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試圖探討美國當代著名墨裔女作家桑德拉·希斯內羅絲小說中的女性角色如何在墨西哥傳統文化和美國主流文化的交互中實現自我和族群文化身份重建。
關鍵詞:桑德拉·希斯內羅絲 墨裔女性 雙重文化困境 身份重建
作為少數族裔女性作家的杰出代表人物,桑德拉·希斯內羅絲(Sandra Cisneros,1954- )堪稱當今美國文學界的一朵奇葩,其綻放出的璀璨為這個領域更添色彩。1984年她的第一部小說《芒果街上的小屋》的出版,在社會各界引起了極大的反響和爭議, 標志著美國拉丁裔文學進入一個全新時代,“拉丁裔女性作家憑借其擅長描繪的風格,有望在被白人中產階級壟斷的學術寫作領域嶄露頭角,為文壇帶來一縷清風”(Quintana 2)。少數族裔的身份背景、作品所涉及的豐富主題、女性作家細膩感性的筆觸以及獨特的敘事視角,她的作品在20世紀末美國文學批評界高度重視族裔問題和多元社會的文化氛圍里備受矚目。
一.邊界上的“米國人”
“Merican”一詞包含墨西哥人(Mexican) 和美國人(American)的雙重含義,是希斯內羅絲《喊女溪》的一個短篇標題,特指那些被逐漸美國化、帶有美國特質的墨西哥人的后代。該書中《米國人》和《不要和墨西哥人結婚》兩篇小說最貼切地詮釋了這個詞。一方面,書中主人公們的身份背景使得他們能夠同時從雙重視角來認知和思考;另一方面,該詞的模糊性也暗示了“米國人”內心的困惑和沖突:我們到底是在美國墨西哥后裔還是具有墨西哥血脈的美國公民?在希斯內羅絲的短篇里,她都在“特別挖掘 ‘女混血兒’(Mestiza)的不利處境,由于生活在兩種文化體系交匯與沖突的空間而引起的雜亂和困惑?!保╓yatt 246) 正如“米國人”一詞字面上的模棱兩可,她們對身份的疑惑體現了在美國社會中少數族裔身心的雙重困境。
二.雙重文化背景下的困境
受到墨西哥傳統文化的束縛,作品中美籍墨裔女性角色在成長的過程中必須面對一些不可避免的障礙,習慣在兩種完全不同的語言、生活方式、習俗和宗教信仰之間切換,來適應并不友好的社會環境。此外,主人公們的鄉愁交織著對歸屬感的渴望,也作為主題之一貫穿在希斯內羅絲的字里行間。
在作者多元文化的語境中,關于身份認同的沖突隨處可見,在措辭和語言方面體現最為明顯,“無論是反應說話者刻意的自我表達(作者所選擇的語言、方言和詞匯)還是揭示敘事者受制于文化的潛意識。” (Szadziuk 125) 西語還是英語?這是個問題。
事實上,“我從不用西語寫作”,被問及是否用母語寫作,希斯內羅絲如是說,“不是我不想,而是使用西語時沒有像英語那種敏銳的嗅覺?!辈贿^,西語的字符卻以注釋、短語、簡短對話、詩歌和歌詞形式遍布她作品的每個角落。這些是墨裔美國人與遠方故土之間的連接紐帶,也是夜晚縈繞夢中的思鄉情結。
三.從角色調整到身份重建
墨西哥宗教文化中的女神形象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墨裔女性的現實和精神生活,尤其是瓜達盧佩圣母( la Virgen de Guadalupe)、馬琳辛(la Malinche)和小哭娘(la Llorona)。希斯內羅絲小說作品中的許多女性角色就是以這些宗教人物為原型卻不拘泥于舊式。她們以年輕女性為代表,有的拒絕命運被父輩或丈夫所左右,有的敢于執著追求自己的夢想。經過加工創作,作者筆下新一代的“女混血兒們”顛覆了經典女性人物形象的命運,決定打破過去族群集體失聲的狀態,重建個體和集體身份,讓主流社會能夠聽見墨裔族群和奇卡娜( Chicanas)的聲音。
結語:
桑德拉·希斯內羅絲的作品為美國少數族裔女性研究提供了豐富的材料,在她的小說和短篇故事集里,這些女性角色時而奔放,時而叛逆,在雙重文化背景下呈現出多維的性格特征,既要承擔起文化傳承的重任,又有實力和氣魄來超越她們的母親和祖母。新一輩的墨裔女性積極融入美國主流社會,堅持個性卻拒絕被盎格魯-撒克遜文化同化,即使面臨壓力也敢于優雅地肩負責任。這些個體在尋求實現自身價值的同時帶動了整個族群意識的覺醒,逐漸走上實現的身份認同的道路。
參考文獻:
[1] 希斯內羅絲,桑德拉 著,潘帕 譯 芒果街上的小屋,南京:譯林出版社,2006年
[2] 希斯內羅絲,桑德拉 著,夏末 譯 喊女溪,南京譯林出版社,2010年
[3] Quintana, Alvina E. “Introduction: Bridging the Gap between Theory and Diversity”, Reading U.S. Latina Writers, Remapping American Literature. ed. Alvina E. Quintana,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03. pp.1-4.
[4] Szadziuk, Maria. “Culture as Transition: Becoming a Woman in Bi-Ethnic Space”, Mosaic. 32, No. 3 (September 1999), pp. 109-129.
[5]Wyatt, Jean. “On Not Being La Malinche: Border Negotiations of Gender in Sandra Cisneros’ ‘Never Marry a Mexican’ and ‘Women Hollering Creek’”, Studies in Women’s Literature. Vol. 14, No.2, Fall. 1995, pp. 243-272.
作者簡介:李鷗(1984—),女,四川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語言文學專業07級碩士?,F為成都市婦女兒童中心醫院院務部外事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