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2月8日,在別洛韋日森林里,蘇聯被判了死刑。俄羅斯、烏克蘭和白俄羅斯領導人鮑里斯·葉利欽、列昂尼德·克拉夫丘克和斯坦尼斯拉夫·舒什克維奇共同簽署了關于建立獨立國家聯合體的協定,即《別洛韋日協議》。他們之所以要簽署這樣一個協議,是因為他們認為:蘇聯的社會主義制度已經衰弱到了不足以繼續存在的程度,并在與西方的競爭中失敗了。
而在此之前,蘇聯已被戈爾巴喬夫的“改革”折磨得遍體鱗傷、滿目瘡痍。特別是在“8·19事件”(1991年8月19日,蘇聯副總統亞納耶夫發布命令,稱戈爾巴喬夫由于健康原因已不能履行總統職務,自即日起由他本人代行總統職務。同時宣布成立國家緊急狀態委員會,行使國家權力,在蘇聯部分地區實施為期6個月的緊急狀態,并發布了《告蘇聯人民書》,說戈爾巴喬夫倡導的改革政策已經走進了死胡同,國家處于極其危險的嚴重時刻,要求各級政權和管理機關無條件地實施緊急狀態,并暫時只允許《真理報》等9家報紙發行。同日,蘇聯內閣舉行會議,表示支持該委員會作出的決定)之后,蘇聯實際已開始分崩離析,波羅的海三國(即立陶宛、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和格魯吉亞已單方面宣布獨立,烏克蘭的全民公決結果,也贊成“單過”。
蘇聯的解體,首先是內部問題,但如果沒有來自外部的力量,恐怕蘇聯巨人也不會那么輕易地倒下。因此,蘇聯也是倒在了以美國為首的一些西方國家發動的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斗中。
當然了,蘇聯巨人轟然倒塌的原因肯定不止一個,但時任美國總統的羅納德·里根也許是放上將蘇聯這匹駱駝壓倒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人。
中情局局長的保證,讓里根總統連下三道命令
美國中情局原特工彼得·施威茨說:“蘇聯的掘墓人并不是戈爾巴喬夫,而是里根,或者老布什,更準確地說,應該是美國總統顧問團。而在美國總統顧問團中,有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他就是時任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的威廉·凱西。
施威茨認為正是這個凱西讓里根政府確信,蘇聯已經不像他們以前認為的那樣強大了。1975年,中情局在給福特總統的報告中還說:蘇聯經濟將在巨額石油收入的支撐下,迅速發展,再過10年,也許是15年,就可能與美國平起平坐,甚至超過美國了。可是現在,凱西卻信誓旦旦地向里根政府保證:只要我們從現在開始進行旨在針對蘇聯的大規模破壞行動,蘇聯就會迅速瓦解。而蘇聯的瓦解,對于美國,乃至整個西方社會來說,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在凱西的建議下,羅納德·里根總統于1982年至1983年間,一連簽署了三道命令:
第一道是32號令:他要求美國潛伏在東歐各國的特工們迅速行動起來,通過秘密扶持反共組織的方式,以削弱蘇聯在該地區的影響;
第二道是66號令,他要求美國中情局及相關部門,要不余遺力地打擊蘇聯的基礎建設,如采掘業、能源業和農業,以達到破壞其經濟的目的;
第三道是75號令,制定新的對蘇戰略,力圖從基礎上改變蘇聯制度。
這三道命令一下,就等于是吹響了進攻的號角,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千萬百計地削弱蘇聯政權。
同時在多條“戰線”上,對蘇聯發起進攻
在里根的支持下,凱西和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的成員們制定的對蘇戰略很快得以實施。美國同時在多條“戰線”上,對蘇聯發起了攻擊——
首先,幫助波蘭團結工會,從向其領導人提供大筆活動資金到為反政府工會組織裝備現代化的辦公設備。
