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前,我國收入差距日益擴大對社會的持續穩定構成了嚴峻的威脅。政府必須高度重視這一不公平分配現象,區分造成貧困和兩極分化的根本原因,綜合運用各種宏觀調控措施,有效抑制居民收入差距不斷擴大的趨勢。
關鍵詞:貧困;兩極分化;公平;一次分配
我國現階段收入分配公平問題愈加嚴重,而且具有加速擴大的趨勢。根據世界銀行的數據,中國的基尼系數已從改革開放初期的0.20激增至2007年的0.48,以致到現在超過0.5,大大超出0.4的國際警戒線。這樣大的增長幅度實屬罕見。西方媒體報道:“盡管中國富豪人數大增,但世界銀行的數據顯示,中國的貧富差距正不斷加大。中國的GDP已躍居世界第二,但人均值仍在百位以外。同時,中國的社會不平等現象嚴重,基尼系數達0.57。有統計顯示,中國13億人口中近一半每天的生活費不足2美元,即處于貧困線以下。”(《參考消息》,2011年9月9日)
因此,正確把握導致兩極分化的原因,采取有力措施遏制貧富差距和實現共同富裕具有必然性和緊迫性。這不僅是社會主義和馬克思主義的最基本的要求,也是鄧小平改革“兩步走”戰略的要求,尤其是解決現實社會矛盾沖突、構建和諧社會的必然要求。
一、區分造成中國貧困和兩極分化的情況和原因
解決中國的貧困和兩極分化,首先必須要把造成問題的原因搞清楚。馬克思主義在分析社會問題時,從來就是依據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矛盾運動的一般原理來分析社會問題的。因此在分析貧困問題時,也應該從生產力和生產關系兩個方面分析造成貧困的兩種情況。世界上的貧困,有的是由生產力落后等原因造成的,有些則是由于生產關系的落后造成的。
社會上有一些貧困是因為生產力和技術的落后、人口眾多稠密、資源匱乏、地理環境的惡劣、人性的懶惰、疾病、經濟發展先天基礎薄弱以及外來因素的封鎖造成的貧困和生產關系落后造成的貧困。這種貧困與生產關系不直接相關,它構成貧困的自然物質基礎。因為它作為社會經濟發展的外部條件和外部環境而存在和起作用,對每一個人都會發生影響,所以非生產關系造成的貧困是普遍性的。所以一般不會造成兩極分化。因此,這些因素不是對兩極分化產生的根本原因。
馬克思主義認為,在決定社會發展的根本動因上,不應該是什么地理環境決定、不是什么人口決定,相反,“人是社會關系的綜合”,社會關系尤其是經濟關系的變化對社會發展具有根本的決定性的作用。因此,作為一種社會的、歷史性的社會現象,貧困和兩極分化分化的根本原因當然應該從社會經濟關系中去尋找根本原因。與此相對,生產關系落后造成的貧困,即制度性的貧困,是造成社會上貧困和兩極分化更本質的原因。馬克思主義認為,生產資料的私人壟斷,是產生階級和剝削壓迫的最深刻的根源。在私有制的社會里,統治階級憑借對生產資料的特殊占有剝奪勞動人民的剩余勞動,這是舊社會廣大勞動群眾限于普遍貧困的根源。同樣,在實行生產資料私有制的資本主義社會里也不例外。
在《資本論》以及其他經濟學著作中,馬克思經典地分析了資本主義社會為什么會出現無產階級大面積的貧困和貧富嚴重的兩極分化。概況其要,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
