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翻譯里的中國

許多西方觀察家沾沾自喜地固守著對中國語言的無知，拒絕在有關中國的報道中引用中國術語，反而以西方概念描述解釋中國文化。不信？不妨讀一讀《紐約時報》刊登的“中國的儒家憲政”，作者是“儒學哲學家”貝淡寧。在這篇論述中國傳統文化精粹的文章中，找不到任何一個中國術語，所有的形象和概念統統都被更換成西方元素。

這么做的并非貝淡寧一人。德國要求其所有“中國專家”都要“很德國”，有關中國的書籍須用純正的德國詞匯撰寫。德國人稱之為“中國印象”，其實這是“沒有中國元素的中國”。僅占全世界總人口0.8%至1.2%的歐洲國家，將所有東方的獨創性排斥在外，然后堅定地認為中國只是“山寨”的集聚地。誠然，奇異的功夫、陰陽、風水和道等中國概念，讓西方人感到煩憂和缺乏安全感，所以得讓一切西方化，這大概就是其本質原因。

這么做的結果是，以德國為例，浸淫在純正德國文化中的德國學者將刪掉非德國概念的“正確的中國名稱”，令德國公眾根本看不到真實的中國。不僅如此，概念植入也是長期的實踐話題。只要西方政客、作家和記者這些人不對中國進行“民主”和“人權”說教，美歐媒體的日子就一天也過不下去，因為實在找不到其他什么可說的。試想，中國是否也能“投桃報李”，要求西方更加“大同”或“天人合一”？

多數西方學者往往用《圣經》教義或西方哲學譯文取代中國的獨創概念，他們希望中國的形象是“一個沒有任何獨創性的國度”。你會發現，“中國宗教”、“中國圣徒”、“中國上帝”等西方常用語，是譯自中國的“教”、“圣人”、“神”等詞匯。但無論從歷史還是含義上看，它們與上述西方詞匯都無相似之處。盡管如此，在眾多的西方翻譯中，還是活生生地將兩者作了等同替換，真實就這樣被迷失掉了。

孔子說：“名不正，則言不順。”西方的名字概念挪用讓其所謂的“中國研究”成為了騙局。談論“中國哲學家”是荒謬的，因為多數中國人從未聽說這個詞，中國只有“圣人”，沒有“哲學家”。20至21世紀西方的“中國研究”在某種程度上而言，是當初西方傳教士試圖令中國基督化的騙局翻版。我們將當今稱為“知識時代”，但若讓普通美歐人說出任何一個中國概念，答案將是“零”。不過讓中國人說出任何一個歐美概念，卻是易如反掌。

來源：《亞洲時報》 2012年8月1日

編譯：曉空

本欄目責任編輯: 張杰（zhangiwfree@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