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藝術中的“十二”“生肖”

2013年3月23日，雨果筆下的巴黎圣母院迎來了850歲生日，這座法國早期哥特式建筑的代表作，每年吸引瞻仰者無數。教堂建筑與裝飾中深蘊著豐富的寶藏，每個細節都有其特殊的象征意義，本期選取教堂藝術中的數字和動物進行介紹。其實用心瀏覽，你就會發現，原來教堂真的不只是教堂。

十二個數字在教堂裝飾中的特殊意義

在制作圖像時，數字與相對的形狀意義是重大的，它們對教堂的陳設也很重要。

圓形在古希臘被視為最完美的形狀——無窮無盡、無始無終，是完全平衡的整體。因此，單獨的圓是神圣或永恒的象征，而數字一就代表獨一無二的上帝。

數字二指的是耶穌的人性和神性，或是《舊約》和《新約》。數字三是三位一體的普遍象征，特別與三角形有關。帶有這種意義的三角形總是等邊的，表示三個格位是平等的。三也可以代表耶穌在復活之前待在墳墓里的三天時間。

數字四代表四位福音書作者，也是《創世紀》所說的從伊甸園流出來的四條河流（比遜河、基遜河、底格里斯河、幼發拉底河）。另外，四也可以用來提醒世人注意《啟示錄》第六章中所描述的四名騎士。根據其中的解說，這四名騎士具有無限的權柄，各自掌控地上四分之一的人，他們分別代表征服（白馬，騎士戴著冠冕，拿著弓）、戰爭（紅馬，騎士帶著劍刀）、饑荒（黑馬，騎士帶著天平）和死亡（綠馬，騎士通常骨瘦如柴）。與四有關的正方體或立方體是地上的象征——穩固、無法移動，就像地面一樣。畫像中的圣人如果帶有正方形的光環，就表示在繪制時他還活著（就是說他還在地上）。這與神圣的圓形產生對比。

五象征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五處創傷（四根釘子在雙手與雙腳上，肋旁有槍矛）。

七是一個很重要的數字，它強大而神秘，在整部《圣經》中頻頻出現，也與完美有關。以下是幾個例子：上帝創造天地時，在第七天休息；雅各對哥哥以掃拜了七次，表示完全的順服；上帝下令，出埃及時為會幕所作的燈臺要有七個燈盞；有七個天使在世界末日吹號。

數字八以八角形的方式呈現時，象征著聯合上帝與地上的耶穌。八角形介于圓形（上帝）與正方形（地上）之間，就像耶穌是上帝在地上的化身，所以八角形是這兩者的媒介。八角形洗禮盆和講壇即帶有此天與地接觸的概念。九是天使的數字，因為他們總共有九隊。而數字十表示十誡。

數字十二在教堂里指的是十二個門徒，此外也代表以色列的十二個支派。這個數字在這兩種情況下都是獻身給上帝的人數，因此有時候也用來表示整座教堂。除此之外，數字十三是不祥的，意味著背叛，因為那是“最后的晚餐”桌邊圍繞的人數（十二個門徒加上耶穌）。

最后，雖然數字四十并不常用在教堂的設計或圖像中，卻是《圣經》故事中的重要數字，與試練或懺悔的時間有關（意為“隔離期”的單詞quarantine，源自于拉丁文的“四十”，是指懺悔者要在隔離所拘留的天數）。四十未必是個確切的數字，有時候也有許多的意思。比如，在大洪水的故事中，大雨下了四十天；在《試練》故事中，耶穌在荒野中呆了四十天。上述“四十”都可以理解為“很長時間”。

教堂藝術孕育出的“生肖”世界

在裝飾教堂時，許多藝術家會借用自然界的圖像來代表基督教的思想或教義，有時候是照著圣經的描述從自然界中取材，還有時候是拿自然界的某些層面來呼應基督教的教義。不僅如此，藝術家還會運用神話中的動物進行類比。所有這些做法都在教堂藝術中孕育出豐富多彩的動物世界。

驢子 驢子是卑微的勞役動物，是謙卑的象征。它們幾乎都會出現在耶穌誕生圖中，也會在諸如獻祭以撒、逃亡（與離開）埃及，以及耶穌進入耶路撒冷的圖像故事中現身。驢子的背上有明顯的十字形黑毛。根據傳說，那是在紀念耶穌曾騎在驢背上進入耶路撒冷。

鴿子 在基督教的藝術中，鴿子通常是上帝圣靈的象征，天使報喜、耶穌受洗和三位一體的圖像都有它的身影。還有一點，鴿子經常被拿來代表人的靈魂。

熊 熊是邪惡力量的象征。此外，熊在中世紀的動物寓言集里也有重要的象征意義。小熊出生時是沒有長眼睛的小肉塊，要靠母親給它們舔出形狀來（因此產生意為“使成形”的英文短語lick intoshape）。以此邏輯，基督信徒就是被賦予了將世界“舔”出形狀的力量。

