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那次被綁架,使他患上了創傷后壓力綜合征,敏感、多疑、焦慮、恐懼,多種負面情緒使他的生活和工作都陷入了一團糟。比他小22歲的妻子劉莎,本是一個沒有太多生活經驗的小女人,卻在這時挺身而出,開始了她重塑丈夫心靈的旅程,并最終幫助丈夫回歸了正常的生活……
2012年2月,對于曾主演過《牽手》、《大閱兵》、《國家機密》、《刑警本色》等60多部影視劇,多次榮膺中國電視“金鷹獎”、“飛天獎”優秀男主角獎的吳若甫來說,可謂雙喜臨門:首先是他獲得了由環球華商協會頒發的“環球華商藝術獎”;其次是他主演的電視劇《礦長》前后腳登陸北京、山西、山東等衛視,創下了收視新高。
吳若甫的妻子劉莎是中國歌劇舞劇院的一名青年舞蹈家,2010年,他們剛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然而一次意外,重新撕開了吳若甫心里的創傷,讓他們的幸福指數直線下降。這是一次怎樣的意外?劉莎又是如何引領丈夫告別了昨天的傷痛?
心底創傷被觸碰,幸福爸爸一反常態
2010年1月14日,48歲的吳若甫終于當了爸爸。就在這天上午,愛妻劉莎在北京海淀醫院順利地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吳若甫給女兒取名吳冰清。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中年得女的吳若甫沉浸在無邊的幸福之中。
女兒出生第二天,吳若甫就激情滿懷地給女兒寫了一封信:“冰清,我可愛的女兒,人世間有太多的美好,也存在著無數的丑態。爸爸為你取‘冰清’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你能知善惡、辨美丑,冰清玉潔,出淤泥而不染……”
冬日的暖陽灑在產房里,劉莎正抱著女兒靠在床頭曬太陽。吳若甫緊挨著妻女坐下,將信逐字逐句地念給她們聽。劉莎嗔怪道:“女兒剛出生,哪里聽得懂?”吳若甫輕吻了女兒的額頭一下,呵呵一笑,說:“這是我送給女兒的出生禮物,寫的全是我的心里話,女兒長大后,自然能讀懂。”傍晚時,吳若甫回家給劉莎煲湯,順便將這封信珍藏在了衣柜夾層抽屜里。
劉莎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個星期,傷口愈合后,才抱著女兒隨吳若甫返回了他們在鳥巢附近的家。一家三口剛到家,劉莎的母親就趕了過來。劉母只比吳若甫大7歲,半年前剛從雙安商場退休。一見面,她就主動向女婿請纓:“若甫,我身體硬朗,在家里也沒什么事,干脆我過來照顧莎莎和冰清吧。如此,也不耽誤你拍戲不是。”但吳若甫卻不想叫岳母來照顧妻女,他委婉地拒絕道:“媽,您將莎莎培養成才就已經完成了任務,沒有理由再照顧外孫女。照顧莎莎她們母女是我不可推卸的責任。專家說了,孩子跟隨爸爸媽媽一起成長,心智和性格都會更健全。”通過數年接觸,劉母也清楚女婿是個穩重心細、懂得體貼人的人,他既然都這么說了,她自然也不便再堅持了。
就這樣,吳若甫開始了他的“奶爸”生涯。曾經,他一年接拍6部戲,留給自己的休息時間不到30天;女兒出生后,他給自己放了一次長假,將時間和精力全都交給了妻女。吳若甫和劉莎都是初婚,劉莎比吳若甫小整整22歲。她9歲進入北京舞蹈學院,一畢業,便進了中國歌劇舞劇院,一直過的都是集體生活,吳若甫也將她當女兒一樣呵護。
2010年4月22日,吳若甫的好友、著名央視主持人朱軍來家里做客,只見吳若甫胡子拉碴的,系著圍裙在陽臺上哄孩子,袖口和前胸還沾有斑斑奶漬。他剛哄女兒在搖籃里睡下,在書房里上網的劉莎又嚷開了:“若甫,給我送點話梅和奶茶過來。”“好嘞!”吳若甫一路小跑,及時“奉上”。緊接著,他又把一堆臟衣服扔進了洗衣機……整整15分鐘,都沒顧得上跟朱軍說話。朱軍咧嘴一笑:“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咱們熒屏上的大英雄,在家里竟是這副模樣!”吳若甫則說:“誰讓我有‘兩個女兒’呢?這就叫幸福的‘沉淪’吧!”
