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傘女孩引出的道德成本問題

一個雨天，一個女孩正在為乞討老人撐傘。照片中的她被長春網友贊為雨天最美的撐傘女孩。有點想不到的是，這個名叫曹笛的女孩竟被所在餐廳開除了。

餐廳工作人員講，“上班期間不工作，打傘，我說你把傘給老人吧，她不干，就在那站著打傘。”這里大約可以看出餐廳對“撐傘女孩”的態度，至于餐廳稱開除是因為“表現不好”，恐怕只是一種借口。

現實中存在一種“道德浮夸”，有人把善舉放到了極端位置，認為所有的人和事包括工作、法律甚至社會的一些基礎秩序，都應為善舉讓步。這種觀點不可避免地帶來道德做秀，有意去策劃一些好事，也可稱“造好事”。

美德需要珍惜，但道德不應該浮夸，一個人的善舉和敬業理論上不應該是矛盾的。做好事一時影響工作可以理解，但在日常工作中，還是應該敬業。像“最美司機”吳斌，就做到了關鍵時刻和平時工作敬業的結合。不過，就“撐傘事件”來說，恐怕并不是“道德浮夸”的問題，因為并無證據表明“撐傘女孩”平時不敬業。餐廳開除她，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覺得女孩撐傘影響了工作。這，其實是一種有時難以避免的“道德成本”。

很多時候我們都只看到有道德行為的美麗，而沒有看到德行所需付出的成本。比如，我們贊美公交司機抱老人上車，可這是以增加全車人的等待時間為代價；我們贊美司機一路闖紅燈送病人，可這是以增加違章罰款為代價；我們贊美員工做好事，可這是以擠占工作時間為代價……當這種道德成本由別人承擔時，我們認為是天經地義的；一旦這種成本要由自己來承擔，哪怕并不一定很大，我們可能就不愿意。拿這家餐廳來說，恐怕也希望生活在一個有道德的環境里，恐怕也曾希望“最美媽媽”不是在出在“淘寶”而是出在自己的餐廳，可一旦真到了自己得承擔道德成本時，卻又考慮到了成本問題。

或許，“撐傘女孩”做好事的方式有點不妥。如果是一位正在摔倒的老人，事件突然發生，給老人撐一把雨傘，完全展現了道德的美。但從圖片可知，這是一個乞討老人，本來已經穿著雨披。當時，“撐傘女孩”正在工作中，如果這位老人真需要幫助，那女孩可以采取其他方式來幫助，比如把老人勸到一邊，或把傘直接遞給他，這樣既不影響工作又體現愛心。對“撐傘女孩”的愛心方式，如果覺得不妥，在事后可以引導，但不該通過開除來踩剎車。這樣做的后果，只能給人帶來“好心不得好報”的聯想，一定程度上會讓愛心受傷。

一般來說，沒有哪個企業，希望自己的員工薄情寡義；沒有哪個人，希望生活在一個人情冷漠的空間里，必要的“道德成本”是這個社會及其成員應該承受的。或許，“撐傘女孩”的愛心方式表達不當，甚至不排除她也有做秀的可能，但只要引導得當，這位女孩會不會做到愛心與敬業俱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