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隨著年末的到來,我們又將迎來一個春節。近些年來,隨著外出務工人員數量的增多,每年的“春運”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關注。由此而催生的一個職業“黃牛”,也走入了人們的視線,但許多人卻并不知道這一詞匯的來源和演變過程。本文就是以“黃牛”這一詞匯為基礎,追根溯源,探究它的來源和最初的本義,并對此問題加以思考,探討根本解決問題的有效方法,引起讀者的關注與共鳴。
關鍵詞:春運 鐵路 黃牛 黃牛黨
眼下,年關將至,又近年末了,國人即將迎來中華民族最重要的傳統節日—“春節”。現在的春節,大家越來越看重的已經不是豐盛的宴會,而是歡樂的節日氣氛和難得的與家人團聚的機會。對于許多外出務工人員來說,后者尤為重要,因為這難得的團聚對于他們來說一年僅這一次,所以他們都樂于在年前踏上歸鄉的旅途。這種情況造成了各種交通運輸每年的“春運”客流都非常大,尤其是鐵路。在這種情況下,也催生了一個職業—“票販子”,現在人們也稱之為“黃牛”。許多人對于票販子是干什么的都十分清楚,但是對于票販子為什么叫“黃牛”卻不甚了了。要把“黃牛”解釋清楚,我們還要從頭說起。
“黃牛”“黃牛黨”這兩個詞語,最初是在近現代產生的,具體時間難說,大致是在清末民初時期。
所謂黃牛本義就是牛的一種,在江南地區,牛就有三種,黃牛、水牛和奶牛。水牛主要用來耕作,在封建時代不能輕易宰殺,奶牛也是洋場產生之后有的,主要用來產奶。只有黃牛,如果不是宰殺了吃肉的話,它才是使力做雜務的動物。江南地區向來不用驢、騾,更沒有沙漠地帶的駱駝,所以黃牛是使力的主力,譬如拉磨,拉車。而江南地區人口眾多,江湖幫會林立,幫會人士之中,有一部分人地位低下,他們只能憑恃自己的蠻力吃飯,怎么吃呢?江南城市之內大多有河,河上多有建橋,為了船只在水道中能夠順利通航,江南主水道的橋往往造得相當陡峭,于是黃包車夫要想拉人過橋,就成為一件使人愁眉不展的難事。當黃包車夫在上橋時,一不小心就會被“釣魚”,所謂釣魚,是黃包車行當的術語,后重前輕,車夫被雙腳騰空撅起來,就好像鉤絲上吊著的魚。而當下橋時,黃包車又會向前傾翻,把客人拋出車來。因此,在上海外白渡橋和蘇州河上的高橋橋堍,就應運而生了一批靠幫助黃包車夫上橋下橋來討生活的人,他們在車子上橋時,就幫著后面推,在車子下橋時,就幫著往回拉著一些,然后向乘客乞求幾個銅板,以此為活。這一類人,在當時的上海灘,就稱為黃牛,這一幫以此為生的人,就稱為黃牛黨。
在當時,黃牛這個稱呼使用的范圍相當狹窄,直到上世紀三十年代,這個稱呼還是專門指稱上述這一人群。1933年3月,蘇州《大光明》有《南新橋上黃牛多》一文,南新橋又稱南星橋,在蘇州以高峻著稱,因此被黃包車夫視為畏途,于是在1933年的春天,開始有了一群黃牛,該文記者說,一時間黃牛竟比上海還來得多呢。
由此可見,黃牛之稱,在最開始有兩方面的意義,一方面是指出賣自己的氣力為生的人;一方面是專做推、拉等與黃牛相同的活,并以此謀取生活之資的人。
而現如今,黃牛這個稱呼已經拋棄了原先的定義,廣泛地擴展了開來,已經蔓延到各個領域,出現了許多衍生的詞匯,類似什么車票黃牛、年貨黃牛、春運黃牛、外匯黑市黃牛……其實從根本上講,就是人們把過去的“投機倒把”這個詞拋棄了,轉而用“黃牛”這個詞來替代。現在漢語中所稱的“黃牛”已經既不用自己的蠻力,也不用做推或拉的活兒,與這一詞匯最初產生時所代表的意義已經大相徑庭。
其實,如果我們能仔細思考一下火車票購買的相關程序和現在人們廣泛的購票需求,就不難發現,“黃牛黨”的產生是有其合理性和必然性的。
在春運火車票的市場上,官方希望購票者按先來后到的順序去購買實際上數額遠遠不能夠滿足需求的火車票,但這是不符合市場經濟規律的。因此導致許多民眾的寶貴時間被浪費在了無聊且令人疲憊的排隊行為上。而黃牛的適時出現,將火車票的實際價值以貨幣的形式重新量化,這在某種意義上講是符合市場規律的,也正是由于大量愿意以貨幣換取時間的消費者的存在,才造成了黃牛黨的出現和泛濫。
但是需要引起我們注意的是:春運市場的矛盾產生的根本原因需要運載的人口過多而鐵路的運力有限,黃牛黨的出現并不是春運市場矛盾的根源所在。但是國內民眾普遍地被媒體、被各種對黃牛的打擊、詆毀性宣傳,誤導,轉移了注意力,加之“黃牛黨”會被官方以各種理由、各種法律手段處以刑罰、甚至會完全喪失勞動機會。如按西方記者估算,2005年,中國的黃牛及其家屬總數接近百萬人,而2005年嚴厲打擊春運火車票及外匯黃牛黨新政推出后的三個月內,從事春運火車票及私人購匯業務的約三十萬黃牛黨及其家屬的生活收入受到嚴重影響(被海外媒體稱為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一次集體下崗事件),但春運期間的買票難問題卻仍舊無法解決。媒體的漠視和不明真相群眾的叫好,使得其中許多黃牛義無反顧地轉變為各種無證攤販、偷盜分子、搶劫分子等違法犯罪分子,又影響了更多人民群眾的生活。此后各地火車站地區的治安環境明顯惡化就是這一措施的后遺癥,被西方媒體稱為“春運引起的連鎖問題”。
因此,我們應該正視“黃牛”這一問題帶給我們的啟示,而不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于這些人。對于黃牛現象確實應該嚴打,而更應該做的卻是思考一下我們怎么能夠肅清原本混亂的交易環境,從而讓人們能夠相對方便的滿足自己的需要,這才是根治“黃牛”這一問題的關鍵所在。試想一下,如果人們都能方便快捷的以合理價位滿足自己的各方面需要,誰還會去找“黃牛”呢?到那時,“黃牛黨”無需嚴打也會自動消失的。對于這一問題,鐵道部已經為我們做出了典范,憑借身份證的“實名購票”制大大規范了車票的購票環境,而“電話訂票”、“網絡訂票”等多種購票方式的引入,也真正方便了廣大旅客,所以我們看到現在的“車票黃牛”的數量在急劇減少,這正是各種科學的政策所帶來的成效。然而我們也應該看到,雖然“車票黃牛”的數量在減少,但其他行業中的“黃牛”現象卻依然存在,這一問題還需要正視,并效法鐵路方面的思路去科學、有效地解決這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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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杜立新(1988-),男,吉林省敦化市人,現就讀于吉林師范大學文學院,攻讀文藝學方向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