劉莎抿嘴一樂,心想:朱軍,你哪里知道,我們家若甫的“沉淪”還不止這些呢?是的,只要一和圈里的朋友聚會,吳若甫就忙不迭地向佟大為、郭曉冬等年輕奶爸打探育兒經驗。女兒3個月后,吳若甫就試著給女兒增加營養,他在奶粉里摻入豆奶、在雞蛋羹里加上蜂蜜,小冰清吃得津津有味。因為營養均衡,女兒比同齡孩子長得快,每個星期都有變化,吳若甫還心甘情愿地充當了女兒的專職攝影師。每隔幾天,他就要用相機記錄下愛女成長的點點滴滴。然后,將照片制作成一本本影集。
每次劉莎帶著女兒外出,吳若甫就背著奶瓶,抱著搖籃,亦步亦趨地緊跟在母女倆身后,一臉志得意滿的樣子。遇見熟人朋友,他不僅沒有躲閃,反而會迎上前,自我解嘲道:“今天我的角色就是老婆和女兒的跟班與司機。”奶爸一角,讓他體會到了人生的另一種成功與精彩!
然而,就在這時,吳若甫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卻出現了一個急轉彎。2010年10月21日晚上11點鐘,吳若甫開車送朋友去機場。返回時,路過朝陽區三里屯豹豪酒吧,昏黃的街燈下,三個喝醉了的壯年男子正在酒吧門前拉拉扯扯。同樣的夜色,同樣的地點,相同的場景,仿佛一把利刃,殘忍地撕開了吳若甫心底的創傷,驚魂往事頓時奔來眼底……
2004年2月3日,吳若甫與幾個朋友在豹豪酒吧聚會,結束時已是凌晨。吳若甫走到停車場準備駕車回家,尚未打開車門,突然被3名自稱警察的男子團團圍住。其中一個向他出示了工作證,惡狠狠地說:“你開的這輛車在豐臺區交通肇事后逃逸,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吳若甫警惕地分辯:“你們找錯人了,有什么誤會,我明天可以去交通隊澄清。”對方猛地掏出手槍,緊緊抵住吳若甫的腰,將他劫持到停在街邊的一輛尼桑轎車上,然后便給他上了手銬和腳鐐……
吳若甫曾9次在熒屏上扮演警察,多次模擬破案,他意識到自己這次真的是遇上綁匪了,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么!
