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雕塑反思語意設計研究

摘要 從反思語意角度對高校校園雕塑設計進行了探討，分析了校園雕塑反思語意設計方法，總結了高校校園雕塑反思語意設計的基本程序，在此基礎上進行了具有反思語意特征的校園雕塑設計實踐，詳細論述了從選址、語意定位到符號處理的思維過程。

關鍵詞：校園雕塑 反思語意 造型語意 雕塑

中圖分類號：J305 文獻標識碼：A

雕塑，是人們閱讀一所大學的重要索引。中國高校校園雕塑不乏優秀之作，但同時也存在大量缺少內涵、看不懂、形式雷同等問題。各種被觀賞者“惡搞”解讀的校園雕塑已經難以發揮、甚至喪失了創作者“育人美化環境”的預期作用。對于中國高校校園雕塑被頻繁誤讀的現象，究其原因是雕塑創作者采用的造型形態所傳達出的語意或語境的歧異，因此，從語意的角度對校園這個特定語境里的雕塑進行研究非常重要。

一 校園雕塑造型語意

雕塑的形態是由造型、色彩、材料、結構、表面處理等視覺要素構成。其利用形態的凹進、凸現、空隔、斷裂、穿透等在三維空間內塑造可視的靜態或動態藝術形象，引導觀眾進入到藝術家擬定的語境中尋求某種象征或隱喻的意義，即通過外在形態使人對雕塑產生一定的認知和相應的情感體驗。這種象征、隱喻的意義和某種情感體驗正是雕塑整體造型的形象意化，是外部形態所呈現或表達出來的語言含義，即形態所要表現出來的語意。

高校校園雕塑是針對雕塑所依附的環境因素而言的，是在高校校園這一特定環境和文化氛圍中基于師生為主要受眾群體的藝術形式，它不僅是單純的藝術創作行為，更是帶有直接的文化意味。高校校園雕塑設計無論采用“栩栩如生”的具象寫實，還是采用現代造型藝術語言的抽象寫意，其最終目的都是著意于創造一種情緒，一種使人產生遐思、聯想的情緒，強調雕塑的造型語意特征。因此，在進行校園雕塑設計中，運用造型語意設計的方法是我們能獲取較好雕塑形式的重要方法。筆者在進行高校校園雕塑造型語意設計討論中，將現有校園雕塑造型語意設計分為反思語意設計、文脈語意設計和體驗語意設計。本文就高校校園雕塑反思語意設計進行探討。

二 校園雕塑反思語意設計

帶有啟示性、含蓄性、隱喻特征的雕塑形態總能給人想象的空間，變知識的強迫消化為讓人主動地接受。反思語意傳達設計正是抓住了公眾這一心理特征，采用攻心設計，通過隱晦的塑造方式調動公眾積極的品味雕塑表達的主題。反思語意設計是一種情感化設計，是公眾欣賞校園雕塑過程中產生某種有意義的回憶、某種社會責任等情感。

反思指含蓄的、非直白的將雕塑的形態通過置換同構等造型手法進行啟示性語意設計。它融理性與感性之中，目的于手段之中，內容于形態之中，采用含蓄的表現手段，將雕塑的信息訴諸于人們的想象，通過情感和想象的訴求，使公眾與之具有親近感，愿意駐足去品味，雕塑設計在考慮藝術問題之外，更多地去關注人類社會自身的和諧發展，關心人類生存環境的狀態，正視人類活動對自然和環境的影響。這是當今反思語意傳達的主流，設計師通過雕塑激發人們對自然、對環境、對社會等問題的關注與思考。

校園雕塑的反思語意設計是激發師生進行感知、記憶、思維而獲得內心感受到的過程。上海交通大學校園雕塑《飲水思源》，由噴泉和綠化植物組成。為了突出“水”的感覺，在噴泉的背景運用修剪成三層階梯式的波浪紋的樹，并陪襯有高大的羅漢松和玉桂襯托。噴泉的前半部分是草坪，草坪中間配上圓弧形的花壇，熱烈而雅致。該校園雕塑采用樹、水等造型元素，塑造親水親風的雕塑形象，給人以平靜、祥和的心境，在這樣的雕塑環境中，激蕩著母校教導、父母養育和祖國培養的深厚情感，能夠促使大學生們反思自身發展之“根”的恩澤。

校園雕塑的反思語意設計策略，在藝術表現上往往不追求形似，而是追求形態的象征性，尋求某種具有抽象的、模糊的哲學或美學觀念，追求視覺上的沖擊力和多方向變化思維。校園雕塑在美化校園環境的同時，通過豐富奇妙的形體，令師生受眾反思世界的、現實的、精神的、生命的奇妙、深邃和美好，通過潛移默化的方式，讓這些未來社會的創造者關注到生活和社會的各個焦點問題以及時代問題，進而提升他們的歷史使命感和責任感。