第二,為阿富汗反政府游擊隊提供軍事和財政支持,試圖把戰爭引向蘇聯境內。蘇聯在阿富汗戰爭中,總共花費了400億美元,總傷亡人數也達到了驚人的6.5萬人,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使蘇聯的經濟和國際形象都受到了嚴重損失。
第三,與沙特阿拉伯合作壓低石油價格,限制蘇聯向西方出口天然氣,以此大幅減少了蘇聯的硬通貨收入。
在里根的授意下,凱西曾多次親自出馬,與沙特阿拉伯國王商談,使沙特阿拉伯國王同意增加石油產量,以換取美國向利雅得提供大批現代化的武器。1985年11月,石油價格為每桶30美元,僅過了5個月,已跌到了每桶12美元。這使蘇聯一下子就損失了幾百億美元。為了彌補損失,莫斯科被迫出售越來越多的黃金儲備。
此外,里根政府還運用秘密外交手段,最大限度地防止蘇聯獲取西方的技術。最著名的例子是:1982年,在美國的倡導下,北約成立了“對社會主義國家出口協調委員會”,開始對所有西方國家與社會主義國家價值超過1億美元的交易進行審查。這樣一來,一部分交易被取消,還有部分合同由于不能按時供貨,又給蘇聯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更不用說那些根本就沒有出售給蘇聯的民用技術設備,如計算機、石油天然氣設備、大口徑管道等等。蘇聯被迫花費巨資自行研制這些產品。但即使是這樣,蘇聯仍然沒能縮小同西方在這些領域中的技術差距。
不僅如此,西方還制造了許多假技術情報給蘇聯。由于他們提供給蘇聯的一些新技術都是有問題的,導致蘇聯輕則損失大筆的資金,重則發生重大事故,如西伯利亞一歐洲天然氣管道的渦輪機爆炸事故。
與此同時,為了在蘇聯領導人中散布恐懼、驚慌的情結,并使他們互相猜忌,美國人還精心策劃了心理戰。嚴格地說,在制造恐懼心理方面,美國人并沒有成功。但在上世紀80年代末,蘇聯領導層中,確有一些人已經對社會主義發生了動搖。無論是渡羅的海地區發生的反對派的示威和“納卡沖突”,還是后來發生的“8·19”事件,背后都能看到有美國人的影子。
大量“臟活、累活”還是蘇聯人自己干的
但是,蘇聯的解體,大量“臟活、累活”還是蘇聯人自己干的。
克格勃退役中將尼古拉·列昂諾夫說:“上世紀70年代到80年代,我在克格勃情報分析局工作。當時,我們可以直接從美國中央情報局和一些政府機關內部獲取信息。我可以保證,華盛頓并沒有想到蘇聯會這么快解體。
“西方情報機關曾千方百計地煽動蘇維埃聯邦共和國的民族情緒,特別是在戈爾巴喬夫改革開始之后,他們一直都在積極尋找和支持蘇聯精英中潛藏的分裂分子,并把這視為一項長期的任務。在我親眼看過的一份中情局絕密文件中,他們那時的目標還只是為了讓波羅的海三國和烏克蘭的西部脫離蘇聯。也就是說,直到蘇聯的解體,已經遠遠超出了華盛頓的預想。
“1991年發生的事件確實符合美國人的政治利益,他們樂于把消滅主要敵人的功勞全部歸在自己頭上。但主要的‘臟活’、‘累活’還是我們自己人干的。這些人先是醉心干戈爾巴喬夫的改革,然后又把蘇聯未來寄托在了葉利欽身上。當然,西方政治家也在其中發揮了他們的作用,把他們兩人鼓吹成‘偉人’和‘改革的締造者’。特別是美國人還直接支持了雅科夫列夫和謝瓦爾德納澤等躲藏在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欽身后的實權派人物,盡管至今還沒有找到他們與外國情報機關相互勾結的直接證據,但我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p>
張寧據《黨員文摘》張樹華
戴高樂說服尼克松重新認識中國
1972年,尼克松的破冰之旅揭開了中美建交的序幕。但鮮為人知的是,尼克松對共產黨中國態度的轉變,竟是受了法國總統戴高樂的影響。
從厭惡到崇拜,一次會面改變尼克松對戴高樂態度
1953年至1960年,尼克松作為艾森豪威爾的搭檔,擔任了美國副總統。當時,尼克松自恃才高,甚至一些西方大國的領導人在他眼中,都是徒有虛名,這其中就包括法國總統戴高樂。
