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英國作家阿道斯·赫胥黎的作品《美妙的新世界》是二十世紀三大反烏托邦小說之一。這部集中體現極權主義危害的小說,同時也隱含了作者對傳統父權制社會秩序的認同,男性視女性為欲望的對象化存在。從社會性別研究視角出發,這種厭女癥恰恰暴露了男性的不自信和身份認同的危機。
[關鍵詞] 男性視角;性別意識;他者;身份認同
一
反烏托邦小說在20世紀的蓬勃興起是一個不容忽視的文學現象,。20世紀是人類物質文明空前發達的時代,也是人被全面異化的時代和極權主義盛行的時代,反烏托邦小說普遍表現了對消滅個性、戕害人性的極權主義的深惡痛絕以及對傳統的理性與科技主義的人性化反思。然而,在以批判、解構和反思為己任反烏托邦文學中,仍然有相當一部分充斥著男性中心主義,比如赫胥黎的《美妙的新世界》。深受西方父權制主流意識形態影響的男性作者往往自覺或不自覺的歧視、貶低女性,盛贊男性的智慧與體力的優越。作品對待男性角色和女性角色幾乎是兩極的態度,女性被描寫為愚蠢的,肉欲的,而男性則被描寫成理智的象征。從社會性別研究角度出發,這種對女性的厭惡和恐懼心里,恰恰暴露了男性的不自信和身份認同的危機。
英國作家阿道斯·赫胥黎的作品《美妙的新世界》描述了一個技術與專制聯姻的極權主義社會?!睹烂畹男率澜纭返臅鲎陨勘葋喯矂 侗╋L雨》。自幼流落到荒島的公爵女兒米蘭達第一次看到遇難的英俊王子時,驚呼:“人類有多美妙!美妙的新世界,竟有此等妙人!”米蘭達的由衷贊美在赫胥黎的這部作品中變成了對600年后那個受科學、機械和極權主義統治的社會的無情嘲弄。
在《美麗新世界》中,女性人物從整體上被邊緣化了。赫胥黎以譏諷和厭惡的筆調描寫了與約翰聯系最緊密的兩個女性:他的母親琳坦和愛人列寧娜。這兩位女性被描寫成約翰與“美麗新世界”沖突的主要原因,乃至造成他死亡的罪魁禍首。琳坦雖然是高種姓的比塔減,但是除了會新世界的胎育員工作,什么都不會。更由于,她保留了新世界的習慣,跟任何男人都上床,遭到了婦女們的妒忌和仇恨,甚至毆打。赫胥黎以一種諷刺和厭惡的口吻描寫了這位“母親”的第一次出場,“她起了雞皮疙瘩。比剛才那老頭子還糟。那么胖,臉上那些線條,那松弛的皮肉,那皺紋,那下垂的臉皮上長著淺紫色的疙瘩?!?/p>
二
和琳坦同為邊緣人的男主人公約翰,卻被描寫成小說中最具人類情感的角色。他擁有古典主義傳統中的一切優點:健美、挺拔,閱讀莎士比亞,接受古老的文明、宗教、習俗。他關心愛護老邁丑陋、受到鄙棄的母親,無疑,作者是將他作為人類自然情感的象征而存在的。表面上看,這個生長在印第安保留地的野蠻人還保有有著清潔高效的新世界所喪失的自然人性,他自幼從莎士比亞的作品中汲取了人文主義精神的養分,對人類充滿了熱愛,而對人性則有十足的信任,但在人文主義優雅智慧包裝下的,其實是一個固守“舊世界”傳統男性中心價值標準的約翰。
新弗洛伊德主義的代表阿德勒認為,神經質人是“按照遠比正常人多得多的那種凌駕于他人之上的權力愿望來安排他的精神生活的。他對優越性的渴望使他不斷地和廣泛地抗拒外界的一切強制性因素,別人對他的要求和社會賦予他的責任。”)因此,當約翰無力抗爭他這種和女性同樣的“他者”身份時,只能過著封閉的生活,在精神上尋找高于一般人的優越感,第一次遇到伯納等人時,約翰稱呼自己為“一個最不幸的紳士。”表明了他的這種不滿。而在列寧娜身上,約翰似乎重新尋找到男性的權威,在男權社會中女人是男人確定自身價值的一面鏡子,因此,他試圖以傳統的方式“征服”列寧娜,而不是“被征服”。
三
約翰試圖通過堅持傳統父權價值體系標準以重塑自我身份意識的努力最終失敗了,無論是在保留地還是在所謂“文明社會”,約翰都無法取得文化和心理的認同感,支配地位的喪失使他時刻處于失去男性性身份危機的痛苦之中,他最后在暴虐中打死了列寧娜然后自殺?!睹利惖男率澜纭分袑ε酝崆悦鑼懕憩F了一種對傳統社會秩序的認同,在這種保守的社會秩序中,女性被視為男性權力游戲的玩物。而男性個體的悲劇則表明了父權制權威體系的最終破產。
參考文獻:
[1][英]阿道斯·赫胥黎著,孫法理譯《美妙的新世界》[M],南京:譯林出版社,2000,第91頁
[2][英]阿道斯·赫胥黎著,孫法理譯《美妙的新世界》[M],南京:譯林出版社,2000,第102頁
[3][英]阿道斯·赫胥黎著,孫法理譯《美妙的新世界》[M],南京:譯林出版社,2000,第152頁
[4][英]阿道斯·赫胥黎著,孫法理譯《美妙的新世界》[M],南京:譯林出版社,2000,第153頁
[5][英]阿道斯·赫胥黎著,孫法理譯《美妙的新世界》[M],南京:譯林出版社,2000,第105頁
作者簡介:王小菲(1978—),女,河南省安陽市人,安陽工學院文法學院講師,廣西師范大學中文系碩士,研究方向: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