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陶寶鴻,蔡志毅,鄭皓,丁巍巍
人工耳蝸植入術已成為重度、極重度聽力損失患者改善聽力、提高聽說能力及社會交流能力的重要選擇。在我國隨著越來越多低齡聾兒接受手術,如何保證人工耳蝸術后的正常運行,不僅倍受臨床醫師和聽力學家的關注,也是耳蝸植入者及其家屬密切關心的問題[1-4]。
1.1 一般資料 2003年~2010年在本院有12例雙耳重度感音神經性耳聾兒童成功實施人工耳蝸植入術。對6例進行調試。其中男性4例,女性2例;年齡2~11歲,平均5歲;術前診斷雙重度感音神經性耳聾,均為語前聾。聽性腦干反應(auditory brainstem response,ABR)100 dB均無反應,畸變產物耳聲發射(DPOAE)均未引出。1例術前MRI示為耳蝸骨化癥。
1.2 方法 6例均植入人工耳蝸高分辨率仿生耳系統HiRes90K(美國Bionics公司)。術后均采用高分辨率處理方案(Hi-Resolution)調試。檢測時間:開機后24個月內對6例患者通過主觀心理物理測試測定主觀閾值(T值)與舒適閾值(M值),并分別選擇第1、5、9、13、16電極作為刺激電極,進行蝸底、蝸中、蝸頂3個部位的電誘發復合動作電位(electrically evoked compound action potentials,ECAP)、電誘發鐙骨肌反射閾值 (electrically evoked stapedius reflex threshold,ESRT)、電誘發聽性腦干反應(electrically evoked auditory brainstem response,EABR)檢測,測定閾值。
1.2.1 阻抗自動測定 在每次患兒與SoundWave連接時系統自動測量,電極調理過程可通過低強度刺激電極在調試前將阻抗值穩定下來。阻抗值在編程調試時用來控制系統最大輸出刺激電流。
1.2.2 T值的測定 由白噪聲通過帶通濾波器產生的語音噪聲在1~4、3~6、5~8、7~10、9~12、11~14、13~16電極上同時通過4個通道刺激,應用上升法重復2次獲得的最大舒適強度確定為C值,系統自動將T值設定為C值的10%。
1.2.3 M值的測定 選擇實際語聲刺激測試全體電極,對M值的整體水平進行調整。T值為估計值,也可以在實際語聲刺激狀態下進行整體或者單獨調整。使患者在感受較強聲音刺激時無不適感覺。
1.3 ECAP 選擇第1、5、9、13、16電極進行神經反應成像(neural response imaging,NRI)和檢測,應用交替極性法來消除電刺激偽跡,記錄ECAP,通過測6個不同刺激值下的NRI反應,得到NRI增長曲線,獲得肉眼能觀察到的第1個NRI反應(1st NRI),并在NRI軟件中應用輸入/輸出函數(I/O)計算ECAP閾值tNRI.
