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榮的臨汾旅”戰功卓著,聲名顯赫,可謂家喻戶曉,但臨汾旅旅長黃定基,人們卻知之甚少。我根據有關資料整理出這篇文章,以便使大家了解這位從童工到將軍的功臣和英雄的傳奇人生。
“黃定基同志,福建省長汀縣人。1929年7月25日參加工農紅軍,同年加入共產主義青年團,1933年轉為共產黨員。曾參加長征和紅軍東征。歷任戰士、班長、排長、連長、營長、團長、旅長、師長、軍分區司令員和川北軍區副司令員等職。在歷次革命戰爭中,三次負傷,屢建戰功,曾榮獲‘特等殺敵英雄’稱號。1948年在解放臨汾戰役中,他指揮的旅,被授予‘臨汾旅’的光榮稱號。黃定基同志是中國共產黨優秀黨員,我軍出色的指揮員。他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戰斗的一生,光榮的一生。”這是重慶歌樂山黃定基陵墓石碑上的碑文,是黨對其一生的評價和褒贊。
童年歷經艱辛苦難
1913年4月15日,黃定基出生于由父母租住的長汀縣南陽鄉洪田村一間破舊的房子里。父親黃志行,福建省長汀縣南陽鄉下壩村人。母親鐘才鳳,福建省連城縣池溪鄉人。黃志行因無土地耕種,前半生討飯,后半生以出賣苦力為生。因為貧窮,直到48歲時才與鐘才鳳成婚。
黃志行老年得子,夫妻倆十分高興,但又深感憂慮。此前其妻曾生了三個女兒,均因無錢養活,都先后賣給別人當了童養媳。而今,黃定基出世了,母親因營養極度缺乏,沒有一點乳汁,孩子餓得嗷嗷直哭,撕人心肺。黃志行無奈地對妻子說:“這娃雖是男孩,可你無奶喂他,既然你無法養活這孩子,與其餓死,還不如把他丟在路旁,讓人揀去撫養算了。”鐘才鳳哽咽著說:“把這孩子丟到路邊,要是沒人揀,不是也會把孩子餓死嗎?即使討吃要飯,我們也要想方設法把他拉扯大才是!”為了把孩子養活成人,夫妻倆給孩子取名叫“黃定成”,后改為黃定基。
三年后,鐘才鳳又生下一女,取名滿玉。1921年,又生下一個男孩,取名定章。全家大小五口,全靠父親黃志行出賣苦力來維持生活,日子過得十分艱辛。
1923年,72歲的黃志行積勞成疾,終因無錢醫治含恨離世。從此,一家四口的生活重擔全部落在了母親肩上,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懂事聰敏的黃定基常到小河溝里撈魚蝦,煮給弟妹吃。他還常去地里拾谷穗、掃谷粒、撿黃豆。母親看著黃定基瘦弱疲憊的身影,心痛得直流眼淚。
1924年夏天,長汀縣一帶發大水,黃定基家的日子越發難過。無力養活孩子的鐘才鳳,忍痛又把女兒滿玉送給人家當童養媳,將兒子定章賣給一家香蠟店,把黃定基送到鄉里的吹鼓手班學吹嗩吶。不久,黃定基不愿當吹鼓手,母親又讓年僅11歲的黃定基拜一位篾匠師傅學編竹器。兩年后,篾匠師傅去世,黃定基又到本鄉一家竹器鋪去打工。這個老板心狠手辣,強迫幼小的黃定基夜以繼日地編竹器。他怕黃定基深夜干活打瞌睡,竟用竹絲將黃定基的眼皮撐起來。一天,因未完成規定的竹編數量,老板竟用繩子把黃定基倒吊在廁所里,讓他聞臭味。倔強的黃定基不甘忍受這非人的折磨,憤然離開了竹器鋪。童年的黃定基,飽嘗苦難,受盡了煎熬。
戎馬生涯屢建戰功