公牛 如果伴隨著一只老鷹、一個人（或天使）、一頭獅子，尤其是帶著翅膀時，公牛就是圣路加（與圣馬太、圣馬克、圣約翰并稱為四位福音書作者）的象征。

蛇 蛇通常是魔王或罪惡的象征。在伊甸園里，是蛇引誘夏娃吃了禁果，而讓罪惡進入園中，摧毀了曾經十全十美的世界。上帝發現后，就對蛇下詛咒：“你將永世用肚子行走，終生吃土，你和你的后裔將與女人和女人的后裔彼此為仇。”

蛇被人抓在手中或被踩在腳下象征耶穌戰勝罪惡。

相對的，如果蛇是纏在棍子上，就是在代表耶穌。

蛇也可能是上帝權威的象征。上帝曾將摩西的手杖變成蛇，再把它變回蛇，借以向以色列人證明上帝曾向摩西和亞倫顯現。

龍 在《圣經》里面，龍是撒旦的象征，《啟示錄》中撒旦就是以龍的形象出現。

老鷹 朱庇特是諸神的統治者，也是羅馬的象征，而老鷹是他自古以來的仆役，長期與權力和神性有關。不過它本身的傳奇力量也衍生出許多特定的象征意義，最常見的是代表圣約翰和他寫的福音書。《約翰福音》是四部福音書中最神秘也是最能啟發人心的，思索上帝的方式被認為與老鷹作風一樣，能夠毫不畏懼地直視太陽的眼睛。

魚 魚是耶穌的象征，三條魚交錯在一起的圖案相當普遍，代表三位一體。魚在日后也成了圣餐的象征，而如果位置靠近圣餐杯，就是在代表面包，也就是耶穌的身體。魚在舊約故事里面最為突出。兩條魚在五個面包旁邊代表耶穌行使五餅二魚的奇跡，那時耶穌拿起五個面包和兩條魚，祝謝后就用它們喂飽了多達五千的群眾。

羊 耶穌通常是用羔羊來代表，在此情況下，羔羊通常有是十字光環包圍。由于施洗約翰是第一個稱耶穌為“神的羔羊”的人，所以拿著或站在以此方式代表耶穌的羔羊旁邊的人通常是他。

獅子 與公牛、人和老鷹一起出現，尤其是背上有翅膀時，獅子就是圣馬可的符號。獅子可以象征力量和莊嚴，還有耶穌。中世紀的動物寓言集的描述，更進一步延伸耶穌與獅子的類比。如，小獅子出生時是死的，必須由父親向它們吹氣三天才能活過來，正如同耶穌在三天過后死而復生。

牛 特別是在有翅膀時象征圣路加及其福音書。耶穌誕生圖中通常會有一頭牛。

烏鴉 烏鴉在藝術和文學中多半是不吉利的鳥，在圣經里面的名聲卻好多了。如，烏鴉是諾亞第一次從方舟派出去探查洪水是否消退的鳥，然后才派出較為有名的鴿子。諾亞派烏鴉出去時，它是雪白色的，因為沒有回來，才會變成黑色。

延伸閱讀

什么是“三位一體”？

三位一體是東方與西方教會關于上帝本質的中心教條。上帝同是一個實體和三個分開的不同位格：圣父、圣子、圣靈。從廣義上看，圣父可以視為造物者和世界的維護者，圣子是耶穌本身所彰顯的執行與神的道，圣靈則會充滿人心。這個三個位格是平等、永恒、全能——而且是一體的。

四位福音書作者及其象征性

馬太、馬可、路加和約翰被并稱為四位福音書作者。哪個活物代表哪個福音書作者根據福音書的性質而定。馬太被賦予人/天使的象征，因為他的福音書強調耶穌的人性，而且從耶穌的人類祖先講起。馬可的福音書被視為在強調耶穌的君主身份，所以他的象征是獅子——百獸之王。路加的象征則是公牛，因為世人認為他專門處理耶穌生平中犧牲的層面，但同時也因為其福音書開頭寫的是向上帝獻貢的撒迦利亞，也就是施洗者約翰的父親，約翰被分派為老鷹，因為他的福音書是最崇高、最富啟示性的，而老鷹在神話中是唯一能夠直視太陽的鳥。

也有人主張，四種活物出現在十字架四周是因為，他們與中央具君主身份的耶穌有關——他是萬物之王，獅子是百獸之王，牛犢是馴養動物之王，而天使是鳥類之王。

為何耶穌只選了十二位使徒？

福音書提到耶穌的十二個門徒。耶穌挑選這十二個人來陪他，向他學習，并被賦予了驅逐邪魔、醫治各種病癥的能力，最后還要協助耶穌審判人性。

耶穌吸引了數以千計的人聽他講道，為什么只有十二個門徒？原因在于這個數字的象征性。上帝和以色列人第一次立約時，以色列人分成了十二個支派，盡管這個系統在耶穌的時代已經式微。既然他們通過耶穌訂立了新約，就要有十二個門徒來代替十二個支派。從文學的角度來看，這群門徒在福音書中扮演合唱團的角色，向耶穌發問，引出生動的回答，或是因耶穌的話與奇跡而茫然若失、困惑不解。單獨存在時，有些人的個性會比其他人強烈，例如彼得、約翰和雅各，而猶太、巴羅買則總是隱藏在背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