一個多小時以后,眼蒙黑布的吳若甫被劫持到順義區的一個農家院,與另一個“肉票”杜慶疆關押在一間9平方米的平房里。6名兇狠的歹徒荷槍實彈,寸步不離地守著兩人。綁匪向吳若甫索要300萬元的贖金,否則連夜撕票。
2月4日上午8點,吳若甫給好友蘇明打電話,讓他幫忙取200萬元現金,然后忙往一個陌生賬號。機智的蘇明意識到吳若甫被綁架了,第一時間報了警。北京市公安局會同朝陽公安分局,火速成立了“2·3”專案組全力進行偵破。22個小時以后,吳若甫和杜慶疆被特警成功解救,以王立華為首的6名歹徒悉數落網……
6年前的那場生死驚魂,電影鏡頭般一遍遍在吳若甫腦海里回放。他渾身顫抖,雙手無力,甚至連方向盤都握不緊。好不容易駕車回到家,女兒已經睡了,劉莎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他。吳若甫沒有像往常一樣,快步走進臥室親吻女兒,而是一臉驚恐地反鎖防盜門,將家里所有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他甚至沒有與劉莎打招呼,洗漱完畢,就獨自躺到了床上。
因舊傷被撕裂,精神高度緊張,吳若甫怎么也睡不著,好不容易合上眼,卻又噩夢連連。三更半夜,他幾次驚醒,像彈簧一樣從床上蹦起,雙眼空洞地望著漆黑的窗外。劉莎輕輕擦拭著丈夫額頭沁出的冷汗,關心地問:“若甫,你怎么了?”吳若甫不想將自己的恐懼情緒傳遞給妻子,悶悶地回答道:“沒什么,做了個噩夢。”說完,他又背對妻子躺下。丈夫的一反常態,讓劉莎心底升騰起一絲莫名的緊張
大明星警惕過度,平靜生活變成一團亂麻
一個星期后,吳若甫緊張的情緒有所緩和,生活重歸平靜,劉莎也釋然了。在她看來,每個人都有情緒波動的時候,偶爾的反常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11月4日,吳若甫在跑步機上健身時,無意中看到央視的《今日說法》節目講述了這樣一個案例:一個來自安徽的保姆心生歹念,偷偷將雇主家6個月的男嬰帶走,以4萬元的價格賣給了人販子。雖然那個保姆被繩之以法了,但男嬰卻始終沒有下落,女主人為此精神失常……
報道尚未看完,吳若甫就快步走進女兒的房間,蹲在搖籃邊端詳著熟睡中的小冰清。10個月大的女兒面容恬靜,分明就是一個純凈的小天使。將心比心,吳若甫能體會到那位失去兒子的媽媽心里的痛。萬一這種不幸降臨到自己頭上,那可怎么辦呀!
自從女兒出生后,吳若甫和劉莎就從家政公司聘請了一位川籍保姆,負責做飯和整理家務。當天晚上,吳若甫就認真對劉莎說:“莎莎,我越來越覺得,一個外人在家里晃來晃去很扎眼。咱們將保姆辭了吧。”劉莎壓低聲音,迷惘地問丈夫:“佟阿姨來咱們家快一年了,雖說她只負責做飯、料理家務,但你外出時,她也經常會幫我照看冰清,卻從來沒有要求過漲工錢。像佟阿姨這樣的好人,咱們到哪兒去找?你為什么要辭退她呢?”吳若甫掩藏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隨口說道:“我齊齊哈爾老家有個遠房表姐下崗了,我想讓她來咱們家里幫忙。”
在劉莎眼里,吳若甫是個磊落豪爽、特別注重鄉里鄉親的人。每逢老家來人,只要和他取得聯系,他都會熱情地請對方吃飯,臨走時,還要給買一些北京特產。對親戚,他更是尤為關照。逢年過節回老家,只要是親戚,不分老小,都會逐個派發紅包。現在丈夫準備讓遠房表姐來家做保姆,就是想給對方找個飯碗,劉莎哪有不同意之理?幾天以后,劉莎忍痛將佟阿姨辭退了,為彌補心中的愧疚,她特意多給了對方兩個月的工錢。
