伸。而我們認為在該句中，一系列現在時動詞“comes”，“slaps”， “says”折射出話語者說話時的夸張性和意外性。而這種夸張和意外的描述恰好為歷史現在時的使用提供了語境。在這個語境中，聽者的心理時間發生轉移。心理時間的調整為話語者和聽者就過去事件的溝通提供了通道，使雙方都擺脫過去時間的限制并進入到一個新的心理環境。這個句子共涉及兩個轉喻過程：一是話語者到達目的地后對Ben的突然出現以及他接下來的一系列動作感到非常意外，將這幾個動作通過換用現在時態的方式進行凸顯。這幾個動詞都處于同一個動作認知域中，屬于這個域中的各個部分，聯系“comes”， “slaps”， “says”的過去時意義和它們相對應的現在時態的紐帶就是聽者或讀者對這兩者的轉喻認知。

再看下一例：（2）Do you know what had happened to me last night？ I’m sitting in a restaurant when this guy comes up and pours water over me[2]

讀完句子，在讀者面前展開一副畫面，其中包括基本元素“I， a restaurant， a guy， water等”。很明顯，在畫面中，“I，restaurant”是靜態，“this guy”是動態，因此由“this guy”發出的動作更容易得到凸顯。通過第一個文句，讀者可以從語氣上解讀到話語者對昨晚發生的事情仍舊意外。同理，這也為轉喻的發生提供了語境。“圖4.3b”是“am，come，pour”的過去時意義向它們相對應的現在時轉喻的過程。

下一例描述了話語者在其日記中記錄的生活經驗。

（3）“Get up！ Get up！” I whisper to my adolescent sons sleeping in the old metal beds on the cabin porch. “Come see the sunrise！ It is awesome”.[3]

該句中，日記本身可以被看作一個獨立的語境。當話語者回憶這件事時，他腦海里出現的人物、舊床、木屋門廊等物質構成了一副生動的動態圖片組。在這副圖片組中各個畫面連續放映，因此話語者對其兒子低聲喊這個動作用其現在時是有理可循的。然而，日記是記錄過去發生的事件，whisper的實際意義應是其過去時意義。

1.2 無法確定具體時間

請先看例子：（4）The ten o’clock news says that there’s going to be a bad storm.[4]

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當一個句子或一個事件的發生時間無法得到確定時，因它不是話語者說話的重點，可以忽略話語者敘述時使用的時態。此時，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轉述內容上。顯然，“十點鐘新聞”已播報完畢，話語者是獲得信息后重新播報。可以推測在，雖然從句使用將來時，聽者在理解“say”時實際上是取其過去時意義。因此，在上述語境中，實現了從始源域向目標域的映射。

上述例子的共同點是：第一，都是賓語從句。第二，主語都在重述他接收到的信息。第三，由于凸顯轉移，動詞的具體時間都被模糊化甚至忽略。類似的詞還有understand， hear， learn等。

1.3 時間久遠

時間久遠指某一事件發生的時間可追溯到很久以前，例子如下：（5） He is long dead.（6）How do you come to know her？

然而，讀者或聽者的理解重點落在事實本身而非其發生的久遠性，而事實恰是用現在時來表述的。

1.4 故人影響

故人影響是指其事跡，話語以及觀念在后人的影響仍然存在。如下例：（7） Marx says that a foreign language is a weapon in the struggle of life.

人們認為馬克思所說的這句話作為指導人們生活的名言之一，它指導人們過去、現在以及將來的生活，其效用并不因為時間流逝而改變，這就是理解該句須具備的語境。這也就是說“say”的過去時意義和作用至今仍然具有影響力，所以取其現在時。而確切地說，理解這句話中時，“says”已經經過了“says”向“said”的轉喻。這種語境的理解也可應用于作家，作曲家，音樂家或其他藝術家們的作品。

2 敘述中的歷史現在時

在歷史現在時中，話語者和讀者的心理時間都隨各自的想象在不斷調節。溝通不僅涉及話語者和讀者，還涉及到信息的內部評價，解釋以及背景信息，這些都是歷史現在時賴以存在的語境。

2.1 短暫的情感意義和說話方式

請先看一例：（8） Then the man in the mask pulls a revolver out of his pocket and raises it. I put up my hands. Then suddenly the man raises the mask and I see my best friend！…… （A New English Grammar：2426）.

顯然，在這例中，“pulls、put up、raises、see”按序排列發生且與后面的過去時“was”呼應。作者敘述故事的時間和帶有故事色彩的情緒都非常短暫。讀者每次讀到這一句總能感受到作者的情緒。這些因素構成了該句理解上的理想化認知模式。

2.2 書籍、電影、電視、舞臺、圖片及標題介紹

與過去時相比，在描述書籍、電影、電視、舞臺、圖片及標題時，現在時更合適，如下例：（9） The story is set in the hot summer of 1930.[5] （background introduction）. （10） Trade unions back merger.[6]（headline）此處歷史現在時的應用說明當讀者在閱讀劇本，書目介紹，標題等材料時，這些材料中的事件如同此刻在讀者眼前正在發生，栩栩如生。

3 結語

本文采用包孕理論結合具體例子解釋了現在時表示過去時的現象：在時間ICM中，現在時和過去時部分重疊，他們重疊的部分是始源域，過去時是目標域，人們在理解現在時表示過去時的句子中，剛好實現了從次域（現在時）向包孕域（過去時）的映射。本文將現在時表示過去時的語境分類，分別挖掘出各個具體的語境，為正確理解現在時和過去時，現在時間和過去時間提供了指導。

參考文獻：

[1]Hopper， P. J. ， Traugott， E. C. Grammaticalization[M]. Cambridge：CUP，1993.

[2]Lakoff，G. Women，Fire and Dangerous Things _ What Categories Reveal about the Mind[M]. 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7.

[3]張克禮.新英語語法[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