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芭蕾舞劇《天鵝湖》的藝術魅力

王一茹

芭蕾是一門崇高、富有魅力、最能讓人心曠神怡的藝術，在西方以被奉為“舞蹈藝術皇冠之珠”而風靡世界。《天鵝湖》作為世界上最出名的一部芭蕾舞劇，更是深受人們喜愛，也是許多人接觸芭蕾的入門之作，甚至了芭蕾的代名詞。《天鵝湖》究竟美在哪里，為什么會成為經典？一場芭蕾舞劇《天鵝湖》后，其彩的劇情，優美的舞姿，經典的音樂，常常讓人回味其中。

古典芭蕾是指孕育于意大利，成型于法國，鼎盛于俄國，從俄國走向世界，最終風靡世界，有著特定的審美標準和技術規范的歐洲古典舞蹈。浪漫主義芭蕾以純熟的技巧和如夢如幻的場景在法國達到了鼎盛時期，使芭蕾變得更加富有詩意，在歐洲出現了一股“白色芭蕾”的旋風。古典芭蕾的興盛和風格的形成是和19世紀后半葉俄國人崇尚芭蕾分不開的，在圣比得堡和莫斯科，人們把芭蕾作為先進文明的象征，對于來自法蘭西的白色藝術極為崇拜。可以說古典芭蕾是以俄羅斯學派的崛起而興起的，集意大利和法蘭西兩大風格流派之大成；同時，古典芭蕾又吸收了俄羅斯民族的氣勢恢弘、動作凝重、精力過人、富有戲劇性的特點。它的高雅與美妙稱得上是人類文明進步的精華，優雅的舞姿、輕巧的跳躍以及連續不斷地腳尖旋轉時常把人帶入夢幻般的藝術境界。

《天鵝湖》的故事取材于中世紀流行的民間神話傳說，這類故事的主題講述惡魔把姑娘變成飛禽或走獸，最后是真摯的愛情力量，英勇的行為或法術戰勝妖法。《天鵝湖》描寫惡魔羅德巴特用妖術把公主奧杰塔變成了白天鵝，被變成天鵝后的公主奧杰塔和王子齊格弗利德相知相愛，美好的愛情最終戰勝了邪惡，奧杰塔恢復人身，一對有情人終成眷屬。芭蕾的魅力在于它用舞蹈演繹生活，用舞姿演繹情節，舞蹈和故事情節結合，將故事情節融入舞蹈，舞蹈深入故事情節。《天鵝湖》沒有錯綜復雜的線索，故事情節單線發展，適于利用舞蹈作為主要手段表達戲劇沖突，刻畫人物性格發展。

芭蕾舞是以舞蹈藝術為手段塑造人物形象，用人體動作、姿態表現戲劇內容，推動情節發展，以及表現一定的的情緒、意境、心理狀態和行為的獨特藝術。它根據現實生活中人們的心理活動，經過提煉和藝術加工，用不同的舞蹈形式加以概括并表現出不同角色的個性、身份、情緒，創造出各種富有藝術魅力的獨特的舞蹈形象。《天鵝湖》以舞蹈造型來表達人物的豐富感情，人們沉醉于各種角色中，白天鵝、王子甚至是魔鬼，沉醉于演員們的一顰一笑或是眉頭緊鎖中。

古典芭蕾舞有著特定的結構形式，這套形式大約從18世紀末19世紀初開始日趨規范。一部芭蕾舞中，雙人舞、獨舞、群舞都有經常使用的、固定的形式結構。雙人舞是古典芭蕾的核心舞段，多以表現男女主人公的愛情或正反兩方的對抗、廝殺或其它的關鍵性情節。一般分為出場和慢板舞，即由男女演員運用扶持和托舉合作表演的抒情性舞段；之后是變奏，即男女演員分別表演的獨舞，用復雜的、高難度的舞蹈技巧表現人物的性格和情緒；然后是男女演員穿插表演的結尾，最后以合舞結束。《天鵝湖》將女子的陰柔和男子的陽剛兩種美結合起來，姿態優美、感情內在，將芭蕾舞之靈魂發揮到淋漓盡致。第一幕中的變奏展現出18歲的王子齊格弗利德的年輕英俊，內心充滿幸福和他青春的活力。古典芭蕾舞劇中通常以慢舞來表現男女的情愛場面，慢舞基本上是屬于女性的舞蹈。第二幕的慢板雙人舞則細膩地表達了公主奧杰塔對王子從驚恐、懼怕、提防到逐漸地放心和信任，進而迸發愛情，以至于熱戀的過程。