然而,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吳若甫卻遲遲不提表姐來家幫忙的事。見丈夫忙不過來,劉莎帶著情緒,不得不承擔一部分家務。2011年1月5日一大早,吳若甫開車帶女兒去北京兒童醫院打疫苗。眼看中午了,吳若甫還沒有回來,劉莎只得下廚做飯。因為沒有生活經驗,她在做酸菜魚時,連鐵鍋都沒有刷,就直接將魚放到鍋里煮了。吳若甫回家后,一大盆漂著鐵銹的酸菜魚已擺在桌上。吳若甫嘗了一口,一股難聞的鐵腥味刺得他直反胃。劉莎連筷子都沒動,心里窩著一股無名火……
劫難遺留下的創傷一旦被撕開,就再也難以愈合。焦慮、恐懼、擔憂等負面情緒在吳若甫的心頭交織,漸次郁積成上躥下跳的心魔。他開始害怕黑暗,太陽一落山,他就將家里所有的燈全部打開。外出辦事或聚會,晚上9點之前,必定回家。從2011年1月開始,吳若甫又修訂了工作規劃,一年只接拍一部戲,且拍攝地點只能在北京周邊地區。3月初,他在懷柔影視基地拍攝電視劇《蘇三》,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回家住。一次,因為要趕戲,吳若甫回不了家了,頓時變得焦躁不安。一條鏡頭拍完,他就躲在攝像機后面,在電話里一遍遍地叮囑劉莎:“臨睡前,你一定要仔細檢查一下床底下、衣柜里和房間的各個角落,看是否有什么異常情況。”劉莎回答丈夫:“若甫,你怎么這么啰嗦?我覺得你越來越奇怪了。”吳若甫并沒有生氣,仍耐心地安慰妻子:“這是對自己和家人負責,平常過日子就得警惕。”
5月中旬,《蘇三》順利殺青,吳若甫又全天候守在家里。5月18日,他牽著女兒在小區里撲蝴蝶,一撒手女兒就不見了。小區人員結構復雜,時有陌生人進進出出,吳若甫非常擔心女兒出現什么意外,心揪成了一團。他一邊高聲呼喊著女兒的名字,一邊焦急地在花圃里尋找。5分鐘后,他終于在假山石后找到了手拿草葉撥螞蟻的女兒。
此事又給吳若甫上了驚心動魄的一課!大人有自我防范意識,而孩子的個人保護意識幾乎為零。他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己:對女兒必須實施一級保護狀態!此后,他只讓女兒在院子里走動,且女兒與自己之間的距離不能超過5米。偶爾有陌生人經過別墅,不經意地往院子里張望一眼,他立刻就會警惕地抱起女兒,轉身就往屋子里走。
小冰清嚷著要出去,吳若甫就將一大堆女兒愛吃的零食擺放在她面前,轉移她外出的念頭。而且,他還要求劉莎也與自己保持步調一致!夫妻倆經常為此爭吵。好幾次,劉莎怒氣沖沖地質問丈夫:“你一天到晚將孩子圈養在家里,到底是為什么?現在女兒正處在身心發育的關鍵時候,要是以后她的認知和社交能力出現偏差,我和你沒完!”吳若甫搓著手,嘴里念念有詞:“我這樣做還不是為冰清好、為這個家好?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要繃緊安全這根弦啊……”
6月17日,家里的純凈水不多了,劉莎撥通了水站的電話,要求對方送兩桶水過來。半個小時以后,門鈴響了,吳若甫透過防盜門上的貓眼,瞥見一個高大魁梧的陌生小伙子站在門外,頓時頭皮發麻,拿起電話就要報警,劉莎一把按住話筒,大聲說:“你瘋了?這是我叫來的送水工。”吳若甫仍放心不下,隔著防盜門盤問對方是哪個公司的,公司電話是多少,老板姓名,以及各種純凈水的價格。見對方對答如流,他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防盜門。
