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克·扎克伯格是2011年美國《時代》周刊的封面人物,以他本人為原型的《社交網絡》也差點問鼎當年的好萊塢最佳電影。直到2012年那次“大跌眼鏡”的IPO以前,他都是硅谷科技創業故事中最理想主義的存在。
扎克伯格甚至已經成為了這種理想主義的“決定者”。2012年4月10日,Facebook宣布以10億美元收購照片社交應用Instagram,而當時Instagram的創業團隊僅有13個人。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家估值達到10億美元,而員工數不到20人的公司。這意味所有成員在一瞬間就都成為了腰纏萬貫的富翁。
幾個開發者、一款產品、幾千萬用戶、數億美元估值,這是移動互聯網時代的創業故事。沒有營收模式或者前景不明朗,都無法阻止投資者的熱情,傳統的估值衡量標準似乎已經無法衡量目前移動互聯網的創業公司。
很顯然,這樣的場面不可能總是出現。事實上,廣告這一傳統互聯網最理想的盈利方式在移動互聯時代遭遇了巨大的瓶頸,雖然以谷歌、蘋果為首的公司不斷在移動廣告層面做出各種努力。但目前來看,無論是品牌商還是渠道商,抑或是廣告技術本身,都沒有做好準備完全向移動端遷徙。
更糟的是,資本市場不景氣的現實已經讓所有人都變得越來越焦躁不安。你很難想象,未來針對移動互聯網創業公司的投資還會像過去那樣源源不斷。“你如何賺錢?”這樣一個聽上去最“俗氣”和遭人痛恨的問題成為了所有移動互聯網企業爭相研究的對象。
2013年,整個業界將不得不放慢腳步,開始思考“立竿見影”的商業模式。而中美兩個最典型的移動互聯產業形態也將在這個環節開始逐漸走向分化。
硅谷無疑仍將在一定時期內引領整個產業的走向,因為他們的企業把持著移動互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操作系統。iOS、Android、Windows Phone奠定了目前占據絕對主導地位的App生態系統。這種基礎平臺的架構具有很高的技術門檻,并且市場容量也已經接近飽和,三者甚至可以憑借巨大的話語權從政策層面上壓制新進入者。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將限制下游的第三方應用提供商所能開發的產品形態——工具型應用仍然占據主流,集大成的平臺級應用將很難有生存空間。
單一工具型的應用變現能力將受到限制,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但值得硅谷熱血青年欣慰的事情是,那里擁有全球最好的付費習慣。Evernote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個公司盡管獲得了巨額的融資,但其實他們憑借用戶付費環節就能形成現金流的良性循環。
中國移動互聯的起步時間與硅谷相差無幾,但是操作系統層面話語權的缺失導致他們必須更多地思考工具服務化或者平臺化的路線圖。而在這一點上,中國移動互聯企業也確實走在了世界前列,例如微信、UC、微博之類應用的平臺化根本沒有現成的參考對象。而在小額支付、線下O2O環節的激進也成為了其與硅谷決定性的差異點——更超前的盈利模式探索,以及更實際的創業者和投資人。
2013年,移動互聯,硅谷繼續理想主義,中國開始現實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