三 校園雕塑造型語意設計程序

高校校園雕塑造型語意設計以雕塑選址開始，通過所選校園局部環境的分析及主要受眾群體特征的把握，進行了雕塑造型語意設計的定位，完成雕塑設計的前期工作，并進入到雕塑造型設計的實施階段。實施階段中最為重要的便是選擇什么樣的造型符號來體現雕塑造型語意設計的定位，有了理想的符號表現之后，便進入到形態組合、材質、色澤等的設計，最后運用效果圖和實物模型來展現設計實踐的結果。

1 校園雕塑的選址階段

亨利·摩爾說：“我寧愿將我的雕塑擺在自然風景，幾乎是任何自然風景中，也不愿將其安置在哪怕是最美的建筑里。”從這里可以窺探一代設計大師對雕塑環境特征的重視。

校園雕塑作為一種在空間中塑造藝術形態的藝術，必然要和周圍的環境發生關系，環境是雕塑作品存在的不可缺少的前提條件。人的視覺不可能僅僅與雕塑作品本身發生聯系，當某個雕塑在環境空間出現時，受眾會將雕塑形態與環境組合在一起觀看，因此，進行校園雕塑設計時，選擇環境是十分重要的。

高校校園環境基于校區功能分區，可以分成教學區、生活區、運動區和行政辦公區。不同區域有不同的空間分布特征，同時也需要不同的雕塑符號表達方式和語意傳達內容。教學區域是校園的主題功能區，是校園的核心區域，常采用人物紀念、歷史文化、社會熱點問題等主題設計，以強化學校的文化精神，強調積極、上進等勸學、使命感的語意內涵。而不同教學區域，如不同科系又需要表達不同的語意，以適應本科系的性質和特征。學生生活區常以捕捉反映師生生活場景的雕塑形式，如學習、生活、交談等生活百態的題材形式，主要展現輕松、和諧、快樂的校園生活景象。學校校園各功能區的存在，使得不同區域雕塑形式和語意要求均有不同，因此，進行校園雕塑設計，首先第一步應該是選址。如中央美術系李秀勤教授在華盛頓州立大學進行學術交流時，應邀為該校設計一款雕塑。李教授進行雕塑設計的第一個環節就是選址。在校園內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走遍了整個校園的各個教學區、活動區、湖邊、森林，最后才選擇了圖書館后面寬敞的帶有斜坡的草地。

2 校園雕塑的語意定位階段

校園雕塑設計在選址的基礎上，進行廣泛的、深入的調研是設計成功的保證。要充分了解學校的歷史變遷，學校特色、學科特色、學校名人等內容，了解雕塑受眾群體特征，親身感受學校的特有韻味。調研是資料收集和研究的過程，資料的來源包括校方、師生。在大量的調研基礎上，針對特定的校園環境進行雕塑設計的定位，即是在選址的基礎上確定適合特定校園環境的雕塑語意。確定雕塑所要表達的語意，是以學校、地域為主要出發點的文脈語意等，或是以師生受眾為主要出發點，即表現學生群體生活、學習場景的輕松、多樣、活潑的生活小品。

3 校園雕塑的符號選擇階段

這一階段重要的是雕塑設計語言、造型符號的選擇要做到符合第二階段的語意定位。雕塑設計語言的選擇首先是在形體的構思上。創造良好的高校校園雕塑形象必須打破傳統的較為單一的寫實性、具象性以及象征性的藝術語言，逐步轉向抽象、夸張和多樣性的寫意上的探索與表現，強調形體的多元化特征，并強調設計概念的完整性、巧妙性、超常性或新穎性。雕塑設計語言的選擇其次在于材料的運用。材質是高校校園雕塑作為形態表達的生命。另外，在概念形成過程中，要確定雕塑的色澤和相關輔助設計內容。而色澤往往由材料性質所決定。相關輔助設計要確定設計說明、照明等。當上述工作完成，就進入到方案評價、施工、成形及維護階段。

四 校園雕塑反思語意設計實踐

運用反思語意設計方法，通過隱晦的造型塑造方式調動師生主要受眾群體積極的品味雕塑表達的主題，在藝術表現上追求形態的象征性，強調造型的啟示性、含蓄性和隱喻性特征，注重雕塑設計造型符號多元化的解讀樂趣。

