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科馬克·麥卡錫“邊境三部曲”之西部文化

摘要 科馬克·麥卡錫是美國當代作家，他所創作的邊境三部曲包括《駿馬》、《穿越》和《平原上的城市》。本文通過回憶西部拓荒與牛仔神話，展現了西部的失落與毀滅，贊揚牛仔創造了美國的西部文化特色，以及牛仔獨立的冒險精神和對牛仔神話失落的惋惜。

關鍵詞：美國 贊揚 “邊境三部曲” 文化

中圖分類號：I106.4 文獻標識碼：A

科馬克·麥卡錫（Cormac McCarthy ，1933-），美國當代著名的小說家，于90年代創作了“邊境三部曲” 《駿馬》、《穿越》和《平原上的城市》，小說從文化和歷史的層面通過的牛仔文化突出了文化記憶主題，歌頌了牛仔保持西部文化中人與自然的和諧關系，塑造了美國民族的性格，表達了作家對西部及西部文化的眷戀，以及對開拓邊疆的自由生活方式的緬懷。

一 作家對于美國西部的情結

美國西部是個令人神往的地方，美國開辟西部構造了拓荒神話與邊疆的傳統，慢慢形成了美國民族特有的性格。牛仔是美國西部的開創者，成為美國西部神話的引導者，充分表現出了西部英雄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開拓精神，充滿了個人主義的絢麗色彩。

1 美國西部拓荒印象

科馬克·麥卡錫書寫的西部小說都是以美國西部地區為背景，他以生動的文字說明了美國歷史發展的空間——西部，通過它的整個開發過程，描繪了美國民族的發展歷程的“拓荒神話”，以及那些拓荒者追求自由、平等、奮斗的夢想，成為美國民族的全體人民的記憶。正如作家自己所說：“我一直對西部感興趣。這是世界上，你著迷要去的一個地方，去感受牛仔、印第安人和西部的神秘。”

科馬克·麥卡錫創作的“邊境三部曲”被稱為“后西部小說”，因為他采用一種全新的、具有典型意義的文字記載類型，從經典西部文學中獲取主題，展現美國人戰勝原始未開發的西部荒野神話以及牛仔文化的精神，反映了美國人民在特定歷史與社會中的文化生活習俗，以及他們的道德水準及理想追求，其中的西部英雄最能體現西部的價值與精神，而其中作家用了最具有西部特色形象的牛仔作為代表。牛仔是西部開發的主力軍，作家在小說中通過敘述他們在自然環境和生活的磨練，揭示了他們心中的西部精神與價值，而他們的精神和價值在于積極樂觀、勤勞勇敢，開朗樂觀和團結協作的品質，殘酷的自然環境展現了美國人勇往直前的生活態度和追求幸福的價值觀。如“邊境三部曲”中兩位主人公格雷迪與比利，具有西部開拓者的英姿和不畏懼困難的膽量，他們尊重長者和女性，堅持自由和正義，并以堅強毅力和膽魄開始探險，追逐逝去的牛仔神話。

美國西部是隨著社會歷史發生的演變，在18世紀末，歷經一個世紀使美國疆域從阿巴拉契亞山脈以西擴展到太平洋的廣闊區域。美國西部承載了美國歷史的發展，美國人通過西部開發塑造了美國人的性格。美國經濟的發展促使了西部探險的不斷深入，這使廣闊的西部成了美國人開墾的樂園。它擁有的廣闊土地充滿了無限生機，豐富的自然資源讓它展示出異常美麗的天然光彩。而當時美國政府制定的一些關于西部土地優惠政策吸引了大批的移民去西部開發，為實現個人奮斗的“美國夢”，邊境的環境與開拓邊疆造就了美國人獨特的精神品質。麥卡錫在《駿馬》中運用第三人稱視角，敘述了西部開拓的情景與畫面，他所描寫的古路場景：主人公格雷迪在黃昏時騎馬走在舊日科曼奇人修筑的“古路”上：“他們的騎手和矮種馬都涂著彩色，浩浩蕩蕩從北邊開過來……每人都全副武裝準備上陣……懷抱著吃奶嬰兒的年輕婦女全都滴血盟誓……”作家從遠景到近景，從環境到心理描寫了多種變化，象征了美國人開拓進取、勇猛無畏的勇敢精神，表現了他們都懷抱著開拓新樂園的雄心抱負，表達了作家對于西部拓荒神話的美好記憶。

2 關于美國西部牛仔的神話

作家在小說中講述了美國西部牛仔神話，敘述了牛仔這一群體的輝煌英雄事跡，演繹了英雄們冒險和刺激經歷。作家通過故事的書寫，闡述了牛仔是西部的靈魂，表明他們是西部文化的代表，是牛仔征服荒野，開拓邊疆西部生活的重現。

