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達文化產業(yè)出海

　　9月8日，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一間不大的教室坐滿聽眾，大部分是中國人。一位在紐約從事鐘表投資的華人專程趕到波士頓來聽大連萬達集團（下稱萬達）掌門人王健林演講，她對“中國企業(yè)有實力收購AMC這樣的院線感到不可思議”。
　　5月21日，萬達與美國AMC娛樂公司（下稱AMC）簽署協議，以26億美元收購全球排名第二的美國院線AMC全部股權，其中包括承擔AMC近20億美元負債，AMC實際股權作價不到7億美元。9月4日在洛杉磯舉行的交割儀式上，萬達又宣布再向AMC投入5億美元作為運營資金，第一筆5000萬美元已經到賬。
　　至此，在中國各大城市做商業(yè)地產的萬達，為AMC共斥資31億美元，成為中國民企最大一宗海外并購。此前在2010年，吉利汽車曾以18億美元收購沃爾沃100％股權，2012年1月，三一重工宣布以26.54億元收購德國機械工程巨頭普茨邁斯特90％股權。
　　王健林在哈佛對AMC的收購進行了詳細解釋，并談及他對中國企業(yè)全球化的理解。一位聽眾提問：收購一家連續(xù)多年虧損、且在美國屬于夕陽的企業(yè)，將給萬達帶來哪些經營風險和挑戰(zhàn)？
　　“中國有句古話，叫富貴險中求。”王健林回答，“如果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可以干，那么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干。無論是前瞻性還是判斷力，只有少數人判斷對一個事情，敢于去做，這個事情才有可能成功。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我們都愿意試它一下。”
　　財報數據顯示，AMC擁有346家影院，5034塊屏幕。其中IMAX屏幕128塊，3D屏幕2208塊，是全球最大的IMAX和3D屏幕運營公司，其影院集中在北美大型城市中心地帶，擁有北美票房最多的50家影院中的22家，包括票房最高的3家。加上萬達院線在中國各大城市的814塊屏幕，萬達集團將在中國和北美擁有5848塊屏幕，一躍成為全球規(guī)模第二大院線運營商，僅次于擁有523家影院、6587塊屏幕的美國帝王娛樂集團（Regal Entertainment Group）。
　　這宗交易在中國文化產業(yè)跨境并購尚屬首次。美國海外投資委員會（CFIUS）數據顯示，2008年-2010年，中國企業(yè)在美國共完成16次并購交易，其中制造業(yè)8次、采掘業(yè)和公共事業(yè)建設4次、金融和信息服務業(yè)3次。如今，萬達補上了中國在文化產業(yè)領域的跨境并購缺憾。
　　王健林坦言，“國際并購歷來比較困難，但是看世界500強，找不到一家企業(yè)是完全沒有并購，自己做起來的。所以這個事必須做?！痹谕饨缈磥?，此次收購作為中國文化產業(yè)的“出海”突破，為未來中國文化輸出埋下伏筆。
　　萬達在全球文化娛樂領域收購的步伐將不會停止。在接受《財經》記者專訪時，王健林透露，正與至少三家全球重要院線洽談收購事宜：“我們已經宣布到2020年希望占到全球20％的市場份額，現在并購（AMC）后，明年能占到10％，還有10％的空間。靠自身發(fā)展完全實現不了這個目標，所以還是要并購?！?br/>　　據他介紹，未來的收購將集中在歐洲和南美地區(qū)，收購規(guī)模不會像AMC這么大。他相信，院線市場份額的不斷擴大會產生組織模式的創(chuàng)新，“那個時候你會發(fā)現有新的盈利增長點。”
　　“昂貴”的交易
　　萬達收購AMC的談判，持續(xù)了兩年有余。