送水工一踏進客廳,吳若甫就像鐵塔一樣堵在他面前,大聲說:“先別動,我要檢查一下。”說完,他雙手飛快地將對方的褲兜及前胸后背摸了個遍。對方百思不得其解,生氣地問:“你這是干什么?”吳若甫一臉凝重:“對不起,來我家的陌生人都得檢查一遍。”送走送水工,劉莎埋怨丈夫:“你對送水工搜什么身?這是對別人的不尊重。”吳若甫振振有詞:“萬一他身上有手槍或刀子怎么辦?我擔心再次被綁架,那樣后果不堪設想。”一句話,在劉莎心中炸響了一個驚雷,聯想到近一年來,丈夫種種反常怪異的舉動,劉莎終于明白了,丈夫這是心理上出現了問題。
告別心傷,幸福之家重歸陽光燦爛
2010年7月3日,當年與吳若甫一同遭歹徒綁架的杜慶疆來吳家做客。那段刻骨銘心的生死經歷,使他們彼此成了朋友。這些年,兩人一直都有來往。每次見面,吳若甫都會與杜慶疆擊掌相慶,齊聲說:“我們活下來了,真是幸運。”然后就開始喝酒,直到喝得淚流滿面。
中午,吳若甫下廚張羅酒菜,劉莎坐在地板上陪女兒玩積木。不一會,女兒將尿撒到了身上,她一邊給女兒洗澡,一邊向杜慶疆嘮嘮叨叼:“我們家若甫不知怎么了,整天緊張兮兮的,對誰都提防,干得好好的保姆也被他辭退了,弄得家里生活一團糟。我和女兒整天被關在家里,偶爾我帶女兒出去吃點東西、就近逛逛,只要晚回來半個小時,他就大發脾氣。我真受不了他了
”說著說著,劉莎就忍不住流下了委屈的淚水。
就在這時,吳若甫放在客廳里茶幾上的手機響了,系著圍裙的吳若甫從廚房里小跑出來,拿起電話一瞧,見是個陌生號碼,嘴里就自言自語道:“這是誰?不認識。莫非是壞人敲詐?”然后就掛斷了電話。劉莎沖丈夫的后背努了努嘴,對杜慶疆說道:“看到了吧,他經常這樣,一天到晚草木皆兵。”
杜慶疆并沒有劉莎想象中的驚訝,沉吟良久,他認真地告訴劉莎:“嫂子,吳哥這種狀況很正常,4年前,我也有過同樣的心路歷程。心理專家說了,這是創傷后壓力綜合征,每個經歷過生死劫難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會有些反應。有的人當時就凸顯出來,有的則會在幾年后,因受外界的刺激而發作。”
劉莎焦急地問:“那可怎么辦?”杜慶疆耐心地說:“嫂子,你別緊張,這不是什么大病,一般不需吃藥住院,你只要給予吳哥科學的心理疏導和親情陪護,就能讓他回歸正常生活。”劉莎一臉為難:“我行嗎?”“這又不是精密的外科手術,怎么不行?”接著,杜慶疆便向劉莎娓娓講述了自己告別心理創傷陰影的方法及經過。劉莎若有所思……
席間,杜慶疆與吳若甫推杯換盞。好幾次,他向吳若甫重復道:“吳哥,你心理承受能力比我強。當年綁匪要將咱倆活埋,在吃‘上路餃子’時,我一個也吃不下。你不僅一臉鎮定,為了鼓勵我堅強,還給我唱歌,并理智地與綁匪談判,愿用你的畢生積蓄換咱倆的生命……我早已與往事告別了,你也要徹底忘記過去,就當那事從來沒有發生過。”短短幾句話,杜慶疆竟幾度落淚。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他在吳若甫背上擂了一拳:“吳哥,我現在過得很好,我希望你的生活也能像以前一樣精彩。你事業有成,嫂子美麗賢惠,小冰清活潑可愛,你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你要把握好家庭的航向!”