第一,原始積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是從封建社會脫胎而來的。“創造資本關系的過程,只能是勞動者和他的勞動條件的所有權分離的過程,這個過程一方面使社會的生活資料和生產資料轉化為資本,另一方面使直接生產者轉化為雇傭工人。因此,所謂原始積累只不過是生產者和生產資料分離的歷史過程。”資本原始積累的事實表明,資產階級的發家史就是一部罪惡的掠奪史。這個過程一方面剝奪城鄉廣東小私有者的生產資料,使他們從根本上喪失了其創造財富、占有財富的條件,變成赤貧的雇傭勞動者;另一方面,將這些被剝奪的生產資料集中到少數人手中,作為剝削他人的手段,為自己創造財富。
第二,資本主義積累過程。資本主義不僅是物質資料的再生產過程,也是生產關系的擴大再生產過程。即擴大了的資本和雇傭勞動。如果不能把生產關系再生產出來,那么資本的生命力也就沒有了。資本主義的統治,就在于使無產階級貧困化和失業,使他們處于屈辱的雇傭勞動地位,只能委身于資產階級才能夠生存。“一個除自己的勞動力外沒有任何其他財產的人,在任何社會的和文化的狀態中,都不得不為占有勞動的物質條件的人做奴隸。他只有得到他人的允許才能勞動,因而只有得到他人的允許才能生存。”(注釋:《哥達綱領批判》,《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三卷5頁)“工人創造的財富越多,他的生產的能量和范圍越是增加,他就變得越窮。工人創造的商品越多,他自己也就變成一種更加廉價的商品。伴隨著物質世界的增值的是與之成正比的人的世界的貶值。”《德意志意識形態》另一方面,在資本主義再生產過程中,通過資本積聚和集中兩種積累途徑,資本家把剝削無產階級的剩余價值不斷累積起來。社會日益兩極分化,“二八原則”成為資本主義社會的通病,資本主義的積累是造成無產階級的失業、貧困和資本主義社會的兩極分化的根源。
第三,市場經濟的馬太效應。資本主義遵循市場經濟的形式規定。一般來說,在交換領域,只是實現價值的形式轉換,并不實現價值再分配的功能。在自由競爭的資本主義階段廠商是以等價交換的原則與工人階級和勞動人民進行商品買賣活動的話,這里體現了一種市場經濟要求的平等;但是在壟斷資本主義條件下,價值規律從生產價格規律進一步發展到壟斷價格規律,壟斷廠商銷售的壟斷商品(如汽車、能源、工農業生產資料、醫療衛生產品、教育產品、住房等)是按照壟斷價格銷售商品的,這構成了對國內外工人階級和其他勞動人民的一種掠奪。市場經濟是弱肉強食。這種掠奪會產生馬太效應,進一步促進貧富的兩極分化。
馬克思主義認為,資本主義導致普遍性的貧困和兩極分化。無產階級和廣大勞動人民要想獲得自由和解放,只有廢除私有制,實行生產資料的公有制。因為在公有制條件下,排除了少數人的對生產資料的壟斷性的占有去剝奪他人勞動的權利,消滅了剝削和壓迫,實行按勞分配,而僅僅是勞動的差別是很小的。“哲學家與搬運工之間的原始差別比家犬與獵狗之間的差別小得多”。所以在公有制條件下是不存在兩極分化和貧富懸殊現象的。
總之,凡是實行資本主義私有制的都會造成兩極分化。這是制度性因素造成的。私有制是剝削壓迫的根源,是造成兩極分化,社會分裂對抗的根源。資本主義私有制也不例外。社會主義社會公有制相對于私有制來說,不僅是在分配上和消費上要實現共同富裕,而且要讓勞動人民重新占有生產資料,重新占有生產的物質條件。
二、現實中的貧窮:造成當前我國越來越大范圍的貧困和兩極分化的原因
現實社會是復雜的。很多人把假象當成真理,看不到問題實質性所在。只有馬克思主義才問題問題分析的如此清晰透徹。他指出在資本主義社會里,資本主義私有制為什么導致貧窮。只有實行社會主義公有制才會實現共同富裕。
