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李白的詩作的飄逸除去個性使然之外,最重要的還是他在語言中大膽的使用修辭手法的緣故。修辭,為表達思想提供了良好的方式。本文就文本修辭角度欣賞李白詩的飄逸詩風。
關鍵詞:夸張 藝術類型 飄逸詩風
“酒入豪腸,七分釀成月光 ,還有三分嘯成劍氣,秀口一吐,就是半個盛唐”,這就是灑脫不羈,文采奕奕的李白。總有人將其與杜甫比較,后者沉郁頓挫,作為杜甫好友的李白,更多的是在詩酒中書寫自己的個性,如果說杜甫之詩更客觀的話,那么李白之作更空靈飄逸,“詩仙”之名流傳千古。李白的詩作的飄逸除去個性使然之外,最重要的還是他在語言中大膽的使用修辭手法的緣故。本文就文本修辭角度欣賞李白詩歌的飄逸詩風。
一、李白與浪漫主義飄逸詩風成因
李白被稱作中國詩歌史上最具浪漫主義色彩的詩人之一,他一生流傳給世人九百多篇光彩熠熠的詩文篇章。他的浪漫主義色彩的詩文詩風一般是由以下各方面的原因造就的。
其一,李白自身性格使然,李白出生成長在蜀地,自小就與山水接下不解之緣,所以李白是灑脫的,盡管在李白的身上有著儒、釋、道等多重思想的影響,可是無論是在順境還是逆境中,李白都能以豁達的態度去面對。盡管壯志難酬,可是詩人仍然相信“長風破浪會有時”;盡管被賜金還山,可是詩人還是有“天生我才必有用”的自信。沒有山水般的胸懷是很難做到物我兩忘,超然物外的。
其二,學而優則仕的人生理想很難實現后,詩人無可避免借據詩歌來長歌當哭。然而
發泄情感的最優方式并不是直抒胸臆,而是借浪漫而抒情。李白選擇了后者,無論是《蜀道難》,還是《夢游天姥吟留別》,作者都沒有直接表達自己的不滿,而是借浪漫而佯狂。
其三,樂觀向上的時代風貌賦予李白昂揚向上的精神面貌。在唐代的中前期,國勢強大,在眾多詩歌當中多有反映,詩人群體都有建功立業的抱負,李白也不例外。盡管不被重用,但是內心對于國家仍有很強的期待。
二、李白詩歌的夸張手法的應用
詩歌語言上靈活應運修辭可以帶給人們以鮮明的畫面感,夸張手法尤能如此。夸張就是有意言過其實,或夸大事實,或縮小事實,目的是讓對方對于說寫者所要表達的內容有一個深刻的印象[1],同時更顯得詩性。李白之作借由情而生文,個人感情的宣泄在他的詩中多由夸張的手法表現出來,使得讀者與自己在精神上得到溝通,而往往在風格上顯得飄逸靈性。
(一)數字化夸張
夸張的類型一般而言有三種,夸大夸張、縮小夸張和超前夸張。實際上夸張在具體的表現形式上是多種多樣的,數字夸張就是其中之一。數字是人類標注事物數量的,然而詩歌天生異象群集,包羅萬象,詞語的應用不合常理,在加之李白天生就為奇思妙想的浪漫主義詩人,所以他的詩文章句的詞語應用更是超出凡塵。
如李白的《秋浦歌》:“中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愁,到底是什么東西,時至今日沒人能很好的說清楚,它是一個抽象的事物,文人墨客多以比喻、夸張訴說,晚于李白的賀鑄曾寫過:“試問閑愁都幾許?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青玉案》)一詞,只不過它是以比喻的方式從時空的角度訴說什么是愁,而本文李白突發奇想以三千丈長發的長度來表達自己的愁是如何的。很抽象的愁在李白的筆下顯得具體,用寫意的筆調強調“何處得秋霜”的原因,風格之飄,也只能李白為之。
(二)對比式夸張
對比即兩物對比,使得好的更好,壞的更壞。對比式夸張同樣是把兩個事物相比較,用一個事物的無窮性襯托另一事物的特性,使得作者的觀點更為鮮明。而這種手法,李白應用起來也是信手拈來。
在《蜀道難》中詩人多次感嘆“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就是對比式夸張手法的體現。《蜀道難》是李白的壓軸之作,其中“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又是千古絕唱。天的高度無法以人力測量,相比而言,蜀道還是可以測量的,而作者借無法衡量的青天與蜀道相比,突出了蜀道之難之險。“這種對比式夸張的藝術手法,可以變抽象為具體,使被夸物之性狀、特征和程度等形象可感,夸張所必具的超乎尋常的審美質感也凸現出來了。”[2]
(三)動作式夸張
詩歌中,描寫景物時,動詞要準確、貼切地表現客觀事物的情態。但在表情達意用于夸張時,動詞則要言過其實,需要營造突兀而雋永的審美意境。[3]譬如李白的《梁甫吟》中所寫“東下齊城七十二,指揮楚漢如旋蓬。”一個“旋”就能把酈食期那種指揮若定、輕而易舉力克強敵的從容的大將風度展現的一覽無余。又比如“鼻息干虹霓,行人皆休惕。”(《大車揚飛塵》),一個“干”就能把豪強貴族的囂張氣焰生動的刻畫出來。所以有事實根據的適度夸張不僅不使讀者感覺詩人在吹牛,反而能使讀者與詩人的立場相契合,使當時或后來人能從前人的作品中還原時代風貌。而李白,就是一位善于使用這一手法的藝術大師。
總之,就文本研究而言,李白的詩歌風格的飄逸瀟灑與他大量應用夸張的手法息息相關,夸張手法的多樣化應用,使得詩歌更加浪漫飄逸。杜甫說“白也詩無敵,飄然思不群”說的就是他的想象和夸張出類拔萃,一枝獨秀。他的飄逸瀟灑的浪漫主義詩歌與杜甫沉郁頓挫的現實主義詩歌是中國詩歌史上兩顆璀璨的明珠。“李杜文章在,光焰萬丈長”,韓愈如此說,實是恰如其分!
注釋:
[1]王希杰《漢語修辭學》北京出版社,237頁
[2]張敏,《李白詩歌修辭藝術二題》 第22頁
[3]張敏,《李白詩歌修辭藝術二題》 第23頁
參考文獻:
[1]李華、李如鸞選注《新選千家詩》,1984,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
[2]陳望道著《修辭學發凡》,1979,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
[3]王綺著《李太白全集》,1977,北京:中華書局
[4]王希杰著《漢語修辭學》,1983,北京:北京出版社
[5]黃曉林、張惠《李白詩歌語言藝術的夸張特色》,綿陽師范學院學報,2010年3月
[6]張敏,《李白詩歌修辭藝術二題》(碩士畢業論文),2003年5月
作者簡介:黃鵬,安徽桐城人,就讀于揚州大學文學院文字學在讀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