設計實踐首先處理選址問題。正如前面所論述的那樣，就大學校園功能區域來看，校園各個不同功能區域對雕塑造型形式感的要求側重點不同，對雕塑所要呈現的語意重點也不盡相同。因此，雕塑設計時間應先確定所置放的場所，即校園師生休閑活動區域。校園師生生活休閑活動區的雕塑多具有輕松、快樂的造型語意，其注重的不僅僅是激勵學生們積極地進行知識體系的構建，更加注重對學生們健康、完美人格的塑造。協作、快樂、前進、親密的雕塑造型語意定位完全符合校園休閑活動功能區域的環境特點。

設計實踐其次處理的是語意定位問題。本次實踐定位于：協作、快樂、前進、親密。“迎風飄揚、快樂協作”是這一雕塑的精神主題。高校校園雕塑設計受眾群體是高等院校師生，該群體受社會環境影響，以自我為中心的意識比較強，追求時尚，追逐自我價值的肯定。針對這樣一個群體特征，協作的雕塑造型語意成為設計實踐中重要的設計訴求，通過造型符號的選擇和處理，讓該群體能夠反思到團體協作的快樂。快樂、前進的雕塑造型語意成為設計實踐中要實現的設計訴求，快樂的生活和學習節奏更能促進大學培養出高情商、健康心理素質的人才，而大學師生群體具有“祖國的明天”的美麗期許，前進是社會大眾賦予他們神圣的責任。通過造型符號的抽象、概括及造型動勢處理，讓快樂、前進成為師生群體日夜可以感受到的語意。雕塑造型設計實踐的語意最后定位于親密，是從受眾情感需求的角度出發的，通過雕塑造型符號所表現出來的親密感受來給予受眾時刻的情感撫慰。高校作為育人的場所，雕塑承載重要的教化功能，因此，在雕塑設計過程中必須選擇能夠具有美育和德育作用的造型符號，通過物化的形態來傳達求知、勸學和哲理等激勵、積極性的造型語意，以此來符合高校教育職能的身份特征。

設計實踐接著處理符號選擇問題。基于上述雕塑造型語意設計的定位，選擇書、人、風帆的造型語言進行設計。采用書、人、風帆的形態符號，運用特征概括、抽象的造型手段，通過線面的流暢、動勢處理形成三個一次排列、漸次增大的抽象形態，形態既概括了形體要素的人，又是飄揚的風帆，以此來表現人的快樂和風帆的迎風舞動，通過造型符號本身的語意和符號組合動勢的語意來進行象征性、隱喻性的設計。構圖采用變化的單元體進行排列，強調單元體擁抱成體的感覺和隊列排列韻律的感覺。雕塑基座選擇書的形態，雕塑主體運用似帆似人的抽象形態。以書為底，因為書本是學校的一種象征符號，配以深色色調，體現了知識的博大精深和大學深厚的知識文化語境。以風帆為元素，因為風帆是人們在海洋中運行的載體和工具，它是在海洋中拼搏前進的一種象征性形態符號，利用風帆舞動的形狀進行擬人化的表現來展現師生在知識的海洋里翱翔。

這一擬人化的造型符號創造著多重的語意解讀方式：自古以來，“三人行必有我師”，用三個這樣的風帆依次排列正是體現學生之間互相尊重、互相學習的良好氛圍，倡導當代青年學子相互團結，謙虛好問的優良品質；將風帆的飄動與人奔跑的動作相結合，風帆是大海中船只航行的動力，而人的奔跑也是人前進的動力，這兩種動力通過形態相擬和，體現了當代大學生展現自我，不畏困難，奮勇向前的良好精神風貌；風帆的舞動飽含飄揚的韻味，人的奔跑呈現舞蹈的神韻，這些都是反映事物快樂和幸福的寫意境界，將風帆的飄揚和人的舞動相結合，用張揚的幸福和快樂來感染學生；三個風帆（抽象小人）以弧狀依次排列，彼此擁抱，這既體現了風帆十足的動力，又體現了風帆之間良好前行的默契，以此期望師生受眾能夠反思到協作的重要。

注：本文系湖南省教育廳一般項目“長株潭地區高等院校校園景觀塑造型語意研究”（10C0564）。

參考文獻：

[1] 陳炬：《產品形態語意》，北京理工大學出版社，2008年版。

[2] 韓巍：《形態》，東南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

[3] 章勇、劉景森：《景觀雕塑形態語意設計分析》，《藝術教育》，2009年第10期。

作者簡介：章勇，男，1978—，湖南長沙人，西南交通大學藝術與傳播學院2011級在讀博士生，講師，研究方向：雕塑語意及軌道交通設計，工作單位：湖南工程學院設計藝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