從生產力和生產關系雙重關系的交叉關系來看,可能出現不同的復雜情況:一種是有時候生產力即使很高,自然資源很豐富,但是因為生產關系不好,老百姓也分享不到經濟發展的成果,出現嚴重的貧困化。比如現在的全球化下的發達國家的勞工。他們在2011年下半年發起的“占領華爾街”的反對資本主義運動,起因就是99%的人被剝奪,幾十年的發展收益只是被1%的上層人所獨享。所以通常講的“大河有水小河滿”未必對;另外也可能出現另外一種情況。也可能出現生產力水平低下,自然條件惡劣的國家,但是由于實行合理的生產關系和經濟制度,因此經濟發展速度和人們生活水平卻未必很差。
世界銀行的經濟學家通過分析發現,在中國經濟高速發展的同時,中國的窮人更加貧窮了,不是相對貧窮,而是絕對貧窮。世界銀行2007年12月發布的《貧困評估報告》初步研究結果,顯示2001年至2005年,中國10%貧困人口實際收入下降2.4%。1999年至2006年,中國的經濟總量翻了一番還要多,然而在經濟增長的同時,全社會工資總額占GDP的比例不斷下降,多數非公職就業者的工資沒有與經濟增長同步。2011年中國貧困標準提高至2300元,中國1.28億的貧困人口,每10個人中就有一個人仍在貧困線以下。超過了日本的總人口,超過了英國、法國人口之和。而2300元相當于日均1美元,屬于聯合國的“絕對貧困”線、最低一等的貧困線,生活在這個貧困線以下的人是窮人中最窮的人,屬于“赤貧人口”。若以許多國家采用的日均2美元的標準來衡量,中國的貧困人口會更多。在改革過程中,由于受新自由主義政策的誤導,實行私有化、市場化和小政府大社會的改革,社會保障體系支離破碎。成千上萬中國人在醫療、教育、養老、住房四座大山下,被壓得喘不氣過來,并且又進一步拉大了社會差距。更有一個10%的貧困人口實際收入還在下降。在經濟高速增長的同時,出現了一個實際收入減少的龐大群體。有跡象顯示中國最貧困的人群正在進一步滑向貧困的深淵。這個結果徹底地顛覆了發展經濟學家們所謂的“水漲船高”的理論,也顛覆了不在“分好蛋糕”上做文章,而靠“做大蛋糕”、靠發展生產力就能夠自然解決貧富差距日益擴大的理論。
有一種觀點認為,貧窮者是因為懶惰。但是現實情況是:現實的貧窮者當中,有相當部分是終日勞作的勞動者。他們每天辛勤勞作,節衣縮食,加班加點工作,依然不能獲得相應的財富。因此,避開造成貧困和兩極分化的不公的社會經濟環境,把貧困的原因加在窮人懶惰上,是不是太冷酷呢?人們可以接受自然狀態下的貧窮——如因為生產力和技術的落后、人口眾多稠密、資源匱乏、地理環境的惡劣、疾病、經濟發展先天基礎薄弱以及外來因素的封鎖造成的貧窮,卻不能接受不公平狀態下的貧窮。古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目前的貧富分化,不是前者的原因而是后者的因素造成的。當前越來越多的人感覺自己貧窮,感覺生活缺乏幸福感,不是因為不勤勞,而是生產關系出了問題。普通大眾的“受剝削感”卻在加重。他們在社會上缺乏對經濟資源配置的控制力,缺乏自身在升學、求職、創業等諸多方面的話語權和談判權利,而經常受到不公待遇。而當他們面對不公問題經常感覺無能為力,他們則習慣地選擇放棄改善處境的努力。
因此,要解決當前貧富差距大和分配不公、“干多掙少”的問題,除了“勞有所得”、“按勞分配”,更需要從制度層面保證分配的公平與機會的均等。畢竟,在一定時期,國民財富收入的總“蛋糕”是相對固定的,有人分得多一些,必然其他人分得就會少一些。在這場“零和”游戲中,拿著“刀子”分“蛋糕”的人會不會把大塊的拱手相讓呢?
參考文獻:
1.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M].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