劉莎是“80后”,思維活躍,接受新生事物很快。在杜慶疆的提示下,她開始了重塑丈夫心靈的旅程。7月5日傍晚,劉莎和吳若甫牽著女兒在小區散步,一家三口圍著別墅轉了一圈又一圈。劉莎指著自家的防護欄、防盜門和斷橋鋁門窗,告訴吳若甫:“咱們家的外圍防護非常牢固,小區里還有200多個監控攝像頭,保安24小時巡邏,咱們住在這里非常安全,不會出現任何意外。”吳若甫緊張的心態有所舒緩。
7月的京城似一團燃燒的火球,小冰清耐不住酷暑,嚷著要去游樂場游泳。劉莎挎著泳圈,牽著女兒往外走,吳若甫擋在了門前:“出去干什么?萬一碰見壞人怎么辦?”劉莎長嘆一聲:“若甫,當年綁架你的歹徒2005年就被正法了,你別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人是要有安全意識,但警惕防護過度,就會影響正常生活。有句話說得好,你攥緊拳頭,里面什么都沒有;你張開手,就會擁有整個世界。”吳若甫想了想,覺得妻子說的也不無道理,于是便陪著妻子和女兒一起出了門。看著女兒套著泳圈拍打著水面,歡快得像一條小魚,吳若甫百感交集:女兒在家里可是整天悶悶不樂的,繃著一張小臉,是自己扼殺了女兒的童真和快樂……
吳若甫在演藝圈中,是小有名氣的騎手,以前他每個星期都要去馬場騎馬健身,但自從他的心理創傷被撕開后,因情緒不佳,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馬場了。劉莎知道丈夫愛馬,拍電視劇《刑警本色》時,他的坐騎在一場爆炸戲中,不幸喪生,為此他難過了整整兩個月。劉莎了解到,運動是排遣負面情緒的最好方式。8月5日,她興奮地對丈夫說:“北京騎術聯盟俱樂部最近引進了10多匹英國純血馬,你有興趣去感受一下嗎?”吳若甫以前騎的都是伊犁馬,聽妻子的話,他的胃口一下子被吊了起來。劉莎將女兒托付給母親照顧,自己則陪著丈夫來到馬術俱樂部。
一見到那些彪悍、威猛的純血馬,吳若甫頓時兩眼發亮。他跨上馬背,將劉莎也拉了上來。吳若甫一踹馬鐙,駿馬便載著他們夫婦倆在寬廣的草地上奔跑了起來。半個小時后,他們夫婦倆坐在木凳上放松。劉莎向丈夫豎起了大拇指:“我今天感受到了速度和豪邁的美妙,你是堅強的英雄!”吳若甫呵呵一樂,一種久違的豪氣又在他的體內回蕩了……
漸漸的,劉莎點點滴滴的愛,驅散了吳若甫心底的陰影。心態改變了,世界的底色在他眼里又變得燦爛、明快了起來。面對媒體時,他已能坦然從容地談起那段驚魂往事。出門時,他也不再用圍巾、寬檐帽、墨鏡包裹自己,見到傳達室的阿姨和保安,他都能主動點頭示好。曾經,他對自己的住址諱莫如深,偶爾有熟人朋友問起他住在哪里,他都百般警惕,要么遮遮掩掩,要么正色追問對方是何用意,常弄得別人下不了臺。為此,很多老朋友都和他疏遠了。
為了修復與朋友之間的關系,2011年11月,吳若甫將十多位好友請到家里來開PAR-TY。大家在一起品紅酒、飆歌,談論育兒心得,氣氛非常融洽。有朋友不解地問吳若甫:“感覺你以前與我們交往總隔著一層,現在坦然多了。”吳若甫爽朗地一笑:“我現在明白了,對朋友不能心靈設防,世上還是好人多。只有敞開心扉,才能體會到人與人之間的真誠。”
今年3月,吳若甫在哈爾濱拍攝電視劇《丘團往事》,劉莎帶著女兒前去探班。哈爾濱的冰燈美輪美奐,舉世聞名。當天晚上,吳若甫給女兒套上厚厚的羽絨服和棉帽,對劉莎說:“咱們一家三口去松花江畔看冰燈吧。”說完,抱起女兒就走。
他們一家三口踏著殘雪往松花江畔走。吳若甫的舉動告訴劉莎,丈夫已經徹底擺脫了心理陰影,完全回歸到了正常的生活。劉莎調皮地問:“這可是晚上哦,又人生地不熟的,你不怕遇到壞人嗎?”吳若甫刮了刮劉莎的鼻子:“我已經與過去告別了,你就別再‘考驗’我了!”夫妻倆相視一笑,冰涼的小北風刮在臉上像刀割,吳若甫和劉莎的內心卻像壁爐里的火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