1.4 ESRT 以人工耳蝸植入耳為刺激耳,對側為檢測耳,通過人工耳蝸發送電刺激,在對側耳應用聲導抗儀檢測鐙骨肌反射的引出。以能引出最小電流刺激強度為EART。
1.5 EABR 采用聽覺誘發電位儀(美國GSIAudera,軟件版本2.0.4.3)。通過體表扣式電極記錄。記錄電極位于前額發際正中,參考電極位于對側乳突,地極位于眉間,要求極間電阻<5 k?。記錄參數設定:增益(gain)為 50000;敏感度(sensitivity)為 0.2~0.6 μVP-div;帶通濾波(band pass)為100 Hz~5 kHz;平均次數(average)為1024~2000次;時間窗(sweep time)為10 ms;觸發(trigger):外觸發。對所有患兒1、5、9、13、16電極進行EABR,刺激強度從150 CL開始,若能引出EABR波形,漸降低刺激強度;若不能引出EABR波形,以10 CL幅度增加刺激強度至能引出EABR波,之后以5 CL幅度降低刺激強度,至接近EABR閾值時,改為2 CL幅度。以Ⅴ波剛消失時刺激強度作為EABR閾值。至少有2次結果相同時,確認為EABR閾值。
6位患者的主觀心理物理測定,M值及T值在由白噪聲通過帶通濾波器產生的語音噪聲于1~4,3~6、5~8、7~10、9~12、11~14、13~16電極上同時通過4個通道刺激進行調整檢測。至今6例共調試72次。因一患兒年齡較幼(2歲),其M值及T值開機后均為整體檢測。分別取每次調試第1、5、9、13、16電極比較。見表1。
ECAP檢測:對每位患者選擇5個電極6次檢測,其中除1例患者1個電極未檢出ECAP波形,對可記錄到ECAP波形的患者進行ECAP波形檢測。其閾值(tNRI)見表2。
ESRT檢測:6例患者5個電極均可引出鐙骨肌反射,對術耳檢測耳進行聲導抗測試均為A型曲線。見表2。
EABR檢測:6例患者對于所選的每一部位上的電極,都能記錄到清晰的、易識別的、重復性良好的EABR波形,其波形與ABR波形相似,具有良好的重復性,隨電流刺激強度的增加,波幅逐漸增加,潛伏期逐漸變短。見表2。

表1 不同電極檢測的M值及T值(CL)

表2 不同電極檢測的閾值(tNRI)及ESRT、EABA閾值
人工耳蝸作為治療重度感音神經性聾患者聽力障礙的最佳選擇,近幾十年來在我國發展迅速,已有越來越多的患者從中受益。而術后編程調試的準確性是患者利用人工耳蝸裝置進行聆聽的關鍵,是術后聽覺康復訓練的前提。耳蝸術后調試一般可通過主觀心理物理測試來獲得較為準確的M值及T值,然而對于一些主觀判斷不可靠或無主觀判斷能力的小兒,術后調試就十分困難。筆者嘗試應用ECAP、ESRT、EABR等客觀檢測方法,可較為準確獲得客觀閾值,結合主觀心理物理測試從而使兒童人工耳蝸調試更為精確。
ECAP測試有簡便快速、無需患兒配合等優點,已經成為人工耳蝸植入術后的常規監測方法。國內報道的ECAP引出率較高,通常在85%以上[5]。已有研究證實行為T值和ECAP值具有相關性,對于低齡患兒而言,ECAP閾值往介于T值和C值之間動態范圍的中間[6]。研究顯示AB人工耳蝸各電極ECAP閾值與HiRes的M值呈中等相關性(r=0.56~0.74)[7-8]。Hughes等發現成人tNRI閾值位于T、M值動態范圍91%的地方(靠近M值),而兒童位于53%處(靠近M值)[9]。
EART是利用舒適閾以上的刺激可以使鐙骨肌反射收縮,導致中耳聲阻抗的改變,可在聲導抗儀上反映并被記錄。ERAT閾值與M值相關性很高,其結果比C值稍低。該結果提示,可以把EART閾值作為調機時不能超過的上限。
Starr和Brackmann于1979年首次報道對多通道人工耳蝸植入患者進行EABR的測定。EABR各波的起源和形態與ABR各波基本相同;ECAP監測雖然較EABR方便、快捷,但ECAP檢測僅能記錄聽神經復合動作電位,不能反映更高級的聽覺傳導通路的功能狀態,而EABR能提供更完整的、包括腦干聽覺中樞的神經反應信息,更進一步了解聽覺傳導通路的功能狀態,從而對患者聽力康復的效果提供較準確的預測。限于目前的測試技術,刺激偽跡尚不能完全排除,影響Ⅰ波的辨認和分析。所以,目前EABR的分析主要集中在Ⅲ、Ⅴ波。根據Brown等的研究,tNRI、EABR的閾值與M值有較好的相關性[10]。王亮等通過對EABR、ECAP閾值與T、C值做相關性分析發現,它們之間均存在顯著性相關,所有EABR閾值和ECAP閾值均大于T值,且對大多數患者來說小于M值[11]。給予EABR閾值或者ECAP閾值強度的刺激時,患者是肯定能夠聽到聲音的。這對于那些不能提供可靠主觀反應的患者來說具有重要意義。由于小兒無主觀判斷能力,故對小兒人工耳蝸植入者的調試范圍較大,根據NRI及EART、EABR與M值良好的相關性應可以較準確、有效地預測小兒人工耳蝸植入者的M值。我們在調試前應用EART、EABR及NRI等客觀方法初步界定M值、T值水平,在此基礎上做細致調整,便可在較短時間內較為準確地測定患者的動態聽覺范圍,并減少因患者疲勞、注意力不集中、配合不良及調試者經驗不足等因素對調試準確的影響。
