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文章從對人口、環境與資源約束的反思中,審視國內外學者對資源的界定,揭示資源的本質是“創造財富的源泉”,并將精神財富納入資源的研究范疇,指出資源與資源配置在財富創造中的區別,最后從微觀經濟組織、中觀區域組織和國家宏觀組織三個層面構建了資源框架結構,從時間演變和空間組織兩方面解釋了資源的層次性。
關鍵詞:資源;財富源泉;框架結構
一、問題的提出
資源是社會進步、經濟發展的基礎,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人口、環境與資源約束的互動關系,這是對“資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認真反思,反思中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一是資源悲觀主義。他們主要立足于對資源的狹義理解,認為資源即指自然資源,并通過對人類社會發展的歷史考察指出:自然資源開發利用史是人類社會發展史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同時,過度依賴資源的區域經濟發展導致了“資源依賴路徑效應”或“資源詛咒效應”,陷入“資源陷阱”,造成區域經濟發展過程中“富饒的貧窮”。二是資源樂觀主義。他們認為資源的內涵和外延是不斷擴展的,并沿此思路提出了新資源、大資源和泛資源概念,即把資源概念引入社會發展的各個領域和各個層面,提出了經濟資源、社會資源、自然資源、文化資源、政治資源、制度資源、信息資源、金融資源等一系列子資源概念,試圖解釋資源與經濟增長(或發展)的關系以及資源與可持續發展的關系。這些研究無疑看到了資源概念的拓展,但與資源悲觀主義相同的是對資源的本質未能清晰界定,用經濟資源來統攝其他資源的傾向仍然十分強烈,甚至將資源與資源配置相混淆。因此,在理論研究中難以找到支撐可持續發展的真正資源;在實踐5OMdKrhA2NkNOq3KmF1gTJjS81w2/wJQQ39HLDqPAiY=工作中,難以指導區域經濟發展辨別出優勢資源,從而根據優勢資源識別出區域經濟發展的主導產業,幫助區域發展做好整體規劃。鑒于此,筆者重點在厘定資源本質的基礎上,建立新資源研究框架,以期能夠在宏觀上樹立社會可持續發展的新型資源觀,中觀上幫助區域找尋帶動經濟發展的優勢資源,微觀上幫助企業識別其競爭取勝的核心資源和戰略資源。
二、資源的含義及其本質厘定
(一)資源含義的簡單評述
1.國外學者對資源的界定。國外學者對資源具有代表性的理解有以下幾種:
(1)對資源過分抽象的理解。E.W.齊默爾曼認為,“資源”不僅指一件東西或一種物質,而且還指這件東西或這種物質具有的功能或者參與其中而產生的作用,也就是實現特定的目的資源是人類評價的表現或反映。換句話講,“資源”一詞是一個抽象反映人類評價和功能與作用相聯系的概念。該種對資源的理解過分抽象,并且夸大了資源的內涵,難以把握資源的本源。
(2)資源即自然資源。聯合國環境署在1972年給資源下的定義是“在一定的時間和技術條件下,能夠產生經濟價值、提高人類當前和未來福利的自然環境因素的總稱”。該定義將資源看成是一種自然的客觀存在,忽略了人類的作用,因而遭到B·R·夏馬(1984)的不滿。美國著名資源經濟學家阿蘭·蘭德爾(AlanRandall)在此基礎上增加了人的因素,將資源定義為“資源是由人發現的有用途和有價值的物質。自然狀態的未加工過的資源可被輸入生產過程,變成有價值的物質,或者也可以直接進入消費過程給人們以舒適而產生價值”。該定義說明資源并非僅僅是脫離人類的自然客觀存在,資源需要人類發現,并加以利用,但忽略了自然資源在被人類發現、利用過程中的增值部分。
(3)資源即經濟資源。彼得·蒙德爾(PeterMaunder)等在《經濟學解說》中將“資源”定義為“生產過程中所使用的投入”,即將資源等同于生產要素,他認為資源從本質上講就是生產要素的代名詞。這一定義較好地反映了“資源”一詞的經濟學內涵,但不能包含經濟資源以外的其他資源,顯然是不完整的。
(4)超越自然資源的理解。美國經濟學家哈維·萊賓斯坦在他的落后國家經濟增長理論中以列舉的方式指出,除土地、資本、勞動力之外,一個國家的資源存量還應包括習慣、傳統、技藝等。萊賓斯坦沒有給出資源的確切定義,但其思路是能使得經濟增長的因素即為資源,顯然超越了自然資源的范疇。夏馬也試圖超越自然資源的限制,探究不同資源因素間的動態作用。他認為“對所謂的自然資源重視而對人的資源和文化資源的忽略,阻礙了人們對真正自然資源性質的清晰理解和對資源范疇的全面了解。同樣的道理,有一種把資源看作自然界有形現象的獨一無二財富的傾向,從而造成一種錯誤的印象,認為資源是一些靜止的、固定的東西。然而事實上資源和文明本身一樣,具有動態性”。該定義顯然擴展了資源的種類,認識到資源與財富的關系,并將人類的活動納入資源范疇,但既然自然資源不是“獨一無二財富的傾向”,其羅列的人類資源和文化資源就比較籠統,難以涵蓋資源的全部,這也給我們一個啟示:資源應是一個開放的范疇。
