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論高句麗瓦當的藝術特色

摘 要：高句麗瓦當的藝術水平無論從內容上、形式上，還是造型本身都充分展現出本民族獨有的藝術特色。本文筆者試圖對高句麗瓦當在藝術方面的特征做一個簡要的論述，借以展示高句麗瓦當豐富多彩的紋飾造型的藝術價值。

關鍵詞：高句麗瓦當 藝術 造型

高句麗瓦當是了解高句麗歷史和文化的一個窗口。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見到的中國古代瓦當圖錄及研究著作中，大都是先秦、秦漢的遺物，東周及燕、齊的研究也有成果出現，從藝術角度研究方面的論文確廖若晨星，這不能不是一個缺憾。因此，筆者試圖對高句麗瓦當在藝術方面的特點做一個簡要的論述，借以展示高句麗瓦當豐富多彩的紋飾造型的藝術價值。

1、題材典型之美

卷云紋文字瓦當，是對中原的云紋增飾輻線，加入圓弧，改造成卷云雪花紋樣。同時，模印陽文文字，將自然意識與人文意識結合起來，成為一種具有地方特色的典型紋飾題材。

蓮花紋瓦當，主要來自戰國至秦時宮殿用瓦的四瓣、五瓣、八瓣蓮花，增加了花瓣的變化，乳突的裝飾；同時附加了輻線、連珠、三角、草葉、連弧等紋飾。成為高句麗人制造最多、使用最多、出土最多的另一種典型紋飾題材。

獸面紋瓦當，則是從眾多獸紋與婆餐紋演化來的，注入了東北地區獸類之王虎的頭像精神，形成了高句麗人典型的獸面紋飾題材。

忍冬紋瓦當，應該是高句麗人的創新，而那種旋轉的動態，則借鑒了中原早期葵紋、輪輻紋、渦紋的韻律。這是一種新的典型的紋飾題材。大體上看，高句麗瓦當紋飾主要為上述四種，不多、不亂、整齊劃一，典型性極強，同時寓以變化的民族、民俗題材之美感。

從高句麗用瓦當的王公貴族，到設計制造瓦當的工匠，對于秦漢以來瓦當的紋飾是應該了解的，對于那些過多的題材的選擇是出于自身利益、民族情感和審美意識的。這種選擇既不使瓦當題材過于單調，又將漢時繁雜的題材整合劃一，增強典型之美。而在四大類題材中再強調變化，使得瓦當藝術在高句麗人手中既有傳承之美，又有創新之美，多而不雜，繁而不亂。我們不能不為高句麗人恰當地選擇而折服。

2、構圖變化之美

高句麗瓦當多為圓形，圓瓦當最小者直徑10厘米，最大者22厘米。在這樣小的范圍內，創作出一幅幅生動、美好的浮雕畫來，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而且高句麗地域廣闊，制瓦作坊較多，工匠師承、技藝、審美情趣、創作意識不同，能創作這么多齊整、規范、富于變化的瓦當圖案，反映出了高句麗人的聰明才智和藝術水平。

高句麗瓦當構圖的變化性、規律性也是十分明顯的。

在千秋墓、太王陵兩座王陵上，出土輻線蓮花紋瓦當之外，還出土了文字磚。文曰“千秋萬歲永固”，“保固乾坤相畢”、“愿太王陵安如山固如岳”。隸書中夾雜幾個篆體，再加上邊框和間隔紋飾，將高句麗書法篆刻藝術的風格及特色充分體現了出來。

3、造型典雅之美

高句麗瓦當根據其建筑的特色、固定的空間、高度和距離，摒棄了秦漢瓦當的半圓形式，而采用了整圓形。畢達哥拉斯學派認為，“一切立體造型一切平面構圖中最美的是圓形。”這是對人類造型藝術的一種恰當的概括和總結。歷史上任何民族都贊美圓形。因為它是太陽的形狀，滿月的形狀，人頭的形狀，以及人體某些器官的形狀。

高句麗人選擇了圓形瓦當，它象征太陽，光明，人體和生命。同時，也呈現了圓形的運動感和韻律。他們運用了造型藝術，結合瓦當的顏色、規格、紋飾的變化，體現出使用者的身份、地位、等級的差異。

首先，高句麗瓦當造型是因建筑而異的。高句麗只有在王宮貴族及官寺廟才用瓦，建筑等級、規模的不同，用瓦的種類和造型亦有不同。丸都城是王宮遺址，東臺子是祭祀遺址，安鶴宮是王宮別院遺址，定陵寺是寺遺址，這些地方是高句麗王居住和常去的地方，使用瓦當數量多，出土瓦當就多些。這些地方多用紅顏色蓮花紋瓦當，也有一定數量的獸面紋和忍紋瓦當出土。而出土兩件盾形獸面紋瓦當的商貿街遺址則可能是高句麗掌管刑律的官衙所在，以獸面瓦當表示威嚴。

我們發現，凡活人生活居住、辦事的建筑，所用瓦當多為紅色，而死人墓葬建筑用瓦當則多為青灰色和灰色。

其次是因建筑使用人的身份地位而異。比如，高句麗墓上建筑用瓦當多為青灰色，均為卷云紋文字瓦當，青灰色瓦當直徑在2.5——16厘米之間，無邊輪凸起。而千秋墓、西大墓的瓦當為六瓣輻線蓮花紋，瓦當直徑為16.5厘米。而高句麗最有作為的好太王和長壽王所使用的瓦當規格高，紋飾精美，嚴整。太王陵出土有六瓣輻線蓮花紋瓦當和八瓣輻線蓮花紋瓦當，直徑在16.5——21.5厘米之間，而將軍墳作為集安國內城時期的最后一位王——長壽王的陵墓，瓦當為八瓣輻線蓮花紋，直徑在22厘米左右，最大，最莊嚴，最精良。這也符合高句麗諸王相繼之關系。

再次是高句麗瓦當因建筑上使用的位置而異。一般說來，正檐、側檐、后檐所使用瓦當亦為圓形，或者有紋飾和大小上的區別，僅是推測而已。當商貿街遺址出土兩件盾形獸面紋瓦當之后，這種造型奇特的瓦當最適于放置在建筑屋脊兩端起鶴吻的作用，另外就是放置在建筑屋檐的四角上。因此，這類盾形瓦當使用不多，出土也較少。

另外，需要說明的是，一些貴族和平民為尊從家上作屋的習俗，又無能力建筑較大的寢殿亭閣，只好在墓邊放幾塊瓦或瓦當殘段以為象征。在這類墓上出土的殘瓦當缺乏典型性和實用性，不在討論之列。

總之，高句麗瓦當的藝術水平無論從內容上、形式上，還是造型本身都充分展現出本民族對審美的理解。高句麗瓦當不拘泥于傳統，他們能夠根據本民族、本地域的特色，創造出屬于本民族信奉的卷云雪花紋飾、忍冬紋飾及虎頭形獸面紋飾等瓦當，為中國瓦當藝術增添了新的圖文和表現形式。

參考文獻：

[1] 尹國有，耿鐵華.《高句麗瓦當研究》〔M〕. 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1年

作者簡介：李紹儉，吉林省通化師范學院美術學院講師，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美術學理論與技法方面的教學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