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通過對漢賦中描寫建筑神學禮制結構的分析,從中挖掘結構主義對漢賦中描寫建筑的體現,并尋找原因。文章主要分成三部分,分別為漢賦中漢代建筑的整體結構、漢賦中漢代建筑的轉換結構和漢賦中漢代建筑的神禮結構產生的原因。在神學、禮制文化下,漢賦與建筑中都滲透著,各自的結構,各自的結構又可以進一步的豐富、添加內容。
關鍵詞:神學禮制;結構;原因
作者簡介:王夏琳,1989年7月16日生,女,陜西西安人,西北大學文學院 11級中國古代文學專業,碩士學歷,研究方向:中國古代文學。
[中圖分類號]: I206[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3)-5-00-01
在結構主義建筑學中,以列維·斯特勞斯代表的“結構主義思潮”對建筑學有著深遠的影響。結構主義思想突破了功能主義的教條,更多地從社會與人文角度去考察建筑空間與人的相互關系。在漢代建筑中,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其功能作用所提供的適用性,卻又注重建筑與神學、禮制文化的互動性,漢代建筑已經突破了功能主義的教條,更加地融入社會。
一、漢賦中漢代建筑的整體結構
一切社會的研究要導向結構主義。漢代建筑中的神學禮制文化是社會的一種表現形態,神學禮制文化可以作為整體來研究,也同樣可以成為轉換的中樞。正如漢賦中所描寫的漢代建筑中,除去為了體現其龐大的群體結構,最重要的就是表現這樣一種龐大的群體結構所體現出的對神靈、對禮制的崇拜。在影響建筑發展的諸多觀念中,天人合一的思想是根本性的。“天”是一個歷史的范疇,起源于遠古人類對無法預測的蒼茫太空的敬畏。夏、商以后,“天”被認為是有意志的、有人格的最高主宰。而禮是治國安邦最基本的法度,是一種潛移默化的約束力。
張衡《西京賦》云:“左有崤函重險、桃林之塞,綴以二華,巨靈赑屃,高掌遠跖,以流河曲,厥跡猶存。右有隴坻之隘,隔閡華戎,岐梁汧雍,陳寶鳴雞在焉。”[1]這是對漢長安城選址的地形分析,崤函雙重險阻說明長安城周邊山勢高聳。班固《西都賦》寫道:“右界褒斜、隴首之險,帶以洪河、涇、渭之川。”[2]渭、涇、浐、灞、灃、滈、潏、澇八水繞長安,可稱長安城是一個風水寶地。長安城周邊的地理位置成為其作為都城的最主要原因,在原始思維和天人合一思想的影響下,都城選址產生的預期功用就是強調都城選址是神的意志。不論是《西京賦》中的“惟帝王之神麗,懼尊卑之不殊?!盵3]的尊卑秩序體現,還是《論都賦》中“經營宮室,傷愍舊京,即詔京兆,乃命扶風,齋肅致敬,告覲園陵。凄然有懷祖之思,喟乎以思諸夏之隆”[4],懷祖之思的彰顯,都反映了上下有序的禮儀制度。從這里可以看出漢賦中最基礎的根基在于對神學、禮制的尊崇,雖然這一尊崇的目的是鞏固國家政權的建設,但這一點恰恰成為了漢賦中描寫都城建筑最基本的結構。這種神學禮制的結構是整體的,是所有可轉換的結構的中樞。
二、漢賦中漢代建筑的轉換結構
如果說被構成一種整體性結構的特質是有其一定的規律,那么這些規律就起到構造作用,在構造中形成一種滿足自身的系統。而這樣的系統中其規律的特點就是給原有的整體性結構不斷的添加新的內容。
在神學禮制的基礎之上,不同的作品、不同的建筑又為神學禮制文化添加了更多的新內容,形成新的結構。在神學這一基礎性結構中,巫風的思想進入神學結構。在張衡《西京賦》中我們很容易找到描寫觀臺的句子?!佰鎹[眴,棧齴巉崄”,“高門有閌”,“ 通天訬以竦峙”,“圜闕竦以造天”。[5]其中“坻崿”、“高門”是指階基,“竦峙”則形容通天臺,“圜闕”則是建章宮雙峰闕。這樣建筑形制的共同特點就是高聳,體現出一種想要與天接近的法天的思想。巫風的進入,使得神學這一簡單的崇拜結構中又多了無限接近的通靈感。