康復訓練是人工耳蝸置入過程中一個必不可少的部分,只有經過言語康復訓練,人工耳蝸才能發揮出其巨大作用,患者才能從人工耳蝸中獲得更大收益。由于缺乏言語康復訓練方面的基礎,目前所有患者均在當地的專業聾兒康復中心進行語言康復訓練,我們在與患者家長及康復老師進行經常性溝通的基礎上,及時了解患者在實際語言環境中的表現及遇到的問題,并在調試中予以相應的調整,來配合語言能力的建立。
[1]張蕾,孫喜斌,周麗君,等.人工耳蝸植入兒童言語語言康復效果跟蹤評估[J].中國耳鼻喉科頭頸外科雜志,2011,18(2):73-76.
[2]Zheng Y,Soli SD,Meng Z,et al.Assessment of Mandarin-speaking pediatric cochlear implant recipients with the Mandarin Early Speech Perception(MESP)test[J].Int JPediatr Otorhinolaryngol,2010,74(8):920-925.
[3]Peter FJ.Intelligibility of spontaneous conversational speech pro-duced by children with cochlear implants:a review[J].Int JPediatr Otorhinolaryngol,2008,72:559-564.
[4]Cristina B,Kelley MD,Aristides S.Receptive language outcomes in children after cochlear implantation[J].Otolaryngol Head Neck Surg,2007,137(2):64.
[5]郭素英,劉月輝,熊科亮.神經反應遙測技術在人工耳蝸術后調試中的應用[J].中華耳科學雜志,2006,4(3):220-222.
[6]張道行,張巖昆,田昊,等.人工耳蝸植入者EABR、NRT與ESR檢測[J].聽力學及言語疾病雜志,2005,13:310-313.
[7]Eisen MD,Franck KH.Electrically evoked compound action po-tential amplitude growth functions and HiResolution programming levels in pediatric CIIimplant subjects[J].Ear Hear,2004,25(6):528-538.
[8]Jeon EK,Brown CJ,Etler CP,et al.Comparison of electrically evoked compound action potential thresholds and loudness estimates for the stimuliused to program the Advanced Bionicscochlear implant[J].JAm Acad Audiol,2010,21(1):16-27.
[9]Hughes ML,Brown CJ,Abbas PJ,et al.Comparison of EAP thresholds with MAPlevels in the nucleus 24 cochlear implant:data from children[J].Ear Hear,2000,21(2):164-174.
[10]Brown CJ,Hughes ML,Luk B,et al.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APand EABR thresholds and levels used to program the nucleus 24 speech processor:data from adults[J].Ear Hear,2000,21(2):151-163.
[11]王亮,董明敏.人工耳蝸術后客觀調機過程中電誘發聽覺腦干反應、電誘發聽神經復合動作電位和電誘發蹬骨肌反射的指導作用[J].中國組織工程研究與臨床康復,2007,11(9):1713-1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