1929年7月,紅四軍一縱隊到達南陽,發動農民暴動,建立了蘇維埃政權。黃定基即參加赤衛隊和共青團,25日,在擴充紅軍動員大會上,黃定基第一個上臺報了名,當上了一名紅軍號兵。從此,他離開家鄉,身背锃亮的銅號,踏上了為勞苦大眾翻身解放的奮戰征途。
黃定基參加紅軍后,特別能吃苦耐勞,首長和戰友們稱他為“老黃牛”;行軍時他總是走在最前面,大家譽稱他是“飛毛腿”;戰斗中他勇猛頑強,又被贊譽為“小老虎”。他因表現出色,很快當上了班長,后又升為排長。1931年2月,黨組織把他選調到江西瑞金中國工農紅軍軍事政治學校第一期學習、深造。一年后,他以全優的學習成績畢業,分配到紅十二軍三十四師一○一團任連長,時年僅19歲。1933年3月,由共青團員轉為共產黨員。同年9月,又奉調到新組建的少共國際師(隸屬紅五軍團十五師建制)任連長。由于他身先士卒,有勇有謀,率領全連打了許多勝仗,消滅了大量敵人,榮獲紅軍“特級殺敵英雄”的光榮稱號,并被授予獎章一枚。
1934年10月,黃定基隨紅軍踏上艱苦卓絕的長征路。1935年1月,他所在的少共國際師為遵義會議擔任警衛任務。1月26日,少共國際師并入紅一軍團,他到紅一軍團一師三團任連長。同年3月,他又代理營長。歷經翻雪山、過草地、吃皮帶、挖草根的艱難征程,率部隨紅一方面軍主力到達陜北,勝利完成了2萬5千里長征。
1936年2月,黃定基隨紅一師渡黃河入晉參加東征作戰,轉戰于呂梁山麓、汾河之濱,在河東大地播下抗日火種。5月下旬,他又到中國人民抗日紅軍大學第三科二連學習。1937年1月,“紅大”三科改為中國工農紅軍教導師,他因品學兼優而留校任教導師二團五連學員排長。
抗日戰爭爆發后,黃定基隨八路軍于1937年9月開赴山西抗日前線,遂被派往山西青年抗敵決死第三縱隊,長期轉戰于晉南和晉東南地區、太行山和太岳山之間。期間,先后任中隊長、連長、營長、團參謀長、副團長和團長等職。在黨組織的培養下,經過抗日戰爭的磨練,他由一名紅軍司號員成長為一位八路軍的團級指揮員。八年中,黃定基率部先后參加了粉碎“十二月事變”、百團大戰、紅土垴戰斗、魯村伏擊戰、襄垣戰役、黃崖洞保衛戰、白莊伏擊戰、祁縣戰役、武鄉蟠龍戰役、沁(縣)武(鄉)戰役等大小數十次戰斗,多次受到八路軍總部首長、劉鄧首長的表揚和一二九師的通令嘉獎。《新華日報》頭版頭條曾刊登了該部的戰斗事跡和經驗。
1945年2月,在戰斗中奔波忙碌的黃定基已過“而立”之年,在黨組織的關心下,經太行第三軍分區司令員魯瑞林和決死三縱隊第九團(下稱“決九團”)政治處主任張向善等的牽線搭橋,他與地方婦女干部史蘭英喜結伉儷。不久,面對蔣閻軍隊對晉東南根據地的進攻,他毅然拋開了溫暖的家庭,奉命率決九團參加了著名的上黨戰役,血戰虒屯公路上的磨盤垴(太原通往長治的必經之路)。在敵人數倍于我兵力的進攻中,黃定基義憤地對戰士們說:“上黨是我們用鮮血和生命從日寇手中奪回來的,絕不能讓敵人搶去,我們要與陣地共存亡,我們要戰斗到最后一個人,我們要堅持最后五分鐘,直至勝利。”他卷起衣袖,端起機槍向敵人猛烈掃射,看到團長奮不顧身,浴血奮戰,戰士們像接到無聲的命令一樣,紛紛躍出塹壕,用刺刀和敵人進行殊死搏斗,連續打退敵人20余次進攻,殲敵3000多人,繼而又在虒亭俘敵3000余人。這是決九團組建以來戰斗最激烈、殲敵最多、戰果最大的一次勝仗,為上黨戰役的勝利發揮了重要作用。劉伯承贊揚道:“你們決九團在磨盤垴這一仗,打得很好,我向你們全團指戰員表示熱烈祝賀!”鄧小平緊握黃定基的手說:“同志們辛苦了!祝賀你們殲敵的勝利!”