古典芭蕾舞具有特定的審美標準和技術規范，芭蕾作為舞臺藝術形式，最具獨特審美特征的是足尖功，腳尖舞技巧是芭蕾的靈魂，也是女演員的主要表演手段。要求技巧嫻熟，以輕盈如飛的跳躍和令人目眩的旋轉，快感十足裝飾性極強的雙腳打擊刻劃人物，渲染烘托環境氣氛，創造富有感染力的舞蹈藝術形象。《天鵝湖》出色地塑造了天鵝少女的經典形象。奧杰塔的獨舞展示了人物的性格和內心，突出了她的悲劇色彩。她的舞姿優美柔弱，輕盈飄逸，凸現出她的孤獨和動人，將天鵝的楚楚動人展現得淋漓盡致。芭蕾是線條的藝術，只有修長舒展的肢體動作，才能充分展示線條的流動，充分地占有舞臺空間，完美地體現出超俗、高貴的貴族氣派。《天鵝湖》的舞蹈是修長舒展的動作線條，奧杰塔以肢體線條的修長和舒展為美，塑造了人物鮮明的性格，表現了人物強烈的感情，表達了美戰勝惡的主題。芭蕾的魅力在于它能夠激起人們對美的追求的執著，無論是踮著腳翩躚起舞的舞蹈演員，抑或是舞蹈演員身上的白衣，總是帶給我們一種震撼的美麗。潔白的天鵝短裙是《天鵝湖》中最典型的舞蹈服裝。潔白代表天鵝形象的純潔無瑕，超短的尺寸對舞者腿部線條超凡脫俗的修長提出了必不可少的苛求，便于展示優雅的舞姿，輕巧的跳躍和連續不斷的腳尖旋轉、擊腿和腳尖舞技巧，常常把人帶入夢幻般的藝術境界。翩翩躚躚，盤旋在舞臺上；輕輕盈盈，舞動在人們心里。《天鵝湖》中有許許多多經典的舞蹈段落，它們充分顯示了芭蕾藝術的氣韻與動感，這種抒情的，優雅的感覺，使芭蕾變得富有詩意，而且更直接、更深刻地訴諸于觀眾的感情，更富有震撼力。第二幕、第四幕的天鵝湖畔都是朦朧月色下撲朔迷離的朦朧虛幻的世界，這種詩意濃厚的舞蹈風格為我們編織出童話般的夢想，帶給人們無限的美的享受。

舞蹈離不開音樂，音樂是舞蹈的靈魂，舞蹈與音樂不可分割。《天鵝湖》的音樂也同樣精彩至極，與整個舞蹈相輔相成，交相輝映。那些充滿了詩情畫意與戲劇力量，具有高度的交響性發展原則的舞劇音樂，是俄國作曲家柴科夫斯基對芭蕾音樂重大改革的結果。《天鵝湖》不僅是作曲家最著名的代表作之一，至今也還是芭蕾音樂的典范作品。

《天鵝湖》提升了舞劇音樂的表現力，劇中的音樂是和舞劇的內容、情節、舞臺動作緊密相連的重要組成部分，通過交響性的展開和對人物性格的刻劃，加深了作品的戲劇性。柴科夫斯基在《天鵝湖》中以極富浪漫主義色彩的抒情筆觸，表現了詩一般的、夢幻般的意境，刻劃了男女主人公善良、美好的性格和純潔、忠貞不渝的愛情，并以磅礴的戲劇力量描繪了敵對勢力的矛盾沖突。

《天鵝湖》把芭蕾舞音樂提高到了交響樂的水平，在聽覺上具有深刻的交響性，感人至深。整個舞劇共分共四幕，包含29個分曲，每個分曲就像一首首具有浪漫色彩的抒情詩篇，每一幕的音樂都極其出色地完成了對場景的抒寫，對戲劇情節、戲劇矛盾的推動，以及對各個人物性格與內心的刻劃。舞劇序曲一開始，雙簧管吹出柔和的曲調引出故事的線索，這是天鵝主題的變體，概略地描畫了被邪術變為天鵝的奧杰塔悱惻動人的凄慘的圖景。全曲中最為人們所熟悉的是第一幕結束時的音樂。第一幕結束時夜空出現一群天鵝，這是樂曲第一次出現天鵝的主題，充滿了溫柔的美和感傷的情調，在豎琴和提琴顫音的伴隨下，由雙簧管和弦樂先后奏出。第二幕描寫齊格弗利德和奧杰塔在天鵝湖濱的相遇和相愛，由5個分曲組成。第一分曲的基本主題是天鵝的主題，它在全劇中貫穿發展，起著主導動機的作用。尤其是在第二幕的《白天鵝雙人舞》中，那如泣如訴、哀怨委婉的旋律，形象逼真地表達出了奧杰塔對自己被困于魔掌之中的無助與無奈，對真愛、自由、美好生活的無限向往。天鵝主題不僅是開始和結束第二幕的主題，也是整個芭蕾舞劇的基本主題，第一、二、四幕的終場音樂都以這個主題為基礎。《四小天鵝舞》是舞劇中最受人歡迎的舞曲之一，音樂輕松活潑，節奏干凈利落，描繪出小天鵝們在湖畔嬉戲游玩的情景，質樸動人，又富于田園般的詩情畫意。

柴可夫斯基通過主題變形的手法，用音樂來揭示戲劇情節的發展和正義戰勝邪惡的主題思想。在第一幕和第二幕中，天鵝主題是一個悲愴的小調式主題，描寫奧杰塔和她同伴們的悲慘命運。而在第四幕的終場音樂中，這個悲劇性的主題先改變速度變得激動不安，然后從四拍子變為寬廣的二拍子，由樂隊全奏變成莊嚴的頌歌。最后又從小調變為大調，并放慢速度成為一曲壯麗宏偉的凱歌，表現忠貞不渝的愛情最終戰勝邪惡的力量并獲得勝利，這種基本主題貫穿發展的手法和他的交響音樂與歌劇音樂是一脈相通的。

總之，《天鵝湖》舞蹈優美，音樂精彩。它的問世，無論舞臺規模、動作技巧、舞劇結構的完善，還是舞蹈音樂上都顯示了古典芭蕾最為經典的形象和它的終結形態，她將流芳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