　　“最大的困難就是它們隨時隨地要上市。”王健林對《財經》記者說。經過復雜的股權變動，2004年，AMC被阿波羅等五家股權投資基金所把持。而在與萬達談判之前，五家基金已經將投入的資金收回，談判期間基本是“零成本”持股，它們試圖讓AMC上市套現。
　　萬達的出現，打亂了它們的布局，于是收購價格成為焦點?！斑@是一個比較艱難的選擇，又要談個好的價錢，又不要它IPO。”王健林說。
　　在一些業(yè)界人士看來，萬達出價偏高。一家央企金融控股公司的基金負責人向《財經》記者表示，“新的文化產業(yè)能否盡快形成有收益的規(guī)模，還要看下一步的整合和并購?！?br/>　　但在萬達看來，兩年談判已經沖淡了收購成本。雙方開始談判的2010財年，AMC實現6979萬美元的盈利，公司估值比現在高；2011財年，AMC受高昂放映成本、租金和折舊費用所累，虧損1.23億美元，公司估值因此迅速下降。
　　接近此次交易的一位財務專業(yè)人士透露，2010年底萬達試圖出價12億-13億美元收購AMC全部股權，被AMC股東拒絕，因為股東們認為2011年AMC的情況會好轉，可以再沖擊IPO。“結果2011年的（經營）情況仍然不好，估值一直往下掉，最后收購的時候股權只值7個億了，便宜了將近一半?！痹撊耸空f。
　　王健林對此則另有道理：“如果（價格）不合適，我們不會出手這么大的?！辈话?億美元運營資金，萬達以26億美元（含20億美元負債）的價格收購了5034塊屏幕，平均每塊屏幕的價格在51.6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327萬元。而根據同期企業(yè)價值計算，規(guī)模最大的帝王娛樂集團和第三名喜滿客影城（Cinemark Holdings）每塊屏幕分別價值62.51萬美元和81.6萬美元。
　　王健林在哈佛演講時介紹，在美國新建一個影院項目，50多萬美元一塊屏幕的綜合造價根本“下不來”；可參照對比的是：在中國投資一塊屏幕的成本約400萬元人民幣。王健林說：“所以從規(guī)模的角度來講，我們認為不吃虧?！?br/>　　AMC在影院資產方面的優(yōu)勢亦被業(yè)界看好。國內首家娛樂產業(yè)研究機構藝恩咨詢的專家彭侃分析，AMC平均每家影院有14.3張銀幕，這在北美是最高的，這些影院基本集中在美國大中城市的核心地段，與附近商業(yè)業(yè)態(tài)相結合，成為AMC經營的一大優(yōu)勢。
　　對AMC而言，萬達的收購改善了其資本結構，使其從債臺高筑的高危運行模式中解脫出來。2004年被阿波羅等私募基金收購時，AMC負債率81.35％，八年來，新股東們并沒有緩解其資金之渴，而是讓AMC不斷發(fā)債將雪球滾大，以便將投入的資本金抽出。截至2012年3月29日，AMC的資產由八年前的15.07億美元增至36.38億美元，負債率達95.77％，新增的20多億美元資產由高杠桿翹起。
　　王健林表示，資本化是降低風險的途徑之一：“我們沒有對AMC做什么大手術，給它資本金可以降低負債率，提高評級標準，它的募資就會更便宜?！倍f達也不急于每年從AMC拿幾千萬美元回去，他們容許AMC的管理團隊再投資、再發(fā)展，增加資本的分量。
　　截至今年3月29日，AMC還有22.09億美元的未償債務，其中包括7.91億美元優(yōu)先次級債、7.67億美元的高級抵押貸款和5.88億美元優(yōu)先票據等。而按萬達的收購承諾，AMC在未來數年可將這20多億美元債務還清，同時獲得萬達提供的5億美元運營資金。
　　穆迪6月19日的評級報告稱：“萬達的現金投入可以幫助AMC在開發(fā)‘餐廳影院（Dine-In Theater）’時降低風險。同時，萬達的收購也對AMC的信用評級有所幫助?！碑斕?，穆迪還將AMC的評級由“負面”調至“穩(wěn)定”。
