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式”熱鬧與孤獨

“中國式”諾貝爾，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

因為它的標志性成就，國際化渴求牽動民族榮譽感的噴發，意義重逾千鈞。說它輕于鴻毛，來自莫言對央視“幸福逼問”的回答——“我不知道”。言下之意是“我不好說”，得了諾貝爾都戰戰兢兢，就差像前蘇聯科學家巴索夫一樣隱世。

這就是中國式“獲獎”：國家的人先謝國家，“個體戶”先看人民的臉色。如果國人在2012的諾貝爾之前，就確信莫言是當代偉大作家，那就不是我們需要諾貝爾，而是諾貝爾需要我們。那么，莫言的前世今生、雞毛蒜皮就不至于線上線下，喋喋不休。

關于“中國式”的熱鬧，諾貝爾只是一角。《新聞直播間》點出“中國式過馬路”。燈紅燈綠，無所謂，湊夠一撮人就可以開拔，像吃飯睡覺一樣自然。交通規則什么的，少數人的堅守倒像個笑話。

國慶黃金周，讓世界見識了“中國式”游客，8天長假里出游人數超3億6千萬，比美國總人口還多！旅游的節奏從上車趕路，下車拍照，直接進化到上車睡覺，下車排隊，賓館搶床位，微博發牢騷。還想做個閑庭信步的“客”·把自己當“外人”，那就等著睡大街。

回到娛樂版，黎明樂基兒離婚是頭條，“老少配”告一段落，一個明星家庭解散，讓全國人民都“不再相信愛情”。“中國式”離婚早不是兩個人的事兒，黎明粉絲深挖樂基兒出軌“鐵證”，女權主義斗士叫囂著“老男人，不性福，沒幸福”。只待塵埃落定，當事人一句“性格不合”，熱鬧了娛樂圈，回家獨自“舔傷口”。“中國式”離婚，一天5000個家庭解體，孤獨者倒是能湊成自己的圈子……

太多“中國式”問題，像是制造貧富兩極一樣，催生出“中國式”冷熱兩極。人說圈子也是圓的，惟獨你我總站在無法融合的兩端。

生活其實給過我們選擇的機會。微博上有張的老照片，一個水靈妹子鞏俐，三個光膀漢子，莫言、張藝謀、姜文。一部《紅高粱》四人一同走進名利場。鞏俐選擇走向海外，異鄉重新奮斗，終在好萊塢占了一席之地。姜文埋頭“讓自己再飛一會”，56年磨出個片子，卻驚喜不斷。莫言當年干脆沒讓名利粘身，如今諾貝爾在手。唯獨張藝謀，至此頂上“國師”的帽子，《紅高粱》之后，除了能燒錢，再無亮點。

有人給這張合照取名“老謀深算”，言下意：跟著老謀子，能開洋葷，吃海鮮。這顯然是謬誤，柏林金熊之后，“中國式”熱鬧把老謀子推上了“國師”的浮華，卻讓他深陷鐵道部的潑墨里，再不復當年文藝氣質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