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小句”術語的必要性和與單句、主謂短語的劃分的初步探析

摘 要：以往的語法研究對“小句”的外延范圍，以及它與其他相似概念的劃分并沒有作出明確說明，文章將從“小句”術語在語言單位中的必要性入手，初步探析它與單句、主謂短語的界限，對如何處理這個問題提出看法。

關鍵詞：小句；單句；分句；主謂短語

作者簡介：蘇韋，女，河北師范大學文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

[中圖分類號]：H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3）-5--01

導言

傳統語法中常用的語法單位包括語素、詞、詞組、句子（包括單句和復句），但我們也會碰到一些，諸如分句、主句、從句、小句等術語。顯然這些概念之間具有模糊性，如分句與小句，內涵以及外延都存在著交叉，而且對于同一術語不同的語法學家和語法著作一直都有著不同的表述，有些甚至至今都沒有定論。那么這些術語是否有統一的必要值得我們去探討。這里我們主要分析要不要“小句”這一術語，如果采用，是否會和單句、主謂短語產生交叉，最終對如何處理這個問題提出一些看法。

1.要不要“小句”術語

小句的說法始見于劉復先生《文法通論》，但是呂叔湘先生的《漢語語法分析問題》首次把小句當作現代漢語語法中的一級句法單位。呂叔湘先生認為“叫做分句是假定句子是基本單位，先有句子，分句是從句子里劃分出來的……如果改用分句，說單句是由一個分句組成的句子，就顯得別扭。”邢福義先生的“小句中樞說”進一步驗證了小句術語在現代漢語語法單位中存在的必要性。

當然也有學者并不贊同使用小句術語，朱徳熙先生就指出：“由于漢語的句子的構造原則跟詞組的構造原則基本一致，我們就有可能在詞的基礎上來描述句法。”“句子不過是獨立的詞組而已。”（朱徳熙，1982）可見，他并不認為要有“小句”術語，而且在討論復句時也只是使用“分句”。

因此，漢語以“小句”為中心，把獨立的單句和復句中的分句作統一的處理，對溝通短語和句子，至少有兩點好處：一是可以避免“單句組成復句”的邏輯錯誤，二是使漢語語法單位系統更加完整。這既合理，也符合漢語事實。

2.“小句”與單句、主謂短語矛盾的產生

既然“小句”在語法單位中必不可少，那么它與單句以及主謂短語是否有交叉？解決這個問題關乎小句的外延。問題主要集中在充當句子成分的主謂短語是否應包括在小句中。趙元任先生將充當句子成分的主謂短語包括在小句之中，而邢福義先生把充當句子成分的主謂短語排除在小句之外。

以上兩種觀點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我們更傾向于邢福義先生的觀點，他“把充當句子成分的主謂短語排除在小句之外”。這是從兩個方面考慮，一是“主謂短語失去了‘句’的性質和功能，就不再是‘句’”，二是“能夠成句的構件語法單位可以是短語，也可以是詞可以是主謂短語，也可以是其他短語。”（邢福義，1996）這可以概括為小句以單句或分句形式出現的時候，它具有獨立性，而一旦充當句子成分時，它就失去了獨立性，因而不再是小句。他的這種想法是試圖將“小句”與“句子”統一起來。

3.“小句”與主謂短語劃分的初步設想

有學者提出“準句”，認為這樣可以解決小句的獨立性與小句充當句子成分的矛盾。而我們認為，“準句”與“小句”相較有所改進，但其字面意義仍有依賴句子之嫌，所以我們也不采納“準句”之名。

要想處理它們三者之間的交叉還是應給小句一明確的定義，這個定義還是應從形式和意義著手。邢福義曾提出，小句可以是獨立的、半獨立的或者是不獨立的，這樣的觀點自然對主謂短語能充當句子成分提供了必要的前提。在此基礎上，我們認為只要符合以下幾個條件的主謂結構就是小句。

一是要符合小句成句條件，這個成句條件應該包括完整的敘述結構因而能表達完整意義，并且有完整語調，另外如果包含了情態動詞或者是體標記則更是小句。如：

（1）有關人士透露今年年底工資大概能上漲百分之十左右。

（2）鄉里的同學都很羨慕巧巧考上了大學。

前者中的主謂結構包含了情態動詞“大概”，后者中的主謂結構包括了體標記“了”，沒有這兩個形式上的標記原結構仍然是小句，只是這兩個標記進一步證明了賓語成分是小句。

二是從位置上看，位于謂語位置上的結構已普遍被認為是主謂短語，而在定語位置上的主謂結構多半已經不再是完整意義的結構了，那么賓語位置上的主謂短語并不總是小句，如：

（3）這個計劃要經過領導批準。

（4）你提出的問題值得大家探討。

這兩句中都是主謂短語作賓語，但不是小句賓語。因為主謂短語中的動詞的受事作了主句的主語，使得賓語的敘述結構不完整，那么整個賓語部分不能表述一個完整的語義，從而失去了作為內嵌小句的最基本的特征。

綜上所述，小句可以是單句、復句中的分句，一個小句一般是一個主謂短語，主謂結構能否成為小句賓語，必備條件是完整性以及語氣，其次是有情態動詞、體標記，當然還有學者提出要從主句謂語動詞的語義上來考慮，認為能帶小句賓語的謂語動詞通常包括：心理活動動詞、言說動詞等。當然，通過語義只能對可使用的謂語動詞的范圍進行大致的羅列，無法囊括所有例外現象，因而這種說法有一定的不足。然而通過以上條件，我們可以大致判定充當句子成分的主謂結構是否是小句。

參考文獻：

1、呂叔湘：漢語語法分析問題[M]，北京：商務印書館，1979.

2、邢福義：漢語語法學[M]，長春：東北師范大學出版社，1996.

3、朱德熙：語法分析和語法體系[J]，《中國語文》，1982（ 1）.

4、趙元任著 呂叔湘譯.漢語口語語法[M]，北京：商務印書館，1979.

5、儲澤祥.小句是漢語語法基本的動態單位[J]，《漢語學報》，2004（2）.

6、陸鏡光.論小句在漢語語法中的地位[J]，《漢語學報》，2006（3）.

7、王文格.現代漢語小句的研究現狀及存在的問題[J]，《漢語學習》，20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