　　此次交易的代價和潛在風險仍不確定。萬達進軍面臨挑戰(zhàn)的美國放映業(yè)，如果僅僅在產業(yè)鏈終端上博取市場份額，難以體現收購的戰(zhàn)略價值，何況AMC仍有較大盈利危機。彭侃認為，萬達從中國本土企業(yè)變?yōu)閲H化企業(yè)集團，國際知名度和品牌價值得到了極大提升。但如何利用AMC作為萬達在美國開拓其他業(yè)務的跳板，尚待觀察。
　　盈利挑戰(zhàn)
　　雖然具備不少優(yōu)質資產，AMC近兩年的經營情況不容樂觀。
　　截至2012年3月29日，其總資產36.38億美元，負債34.84億美元，這一財年凈虧損8199萬美元。相對于上一財年，AMC的虧損有所減少，主要得益于票房分賬收入增長，但這更多依賴市場和上游制作方、發(fā)行方的內容突破。
　　財務數據顯示，AMC的成本結構沒有發(fā)生明顯改善，電影放映成本的增長速度比票房分賬收入的增長要快，營業(yè)費用也在上升，虧損在所難免。
　　王健林9月8日在哈佛坦言：“如果永遠虧損的話，光有規(guī)模也沒有什么賬算?！彼硎緦MC進行一番制度調整，“給一個穩(wěn)定的工作崗位，給一個機制，就什么都行了。”
　　收購完成后，萬達與AMC現任40名管理層人員大多簽署了中長期合約，萬達僅派一名聯絡代表，但這并不影響萬達對AMC的管控。知情人士透露，AMC董事會五個席位中萬達占三席，另有一名獨立董事和AMC總經理。此外，萬達與AMC共同進行半年軟件開發(fā)，將AMC數據與萬達信息中心對接，便于萬達即時了解AMC的經營狀況。
　　所謂機制，王健林透露只要AMC能創(chuàng)造利潤，萬達將拿出AMC利潤的10％獎勵其管理層：“我賺的錢，原則上不拿走，在美國繼續(xù)擴大投資。”他相信，這些看起來“小小的”制度變革，將給AMC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能2年－3年不一定好，但完全改造創(chuàng)新后利潤會提升上來。”王健林說。隨后他又補充道，“這個團隊告訴我們，今年就會有比較好的盈利。”
　　收購AMC，也是萬達反向提升管理實力的機會。動畫產業(yè)運營專家胡宗京分析，AMC擁有先進的評估、管理和調研模式，對影片的市場效果有比較科學的反應和記錄。“這種管理方式的輸送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萬達通過收購去學習差異，關注消費者市場，在市場放開之前先把管理做實。”胡宗京說。
　　而在電影業(yè)界看來，新技術的發(fā)展將使傳統院線盈利面臨更多挑戰(zhàn)。北美影業(yè)目前仍占全球三分之一的票房收入，但作為產業(yè)鏈末端的院線卻處在調整和轉型階段。穆迪報告指出，過高的固定成本和來自新媒體的競爭，會使觀影人次的增長速度低于人口增長速度。
　　美國電影協會2011年報告指出，過去十年，北美觀影人次在逐年下降， 2002年是15.7億人次，2011年為12.8億人次；每年的人均觀影次數也從5.2次下降到3.9次。家庭影院、手機、平板電腦等多媒體終端以及放映平臺多元化，將使觀影人次進一步下降，院線票房分賬將受影響。
　　萬達院線總經理葉寧對《財經》記者表示，美國電影市場成熟、穩(wěn)定，AMC的問題是怎樣突破自己，在新媒體看電影的方式和傳播條件越來越成熟的情況下，能夠繼續(xù)吸引美國觀眾。
　　院線之間激烈的競爭，令AMC扭虧為盈頗為艱難。一位影業(yè)人士認為，電影內容、發(fā)行、放映三段鏈條構成整個產業(y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像美國這種成熟市場，銀幕發(fā)展到一定階段以后，內容就成為決定性因素。