尼克松曾經認為戴高樂是一個“極端傲慢、冷酷,且又十分小氣”的人,“簡直無法與之相處”。他對戴高樂的這種看法,當然也和戰后美法關系并不融洽有關,代表了一部分美國政要對戴高樂所倡導的獨立外交的惱恨。
然而,1960年,戴高樂訪美,尼克松在與他會面后,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徹底改變了他對戴高樂的看法,甚至對戴高樂產生了“無比崇高的敬仰”。
戴高樂驚人的記憶力和對世界局勢的解讀,都令尼克松感到震驚不已。戴高樂當時就預言,尼克松必會成為美國總統,但他在成為美國總統之前,一定會有幾年時間遠離權力。事實證明:戴高樂確有先見之明。從1961年開始,尼克松的仕途就變得不順起來,先是競選總統失敗,接著又在加利福尼亞州州長的競選中敗北。從此,他對戴高樂就更加地欽佩了。
1962年,極度失意的尼克松帶著全家去法國旅行,出人意料地受到戴高樂總統的熱情接待。通常,戴高樂只會接見那些在臺上掌權的人,而這次他不僅邀請了尼克松夫婦在愛麗舍宮和他共進午餐,并請來了美國駐法大使作陪,令尼克松感激不已。
苦讀戴高樂著作,尼克松醞釀對華“新思維”
正是由于這種非同尋常的關系,戴高樂的言行對尼克松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尼克松對戴高樂所著之《戰爭回憶錄》、《劍鋒》等書,都做過詳細地研讀。戴高樂的對華戰略也極大地影響了尼克松的對華政策。
1964年,中法建交不久,戴高樂在會見尼克松時,曾反復向他解釋了法國與中國建交的理由。他對尼克松說:“我無意干預美國的政策,但我認為,美國應當考慮承認中國。中國現在還不強大,你們現在承認中國,比等到中國強大起來,你們被迫承認它要好得多?!?/p>
實際上,尼克松也一直在反思著美國對華政策的得與失。在戰后歷史上,尼克松一開始曾是著名的右派人物,在反共方面不遺余力。然而,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中后期,尼克松改變了他僵硬的對華政策,特別是在受到戴高樂的啟發和引導之后,他更加堅定了自己要改善中美關系的信念。
1967年10月,決心“重出江湖”的尼克松在美國權威刊物《外交》上發表了一篇題為《越戰之后的亞洲》的文章,指出同中國接近對于美國來說是十分必要的,他說:“從長遠來看,我們承擔不起把一個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孤立于世界之外的責任?!彼恼轮械脑S多內容,都與戴高樂的對華戰略不謀而合。
尼克松當選總統后,親自向戴高樂請教對華政策
1968年底,尼克松當選為美國總統。1969年1月,他在就職演說中,間接地提到了對華政策問題,暗示了中美之間應建立某種關系。
為了盡快改善與中國的關系,尼克松上任后不久,就出訪了法國。他這次出訪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向戴高樂請教對華政策。戴高樂勸他說:美國不應該“讓他們(中國)在憤怒中陷于孤立”。尼克松立即明確地回應說,無論困難有多大,他都要同中國進行“對話”。他還表示:“10年以后,當中國在核技術方面取得顯著進展時,我們就將沒有別的選擇了。我們應該和他們進行更多的交往,這是十分重要的。”戴高樂對此表示贊同,而且又重復了一遍他當年說過的那句妙語:“你現在承認中國,總比將來中國強大起來,你被迫承認它要好得多。”
尼克松還表示,美國要改變對華政策,盡一切可能同中國接觸,并打算從越南逐步撤軍。當時,戴高樂正要派馬納克大使去北京赴任,便讓他將尼克松的話轉告給了中國領導人。尼克松后來承認,戴高樂與他的談話,對美國改變對華政策起了很大的作用。
在訪問法國之后,尼克松便加快了其改善中美關系的步伐。此后不久,中美雙方抓住稍縱即逝的歷史機遇,展開了“乒乓外交”,以“小球轉動大球”,終于使兩國關系迎來了歷史性的轉折。
張寧據《文匯報》劉作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