如作家在《駿馬》中，表現了祖父開拓牧場的歷史，它表現了美國開拓西部的先驅者承載西部牧業發展以及“牧牛王國”的歷史，充滿了對西部牧業、牛仔光輝歷史的回憶。作家在作品中用具體的時間敘述了牧場所發生的變化：從1866建立小茅棚開始，經歷了1871年外祖父來到牧場，并于第二年建立住宅，后來的1883年又建立了用帶刺的鐵絲圍起的牧場，而1886年后，野牛群就已經不見了，自然災害發生了，1889年拆除孔喬要塞。作家關于牛仔的形象，性格和品質的塑造和描寫正是西部精神的結晶，他對于西部牧業的發展情景的總體描述成為美國歷史上富有傳奇色彩的篇章。

二 美國西部人與自然的牧歌

科馬克·麥卡錫創作的“邊境三部曲”展示了美國西部自然的風光，譜寫自然瑰麗的篇章，同時也描繪了牛仔在牧場中的勞動的辛苦，贊揚了牛仔超群的技藝術。并通過人與馬、人與狼的友好，頌揚了牛仔與自然的和諧關系，也反映了作者對人類瘋狂掠奪與毀滅自然的憤慨與譴責，對人類以自己為中心而征服自然的反感。

1 自然的美麗與憂傷

麥卡錫在“邊境三部曲”中敘述了美國西部美麗的自然以及被摧毀的情景。作家描繪了一派生機蓬勃的自然的富饒，驚嘆其豐富與美好，同時，作者通過意象與故事回憶也表現出了自然動物生存的困境。麥卡錫用散文化的筆墨表達出了美國西部對美國人來說是神秘的天堂，它充滿了自然的美好、旺盛的生命力，豐富多彩。抒發了作家對自然界美好萬物的愛戀。

科馬克·麥卡錫采用對比手，通過運用不同色彩描繪了西部一系列自然場景，以及其地形、地貌、季節的獨特性。表現了西部是牧業的天堂。如作家在故事中用藍色、綠色等色彩詞語塑造了美麗的草原、河流、淺藍色群山山脈等美妙場景，用紅色描繪了血紅色的云霞與血紅色且呈橢圓型的夕陽景色。作家使用綠色抒情地描繪雨后，金合歡和假紫荊樹、奧科提羅樹閃著綠色的光的，就連路旁溝里的草都閃著因純凈的綠色光芒的，那自然的清新與潔凈共同構成了一幅絢麗的雨后畫卷。又如，麥卡錫用生動的語言描繪了夕陽下的動物場景：“……小鳥兒在暮色蒼茫、涼爽宜人的晚風中，掠過一望無際的曠野鼓噪著，覓食捉蟲……棲息在枯樹枝頭的山鷹，在晚霞的映照下輪廓清晰分明……”從夕陽到大地，從跳躍的小鳥到靜候食物的山鷹，無不顯示出洋溢生機的自然景象；作家同樣采用對比手法，通過描寫自然界的種種形態來表示生命哀傷的結束，如布萊文斯的死亡場景：槍聲與雨后交織，鳥兒死亡的凄楚，大地上鮮艷的色彩交相混雜，“美麗與痛苦”并存的圖景形成了強調對比。

作家在小說中說明了自然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基礎，而人類卻不珍惜，小說敘述了西部自然的現存狀況，以及人類利用與毀滅自然的情景，深刻地譴責了人類對自然以自我為中心的的無理征服。如在《穿越》中，作家通過裝著動物內臟的特種瓶的特殊意象敘述了人類破壞自然的歷史，以及他們無情捕殺動物的卑劣行徑：“在這些特種瓶里，……盛著風干的動物內臟，肝、膽、腎等……似乎在它們體內還有著殘存的夢魔，被人類追殺的夢”。作家在《穿越》中描寫了狼的生存環境，說明了由于人類破壞動物的生存環境，導致了自然生物生存的艱難。

2 人與馬的歌頌

格雷迪與比利是作家在“邊境三部曲”中塑造的西部精神象征，這些主人公熱愛自然，他們于自然中獲得生命的啟示，而那些生長在自然界的生靈則成了他們成長中的引路者。其中馬在人類的存在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作家通過《駿馬》中主人公格雷迪馴馬、夢馬的相關敘述，表現了格雷迪與馬之間的友好。主人公格雷迪通過馬看到世界的善與惡，贊揚了自然生物中的馬對于牧場的貢獻，同時也贊美了主人公格雷迪的高超馴馬技能和他與馬的友情。