上黨戰役后,黃定基又奉命率部參加了平漢戰役。決九團奉命向敵三十軍六十七師二○一團陣地實施猛虎掏心的迅猛進攻,斃傷敵300余人,俘敵1000余人,取得了又一次重大勝利。
平漢戰役后,黃定基升任晉冀魯豫軍區第四縱隊十二旅旅長。劉伯承對新任的旅政治委員說:“黃定基原指揮的決九團,在上黨和平漢戰役中打得很出色。現在,該旅以決九團為基礎,另編入兩個團,成為野戰旅后要進一步學會打運動戰和攻堅戰。”不久,黃定基率部參加了攻打曲沃縣城和白(圭)晉(城)戰役。爾后,在太行軍區司令員秦基偉的指揮下,離晉揮戈直指豫北,參加了河南孟縣戰役。該旅和兄弟部隊一起,殲敵1個團另1個營,斃傷敵694人,俘敵949人。
1946年11月,黃定基率部在豫北作戰4個月后勝利返晉。為策應陜甘寧作戰, 他率部和太岳軍區各分區部隊共10個團的兵力,奉命向盤踞在垣曲縣城及絳垣公路沿線之敵發起攻擊。此役,該旅及兄弟部隊生俘敵720余人,斃傷敵副團長以下400余人,并繳獲了許多槍支彈藥和武器裝備。還將集結在垣曲城內為非作歹之漢奸惡霸組成的“復仇隊”“還鄉團”“倒算隊”等300余人,將這批敵人全部擒獲。1946年12月11日的《人民日報》以《我軍光復垣曲,斃傷蔣軍副團長以下千余人》為題進行了重點報道。12月21日和22日,《新華日報》(太岳版)和《人民日報》先后發表了《愛惜民力,為民著想》的社論和消息,表彰該旅在垣曲戰斗中的愛民精神。
1947年春,黃定基奉命率全旅兩次南渡黃河,孤軍挺進敵占區,機智勇敢地連續作戰,克服重重困難,順利接應從中原突圍出來的新四軍五師二縱文建武、汪鋒支隊的千余官兵進入太岳解放區。
1947年3月,黃定基所在的十二旅改番號為太岳軍區八縱二十三旅,并參加晉南反攻作戰。在攻克曲沃的戰斗中,同兄弟部隊密切協同,全殲曲沃守敵3000余人。其中,該旅就斃傷敵260余人,俘敵1120余人,繳獲各種炮33門、輕重機槍96挺、長短槍854支、子彈7萬余發。二十三旅在黃定基率領下,入城后嚴守城市紀律,做到“繳獲歸公,兩袖清風”。中共太岳區黨委特獎給該旅“秋毫無犯”錦旗一面。在爾后的鄉寧戰役中,該旅機動靈活地作戰,斃傷敵1000余人,晉冀魯豫軍區將二十三旅鄉寧作戰的經驗通報各部隊學習借鑒。1947年12月27日,在解放運城的戰役中,該旅六十七團、六十九團兩個營作為突擊營,打得堅決、英勇、頑強,晉冀魯豫軍區第八縱隊黨委授予這兩個營為“攻打運城先鋒營”稱號。參加這次戰役的西北野戰軍第二縱隊司令員王震稱贊道:“你們二十三旅為總攻運城部隊,不僅打開了突破口,而且開辟了沖鋒道路,為戰役的全勝起了重要作用,我向全體指戰員表示祝賀!”晉冀魯豫第八野戰軍縱隊司令員王新亭興奮地說:“這一仗,你們二十三旅又立了一功!”