　　彭侃指出，發(fā)行商和放映商之間的議價，由發(fā)行商和每家影院單獨談判。根據美國反壟斷法，每部電影在每家影院的發(fā)行要簽訂單獨協定?！爱斎挥捎诎l(fā)行商和影院間是長期合作的關系，在談判中也形成了一定的慣例?！迸碣┱f，重磅大片上映時，發(fā)行商通常會占優(yōu)勢，甚至可以對放映商提一些特殊要求，比如提前支付一定“保證金”。
　　一位長期從事影視文化產業(yè)研究的專家對《財經》記者表示，美國的票房分賬模式和中國不同，中國政府規(guī)定院線六成、片方四成；美國完全是市場談判，加之老電影院又多，競爭自然激烈?！昂玫碾娪吧?，好的電影有定價權?！?br/>　　萬達收購AMC會否改變其經營并出現新的增長點？王健林在哈佛演講時稱，這有賴于未來三年時間的證明，“也許我會成功，也許我會失敗”。
　　文化“走出去”契機
　　多年來，以商業(yè)地產起家的萬達集團，欲在文化娛樂產業(yè)大展拳腳，一切亦從“地”開始。
　　院線作為萬達文化產業(yè)板塊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其發(fā)展壯大頗有點“逼上梁山”的意味。多年前，在規(guī)劃建設各地的萬達廣場時，僅出于吸引人流量的考慮，萬達廣場的商業(yè)配套加入了電影院。萬達計劃引進院線合作者，就像引進沃爾瑪、百盛、新世界等知名零售商一樣，有品牌，能長駐，且租金穩(wěn)定。
　　萬達很快發(fā)現，當時中國并無現代化經營的多廳影院，更遑論院線連鎖經營了。為此萬達于2003年與希望打入中國市場的華納兄弟成立合資公司，開始經營華納-萬達影院。
　　然而，由于美國管理者對中國市場解讀不夠，照搬美國院線經營理念和模式，影院一直虧損。2005年開始，中國針對外資的相關政策有所調整，欲謀求大比例控股的華納兄弟心灰意冷，退出中國院線市場，將影院扔給萬達。
　　無奈接手影院的萬達集團，通過削減成本，將院線扭虧為盈。近年來，中國電影業(yè)開始復興，票房增長可觀。萬達影院隨著遍地開花的萬達廣場越來越多，2009年成為中國最大院線系統，并開始走出萬達廣場，滲入非萬達地產中拓展院線領地，成為萬達集團旗下相對獨立做大的文化產業(yè)。
　　葉寧告訴《財經》記者，萬達院線脫胎于萬達商業(yè)中心，跳出了院線和影院之間的加盟關系，“當下面的影城全是萬達自己投資的，萬達對每一家影城的管理就變得非常重要，這就是連鎖化管理的本質，要有統一的標準、品牌、策劃和市場營銷。這就是萬達院線為什么能活下來，還成長得很好的原因?！?br/>　　除了院線，萬達在武漢等地推出的大型演藝秀，也是基于當初各地興建的中央商務區(qū)。為了使之更具創(chuàng)意，萬達增加了演藝業(yè)務。
　　直到去年底，萬達在文化產業(yè)的拓展主要還是為了配合萬達商業(yè)地產或旅游投資，“無心插柳”而規(guī)模漸長。但此次收購AMC則有著新的意義，王健林接受《財經》記者專訪時表示，這是萬達在文化產業(yè)上首次主動大投入，今后將更加主動、自覺地發(fā)展文化產業(yè)，加大相關投資。
　　外界隨后注意到，萬達此次收購AMC得到了中國官方有關部門的默許和鼓勵。5月21日，全國工商聯主席黃孟復、中宣部副部長孫志軍、國家廣電總局副局長田進等領導出席了萬達與AMC的簽約儀式；中國銀行、工商銀行、中國進出口銀行等多家大型國有銀行也明確表示，將對萬達的并購給予融資支持。
　　一位接近影視管理部門的權威人士透露，相關部門對萬達收購AMC的態(tài)度是“樂見其成”，因為從長遠來看，這對于中國文化、尤其是電影作品的全球傳播有很大好處，是中國文化產業(yè)全球化的重要進展。該人士同時強調，“收購決策和進展由企業(yè)自行完成，管理部門提供必要的支持和便利?！?br/>　　相關部門積極態(tài)度的背后，是中國做大文化產業(yè)的政策思路。2011年4月，中國文化部出臺了《關于促進文化產品和服務“走出去”2011-2015年總體規(guī)劃》，鼓勵各種所有制、不同規(guī)模的文化企業(yè)走向世界。有關部門將加強對有國際市場潛力企業(yè)的扶持，為扶持文化產品和服務“走出去”提供資金保障，對重點企業(yè)和項目的海外市場推廣準備和實施工作進行專項獎勵。