在西部的牧場王國，馬是西部探險拓荒中的重要運輸和交通工具，它們承擔了一切運輸及耕作等任務。馬同牛仔們一樣辛勤勞作，并成為西部牛仔們在艱苦環境下的伙伴。作家在“邊境三部曲”中敘述了牛仔們在牧場的艱辛勞動以及他們高超熟練的騎馬、套索技術和準確熟練的槍技。如在《駿馬》中，作家所塑造的主人公格雷迪就是技藝高超的馴馬師，作家用極其生動的語言詳細敘述了格雷迪和比利的馴馬過程，在馴馬與騎馬中，也突出了格雷迪關愛馬，實現人與動物的交流與和睦，主人公用繩套選中了一匹馬駒后，他撫摸著馬的眼睛，對馬說話，旨在不讓馬生恐懼。在騎馬前，主人公要不停地用布袋擦拭馬駒的周身，并依在馬身上和它說著話。格雷迪尊重馬，作家在《駿馬》中描繪了格雷迪夢中見到馬的情景：“那天夜里，他夢見高原上群馬奔騰。……他夢見自己在馬群中，躍馬飛馳。高原上月桂樹和栗子樹在陽光下閃爍著亮光”。作家用各種不同的聲音和色彩描繪了草原動物、植物以及自身的自由狀態，表明了渴望擺脫困境，對生活充滿熱愛的心境。作家通過格雷迪與的馬相處，提示了人的靈魂，刻畫出關愛馬，真心與動物靈魂交融的西部牛仔形象，使其成為西部自然牧歌中的一道景觀。

三 美國西部文化的傳承

在“邊境三部曲”中，作家通過對西部時光痕跡的記錄、老人講古的敘述，表現了對美國西部文化的記憶，把讀者從現在帶到過去，再現出美國西部文化的軌跡。

1 西部時光痕跡的記錄

“邊境三部曲”中表達對過去依戀的一個重要途徑是照片，作家以此烘托出環境的變化以及人物心理的變化。如在《穿越》中的比利從墨西哥回來，他拜訪桑德斯老人時，桌上的照片讓他想起了過去的房子，那些騎在馬背上的牛仔，照片再現了過去崢嶸的歲月，記錄時代的記憶。照片中牛仔的服裝告訴讀者美國西部文化的某種意象，也使得自身從以前的身份中得到暫時解放。

牧場的變遷成為個人記憶與社會記憶的融合，它作為西部記憶的片段，是牧民們在西部最富有詩情畫意的場景。《平原上的城市》敘述了奧倫的牧場將被政府征收，破敗的牧場遺跡是西部輝煌之后的傷感，以及對工業入侵西部后牧業衰落的哀嘆。即將被賣或征收的牧場都在無聲地訴說著牧業大發展時期的輝煌歲月，奧論嘆息著西部牛群與鐵路共存的歲月，象征著城市的空間結構以及職能的改變，表明美國工業文明已經逐漸走入美國人的生活。在《平原上的城市》中，描繪了50年代初，美國新墨西哥州具有現代氣息的大城市中，牛仔們忙于在酒吧與妓院中奔走，城市街道一片熱鬧，作家在描寫城市帶給人更多享受的同時，也透露出一種消解舊日觀念的憂傷情懷。

2 老人講古

在“邊境三部曲”中，作家透過老人對年輕的旅行者講古，表現了美國西部的傳奇與奮斗、抗爭，形成了具備較普遍而清晰形式的西部文化記憶。西部的老人對西部有著更深刻的依戀。作家在故事中用西部老人的敘述反映出他們這一代人孤獨的生活與命運變化，以及對美國西部過去的那些美好記憶。作品通過直接回憶老人的生活經歷與講敘的故事，講述了美國西部過去發生的內容，突出了牛仔們勇于冒險的精神，同時，也暗示了在變化的時代中，西部牛仔輝煌的探索與經歷已然被現代的工業文明所代替，實現了個人記憶到集體記憶以及文化記憶的傳承。

四 小結

科馬克·麥卡錫書寫的“邊境三部曲”，再現了美國西部神話中牛仔的生活方式，贊頌了西部的自然性，反映了美國西部傳統文化的終結，作家通過牛仔文化的追憶，譜寫了一首牛仔精神的贊歌。

參考文獻：

[1] [美]科馬克·麥卡錫，尚玉明、魏鐵漢譯：《駿馬》，上海譯文出版社，2001年版。

[2] [美]科馬克·麥卡錫，尚玉明譯：《穿越》，上海譯文出版社，2002年版。

[3] [美]科馬克·麥卡錫，李篤譯：《平原上的城市》，上海譯文出版社，2002年版。

[4] 石堅、王欣：《似是故人來：新歷史土義視角下的20世紀英美文學》，重慶大學出版社，2008年版。

[5] 李青：《略論美國歷史上的牛仔與牛仔文化》，《杭州師范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年第l期。

作者簡介：

孫婧，女，1981—，陜西西安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英語語言研究與教學，工作單位：西安建筑科技大學文學院。

韓 ，女，1978—，陜西西安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跨文化交際學、英美文化，工作單位：西安建筑科技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