臨汾攻堅震古爍今
1948年1月下旬至2月底,駐扎在翼城縣境內的二十三旅進行了查階級、查工作、查斗志和整頓思想、整頓組織、整頓作風的“三查三整”新式整軍運動,有力地煥發了全旅指戰員的戰斗激情,為參加臨汾戰役奠定了堅實的思想基礎,并作了充分的戰前準備和攻堅訓練。
臨汾位于晉南平原的汾河谷地,既是山西南北交通的咽喉,又是太岳和呂梁兩大山脈東西聯結的樞紐,歷來都是山西南部的政治、經濟、文化和軍事中心,為兵家必爭之地。
臨汾守敵有2.5萬余人,除胡宗南的兩個團、閻錫山的一個軍和晉南保安司令部外,還有流亡在臨汾的30多個偽專署和偽縣政府的工作人員,以及幾十個縣的還鄉團等。臨汾城的城墻依地勢而建,內高外低,又高又厚,護城河環繞其周圍,碉堡林立,塹壕縱橫,多道防御,環形守衛,戒備森嚴,易守難攻。相傳李自成率軍圍打臨汾時久攻不克,把盔甲掛在城東一個村外的大樹上憤然而去,這個村遂改名為“掛甲莊”。我參戰部隊有晉冀魯豫軍區、太岳軍區和呂梁軍區部隊共9個旅約6萬余人。在徐向前指揮下,指戰員們決心拔掉蔣閻盤踞在晉南的這最后一個反動堡壘。
1948年2月23日,臨汾戰役“前指”在翼城召開了營以上干部千余人參加的動員大會。黃定基向“前指”司令員徐向前表示:有黨中央和毛主席的英明領導,有徐總親臨臨汾前線指揮,有晉南人民的支援,我們有信心打下臨汾,決不去“掛甲莊”報到。并決心響應上級號召,把二十三旅鍛煉成一支敢于攻堅的鐵拳頭部隊,為此,他在翼城馬冊村組織二十三旅進行了臨汾攻堅的模擬演習和戰前練兵。
1948年3月7日,我軍襲擊飛機場并包圍臨汾城,正式揭開臨汾戰役的序幕。經過掃清外圍的作戰,臨汾戰役前線指揮部決定重新調整作戰部署,并在3月31日召開的參戰部隊團以上干部會議上發出“英勇殺敵,爭當臨汾旅”的戰斗號召。徐向前經過深思熟慮,把攻打臨汾東關的艱巨任務交給戰斗作風過硬并具有攻堅作戰經驗的二十三旅。作為旅長的黃定基深感肩上責任的重大,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緊握拳頭對旅政委肖新春說:“我們一定要攻克東關,爭取獲得‘臨汾旅’的光榮稱號。”在黃定基的直接指揮和精心組織下,該旅六十八團和六十九團克服重重困難,成功地挖成了直通東關城墻下的坑道,并挑選優秀共產黨員和戰斗骨干組成登城突擊隊。4月10日下午6時許,徐向前一聲令下,兩條坑道同時起爆,二十三旅尖刀部隊迅速突入敵陣,在友鄰部隊協同下,經過一夜激戰,全殲東關守敵第六十六師,師長及少數隨從人員棄陣竄入城內。
臨汾東關被我軍攻克時,毛澤東主席正在從陜北赴晉察冀根據地途中,他聞訊后立即致電徐向前:祝賀你們殲滅閻軍第六十六師及肅清臨汾外圍和攻占東關的勝利。
緊接著二十三旅又接受了攻占外壕和挖坑道破城、開辟突破口的重要任務。由于敵人在東關吃了坑道爆破的苦頭,便組織了反坑道部隊,加強了監聽偵測,并不斷挖掘反坑道,甚至施放毒氣,還派出特務奸細,四處打探,千方百計破壞我軍的坑道作業。面對狡猾的敵人、復雜的情況、艱巨的任務,黃定基率二十三旅雙管齊下、上下結合,上打外壕,下挖坑道,在敵坑道下面挖坑道,通過支坑道掩護主坑道,粉碎了敵人無數次的破壞,終于將兩條110多米長的坑道通過外壕延伸到臨汾主城墻底下。一條坑道裝黑色炸藥6200公斤,一條坑道裝黃色炸藥3000公斤。5月17日19時發起總攻,通過坑道爆破,在城墻上成功炸開兩個寬約30米的大豁口,攻城部隊冒著炮火乘煙霧突入城內,經過激烈巷戰全殲守敵。臨汾戰役共殲敵2.5萬余人。其中,黃定基指揮的二十三旅殲敵5700余人,繳獲各種火炮205門、各種機槍358挺、長短槍3034支、汽車21輛、騾馬442匹、彈藥109萬發。該旅奉命擔任主攻突擊任務,連續兩次以坑道爆破的方式實施攻堅,為臨汾戰役的勝利發揮了決定性的重要作用,做出了突出貢獻。
1948年6月4日,晉冀魯豫軍區第八縱隊在洪洞召開慶功大會。華北軍區副司令員兼第一兵團司令員徐向前,宣讀了由中央軍委批準授予黃定基指揮的二十三旅為“臨汾旅”的決定,并將“光榮的臨汾旅”的錦旗授予該旅。由此,二十三旅成為全軍著名的英雄戰斗集體。
生命不息戰斗不止
貧苦出身的黃定基,對黨的事業忠心耿耿,為勞苦大眾的徹底解放嘔心瀝血地忘我工作,生命不息,戰斗不止。
在苦水中泡大的黃定基,身體本來就不太硬實。由于一仗接著一仗長期廝殺在戰場上,緊張的戰爭生活使他無法正常休息,身體過度透支。1946年豫北作戰中,他患了肝硬化。1947年二打曲沃時,他的病情加重。大家關心地勸他休息,他就是不肯。肖新春等受上級委托多次催他住院治療,他就是不依,總是說:“我們旅的任務很重,黨和人民對我們寄予殷切希望,我怎么能去住院休息呢!”