在禮制文化這一基礎的上下順序結構中,又添入結構中的主要活動內容:宗廟祭祀,將禮制結構進一步擴充。宗廟禮制是在明堂、清廟進行禮制活動的建筑。明堂是古代帝王宣明政教、舉行大典的地方;清廟則就是皇廟。高祖劉邦令諸侯王皆立太上皇廟,惠帝時尊高祖廟為太祖廟,景帝時尊孝文廟為太宗廟。司馬相如《上林賦》中寫道“登明堂,坐清廟,次群臣,奏得失……”。[6]其中提到了明堂、清廟,說明明堂、清廟當時是專供于帝王使用的進行朝會、慶賞的地方,是統治階級獨有的。在宗廟中,或舉行有各種的祭天祭地的大禮。
在神學、禮制這兩大基礎性符號當中又增添了巫術與宗廟祭祀這兩種新的符號,經過轉換生成為不同風格的漢賦作品。
三、漢賦中漢代建筑神學禮制結構產生的原因
無意識的影響性,應該是這一結構產生的主要原因。作為結構形式總根源的“無意識”概念,最初是由弗洛伊德提出來的,但在列維·斯特勞斯那里,已被賦予了新的含義。它不再是指非理性的本能沖動,而是指全人類所固有的、合邏輯的、合理性的不自覺的理智能力,其作用是使散亂的心理因素結構化,并賦予現象和事物以存在的模式和結構。[7]建筑文化在各個朝代都有不同的表現。《考工記》記載先商宮殿是“茅茨土階”, 西周建筑是“左祖右社”, 可見夏、商、周建筑沒有明顯的崇天性,宮殿位于王城中央最重要的位置,將太廟、社稷放于左右,說明夏、商、周建筑君權凌駕于神權之上。由此得出夏商周奴隸社會尚未形成神的崇拜體系。春秋戰國時期,建筑開始崇尚禮制,隋唐及其之后,統治者推行開明、開放、兼容文化的政策。雖然宮廷建筑仍未擺脫神權、禮制的制約,但一些園林建筑使得人本思想有所體現。而兩漢時期的四百余年,建筑事業極為活躍,雖然年代的久遠,使我們無法看到其輝煌形容,但是它所蘊含的文化思想卻存留于都城賦中,其中神學、禮制的文化呈現,便是一個重要的方面。
在神學、禮制文化下,漢賦與建筑中都滲透著,各自的結構,各自的結構又可以進一步的豐富、添加內容。因此,要達到對社會文化現象的有秩序的認識,就要掌握結構。
注釋:
[1]、龔克昌.《全漢賦評注》(后漢下)[M].花山文藝出版社. 2003年12月.第415-416頁
[2]、龔克昌.《全漢賦評注》(后漢上)[M].花山文藝出版社. 2003年12月.第207-208頁
[3]、龔克昌.《全漢賦評注》(后漢下)[M].花山文藝出版社. 2003年12月.第417頁
[4]、龔克昌.《全漢賦評注》(前漢)[M]. 花山文藝出版社. 2003年12月.第303-304頁
[5]、龔克昌.《全漢賦評注》(后漢下)[M].花山文藝出版社. 2003年12月.第416頁
[6]、費振剛.《全漢賦》[M].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年4月.第67頁
[7]、徐慧.列維·斯特勞斯結構主義方法及其應用透視[D]. 第20頁
參考文獻:
1、皮亞杰. 結構主義[M].商務印書館.1984年
2、徐慧. 列維—斯特勞斯結構主義方法及其應用透視[D].
3、龔克昌.《全漢賦評注》[M].花山文藝出版社. 2003年12月
4、列維·斯特勞斯.結構人類學[M].第二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9年
5、費振剛.《全漢賦》[M].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