2.國內學者對資源的界定。國內學者對資源的理解可以歸納為以下幾類觀點:
(1)資源即自然資源。1981年北京商務印書館出版的新華詞典,將資源定義為“物資、動力的天然來源”。該定義將資源視為天然的,忽略了人類勞動,自然認識不到人力資源以及人力資源利用自然資源創造財富過程中的派生資源。
(2)資源即經濟資源。陸家騮、林曉潔(2000)通過生產可能性曲線這一經濟分析工具將組織制度、知識技能和金觸體系等現代經濟增長因素納入資源的范疇,進一步擴展了資源的含義,他們認為資源即“一切參與決定一個經濟的生產可能性曲線的位置和形狀的經濟因素均為這個經濟在相應的時點(期)上所擁有的經濟資源。”并將資源分為六類:自然資源、人力資源、實物資本資源、組織制度資源、知識資源和金融資源。這類定義顯然超越了自然資源的狹義定義,但僅僅從經濟財富的角度提出,忽略了精神財富的創造。
(二)資源本質的厘定及資源框架的重建
從以上學者們對資源的定義看,筆者認為無論以列舉方式提出的資源概念,還是資源的抽象定義,其本質屬性無不圍繞資源的物質或經濟效用展開,而最能反映資源效用的便是“財富的源泉”。因此,可以說資源最為本質的含義即“資源是人類創造財富的源泉”。
對資源本質的理解可從以下幾方面把握:一是資源是有用的,能夠創造財富。二是資源本身不是財富,而是財富的源泉。比如金礦、銀礦在不被人類發現和開采前不能成為財富,只有經過人類開采、加工成有用的物品才真正成為財富。三是這里的財富包含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以往的資源概念忽略了精神財富的來源問題,僅僅考察資源對物質財富增長的貢獻是不完整的。四是資源能使財富增加,而非分配財富,比如泛資源中的關系資源、制度資源,二者更加強調現有資源在不同微觀主體間的分配,也正是資源配置不同使得微觀主體的經濟增長不同,從而導致社會財富增加的最終結果不同,但其實質是資源配置而非資源本身,可見資源和資源配置在財富增長過程中的作用機理不同,因此應該對資源與資源配置區別對待。五是資源是開放的系統,隨著技術進步、人們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能力的提高,資源的范圍在不斷擴大,部分資源可能會由于耗竭或被替代而退出歷史舞臺。因此,筆者將資源界定為“人類憑借自然物質或空間環境在促進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過程中所使用的自然要素、勞動要素以及人類與自然要素作用中能夠直接創造財富的派生要素總和”。其中自然物質或空間環境即自然資源,勞動要素即人力資源,派生要素則包括科技資源、文化資源、知識資源、管理資源、信息資源、金融資源、軍事資源、政治資源等,這些資源在相互作用中形成資源系統,如圖1所示。
(三)對資源框架結構的解釋
1.資源是有層次的。主要表現:一是人們對資源的認識和利用是有順序的。二是在財富創造過程中資源的地位不同,人類資源和自然資源是最基礎的資源,其他資源是派生資源,因此在資源開發和利用中應盡可能節約和保護不可再生基礎資源,盡可能開發和利用替代資源。三是資源是在一定的組織基礎上被用來創造財富的,因此資源在空間上也是分層次的。具體來說,微觀經濟組織認識和開發資源的主要目的是尋求其核心資源和戰略資源,以求在競爭中獲勝;區域中觀組織認識和開發資源的主要目的是探尋優勢資源,以優勢資源為基礎發展其主導產業,帶動其區域經濟發展并很好地建設其精神文明,從而實現區域可持續發展;國家認識和開發資源的主要目的除在全國范圍內協調和解決資源分布不均衡帶來的各種問題外,還應注重政治資源、軍事資源的開發,以求維護國家的安定,并在國際上爭取話語權。
2.資源是開放的。隨著人類認識和改造世界能力的提高,資源的內涵和外延將會繼續拓展,因此資源框架結構中引入了未知資源。
3.資源系統不是單邊運行的,而是處于循環運行中的。派生資源雖然由基礎資源派生而來,但隨著人類認識和改造世界能力的提高,派生資源會反作用于基礎資源,從而提高了人類資源的質量,擴展了自然資源的內容。
三、結論
本文通過對資源本質的思考,重新表述了資源的定義,在此基礎上得出如下結論:重新審視資源的本質——“資源是創造財富的源泉”,以誰來創造財富、如何創造財富、創造什么樣的財富為邏輯,得出資源是人類認識自然、改造自然過程中利用自然條件和自然環境創造物質財富和精神的源泉,因此人類資源和自然資源是基礎資源,在二者相互作用過程中派生出資本資源、科學技術資源、文化資源、知識資源、金融資源等,而派生資源又反作用于基礎資源,這樣基礎資源和派生資源在作用和反作用中拓展了資源的內涵和外延,也形成了以微觀經濟組織、中觀區域組織和國家宏觀組織為組織基礎的資源循環系統。
參考文獻:
1.David S. Landes. The Wealth and Poverty of Nations[J].Norton Paper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