臨汾攻堅戰72個日日夜夜的辛勞,使他的病情惡化,但他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心撲在人民解放事業上,仍帶病率臨汾旅北上晉中,同兄弟部隊協同,一舉殲滅了閻錫山的親訓師和親訓炮兵團。在晉中戰役中,黃定基指揮臨汾旅共殲敵7900余人。在攻打太原東山時,他的病情已十分嚴重,腹腔積水,但他還是不聽勸告,堅決不離開陣地,直到總指揮徐向前下命令,他才不得不住院治療。但總攻太原前夕他又強行離開醫院,抱病來到旅指揮所,主動擔負起戰場指揮的重任,并深入到前沿陣地觀察敵情。在黃定基的果斷指揮和拼搏精神感召下,臨汾旅的指戰員斗志昂揚,勇往直前,總攻中赴湯蹈火,過關斬將,一鼓作氣打到閻錫山的太原綏靖公署大院。
太原戰役后,在軍委和兵團首長的直接關心和安排下,黃定基只得依依不舍地離開了他的戰友和臨汾旅,赴北京治病。在京期間,作為全軍戰斗英雄和光榮的臨汾旅指戰員的代表,黃定基參加了新中國成立的開國大典。當他聽到朱總司令宣讀人民解放軍要“迅速肅清國民黨反動軍隊的殘余,解放一切尚未解放的國土,同時肅清土匪和其他一切反革命匪徒,鎮壓他們的一切反抗和搗亂行為”的命令時,進一步感到軍人責任的重大,歸隊的心情更加迫切。1949年10月中旬,黃定基身體尚未痊愈,即離京趕隊,隨臨汾旅長途跋涉,翻山越嶺進軍四川。
1949年底,黃定基奉調到川北軍區南充軍分區任司令員,他一方面組建分區機關,一方面開展工作。川北地廣人稀,山嶺逶迤,歷史上土匪橫行,情況非常復雜。我軍挺進四川后,潛伏下來的大批國民黨特務和散兵游勇,與土匪合伙興風作浪,為非作歹,甚至組織暴動,局勢很不穩定。川北地區共有匪特2萬余人,其中南充軍分區所轄8個縣就有匪特17股約計7700余人,且武器裝備齊全,他們活動頻繁,騷擾百姓,危害治安。黃定基不顧身患重病,深入基層調查研究,走村串戶,了解民情,掌握匪特行蹤,因地制宜地采取對策。由于他的出色工作和正確決策,南充軍分區很快粉碎了匪特的暴動破壞,殲滅瓦解了大股匪特,并相繼在所屬縣、區、鄉、村組織了農會和自衛隊,使各級政權組織得到鞏固和擴大,工農業生產迅速恢復和發展。他為川北的穩定和各項工作的開展,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1951年9月20日,黃定基終因積勞成疾,病情惡化,與世長辭,年僅38歲。臨終前,他面對病床前的李達和王新亭等軍區首長說:“為了黨的工作,我確是用盡了最后一口氣!特別使我難過的是,我現在失去了繼續為黨工作的機會,而黨的事業又還沒有完成!我希望同志們繼續努力,繼續為黨的事業奮斗到底。”
在黃定基追悼會上,中共中央派專人赴重慶,送來白綢挽聯。挽詞寫道:“黃定基同志是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我軍優秀的指揮員,他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戰斗的一生,光榮的一生。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賀龍、鄧小平、李達、張際春、王新亭聯名寫了挽詞:“學習黃定基同志英勇善戰,艱苦奮斗,不屈不撓,忠心耿耿為人民鞠躬盡瘁的革命精神。”時任川北軍區政委的胡耀邦在挽聯中寫道:“長征萬里,英勇無比,百戰功高,不愧殺敵英雄;革命志節,忠貞不二,千古留芳,永為人民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