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本山宣布退出小品舞臺,這個消息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出乎意料,是我以為趙本山不敢走下舞臺,前年春晚冒著生命危險還在強撐;情理之中,是因為他的身體早已警報不斷,再演下去背離了人之常情,此時言退,未為晚也。
趙本山是個聰明人,上世紀九十年代初,他就開始經商致富,在藝人中經濟意識超前,而他敏銳的政治感覺,則更令人嘖嘖稱奇。背靠央視好乘涼,這是藝人們的共識,但趙本山將央視用到了極致,他明白只要統治了春晚舞臺,就等于擁有了全體老百姓,而春晚又是一個政治大秀場,他的藝術影響力,不僅在官場如魚得水,在政治上也有一席之地。
所以作家王蒙才寫道:“趙本山不僅是文藝演出現象,而且是文化體制改革的一個相當典型的現象。”而趙本山自己也總結經驗:“在這塊土地上的藝術家,你想長遠,必須把政治放在第一位。官方和民間,你在保持藝術家良心的同時,要保證讓一方舒服,這一方是誰沒有問題,是個策略問題。你要讓兩方都舒服了,你就偉大了。”
縱觀趙本山的藝術生涯,確實實踐了他的人生哲學,他努力做到讓兩方都舒服。一方面,他不得罪官方審查,但又不完全放棄原則,有技巧地打著擦邊球,另一方面,他又用二人轉這一底層藝術形式,使自己與黑土地保持聯系,從中汲取藝術靈感。就這樣在民間和官方之間博弈,在夾縫中游刃有余,既壯大自己的實力,又不過分偏離原則,所以官方覺得他“民心可用”,百姓又拿他當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