　　正是在此前后，萬達增加了對文化產業(yè)的投入。今年6月18日，萬達集團宣布在北京成立萬達文化產業(yè)集團，將整合萬達旗下文化資源，打造統一品牌。
　　王健林向《財經》記者透露，AMC將是該文化產業(yè)集團下屬十個公司之一。此外，該集團還將包括萬達院線、演藝公司、影視制作公司、連鎖娛樂公司、電影科技樂園和媒體等業(yè)務線。
　　萬達集團總裁助理劉明勝透露，這些均是幾百億元的項目，前期設計基本完成，2014年將會投入市場，之后還會陸續(xù)在文化產業(yè)方面有不小投資。比如近期萬達將宣布在北京投資數百億元，建設一個電影樂園。
　　也有專家認為，萬達收購美國院線后，可能會走向制片。因為收購院線就控制住了放映。如果萬達與好萊塢合作推出一些影片，既能在中國放映又能在美國放映，是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雙豐收。
　　一位接近萬達的知情人士證實，王健林9月初赴美期間，與環(huán)球電影公司、索尼電影制片公司、迪士尼、二十世紀?？怂构竞腿A納兄弟公司等美國頂級電影制作公司均有接觸，“將來可能會在制片方面有一些新的合作。”9月14日，福克斯娛樂集團高管稱，他們與萬達就在華合拍電影接近達成協議。
　　電影咨詢公司Pacific Bridge Pictures合伙人甘敏中（Robert Cain）則提醒稱，中美合拍片尚未有成功先例，中國制片商還不理解制作一部成功的商業(yè)影片需要投入多少精力和時間，尤其是好的故事創(chuàng)意。
　　而在一些文化領域權威人士看來，輸出中國文化比轉向電影制片的路更難走。萬達稱暫時并不會借助AMC的院線資源直接輸出中國電影。王健林說：“關于文化‘走出去’我壓根兒就沒想過，還早著呢，‘引進來’還差不多?！?br/>　　葉寧指出，中國電影的內容創(chuàng)造與美國有很大差距，而內容創(chuàng)造必須尊重不同的市場，不能是強制的。這在好萊塢已經非常成熟。若萬達把這一塊做強做大，就是把中國電影做強做大了。
　　事實上，中國電影在美國觀眾、甚至在美華人群體中的接受程度都不理想?！稛o極》《夜宴》《赤壁》等華語影片，在美國票房均較為慘淡。外國影評家批評這些電影太過西化，劇情老套，令美國觀眾產生審美疲勞。
　　但與此同時，好萊塢近幾年卻不斷利用中國元素取得成功，比如《功夫熊貓》《花木蘭》等。
　　目前萬達僅向AMC派一名聯絡員，也無法強制AMC放映中國電影。因此，業(yè)界分析人士認為，盡管萬達搭建了輸出中國文化的電影渠道，但要想實現真正的文化“走出去”，還有賴于電影內容創(chuàng)作質量的提高。
　　據估計，萬達今年文化產業(yè)收入將達200億元人民幣左右，而集團總收入已逾千億。劉明勝透露，萬達的目標是，2020年文化產業(yè)收入在萬達集團總收入中的占比達60％。
　　這需要萬達各項文化娛樂產業(yè)快速發(fā)展。有業(yè)內人士認為，萬達的商業(yè)地產資源，是其電影樂園和文娛中心項目非常重要的砝碼。在一項以地和人為最重要成本的業(yè)態(tài)里，萬達沒有土地和房租包袱，可以輕裝上陣爭取快速盈利。
　　短期內，萬達文化集團并沒有借力資本市場的計劃。王健林介紹，先要把文化產業(yè)組合起來，幾塊文化資產中肯定是萬達院線先上市。具體的方向，他說，“原則上不會考慮海外資本市場”，“中國企業(yè)在美國遭遇了這么多做空和誤解，對這樣一個市場我們興趣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