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橋 衣 磊 曾波濤
廣泛性焦慮障礙患者的社會心理因素在疾病的發生發展中起到重要作用,該疾病的研究涉及到應激源、個體評價、心理應激時的反應以及社會支持和應對方式等許多方面[1]。心理動力學理論認為不同的心理防御機制可能導致不同的疾病表現形式,不同的防御機制可能與精神障礙之間存在著一定的聯系。為此,本文探討了廣泛性焦慮障礙患者社會支持和應對方式的特點,并與正常人進行了對照研究。現報道于后。
1.1 對象 病例組:隨機選取2010 年6 月~2011 年6 月在青島市麥島精神病醫院和青島市精神衛生中心門診就診的患者。入組標準:①符合DSM-Ⅳ廣泛性焦慮癥診斷標準;②由2 名主治醫師以上職稱的醫師確診;③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排除甲狀腺功能亢進、高血壓、冠心病等軀體疾病的繼發性焦慮;②排除興奮藥物過量、催眠鎮靜藥物或抗焦慮藥的戒斷反應;③排除強迫癥、恐懼癥、疑病癥、神經衰弱、躁狂癥、抑郁癥或精神分裂癥等伴發的焦慮。共入組64 例,其中男性34 例,女性30 例,平均年齡(25.4 ±8.1)歲,均為初中以上學歷。對照組:為青島市麥島精神病醫院的職工和青島大學醫學院的學生,與病人組相匹配,共64 例,其中男性34 例,女性30例,平均年齡(29.2 ±10.2)歲。
1.2 方法 采用一般情況調查表,包括姓名、年齡、性別、文化程度、婚姻狀況、職業、首次發病年齡、病程特點等;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A),包括14 個項目,0~4 級評分;簡易應對方式問卷(SCSQ),該量表由解亞寧等在國外應對方式量表基礎上根據實際應用的需要,結合我國人群特點編制。此問卷由積極應對和消極應對兩個維度(分量表)組成,包括20 個條目,1~4 級評分;社會支持評定量表(SSRS),該量表由肖水源編制,為自評量表。共有10 個條目,由客觀支持、主觀支持和對社會支持的利用度3 個維度組成,1~4級評分。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包括17 個項目,0~4 級評分。分兩批對研究對象實施測試,統一讀指導語,當場發放,當場收回。收回后立即檢查,如發現填寫不全的要求補齊。期間共發放問卷64 份,回收64 份,回收率為100%,有效問卷為64 份。
全部資料應用SPSS18.0 軟件進行分析,統計方法包括Pearson 積矩相關和t 檢驗。
2.1 兩組社會支持和應對方式的比較(見表1)。

表1 兩組社會支持和應對方式的比較
由表1 顯示,病例組的主觀支持和對支持的利用度得分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顯著性(t=2.23~2.41,P <0.01),病例組的客觀支持得分與對照組相比則無明顯差異(t=1.27,P >0.05),病例組的消極應對得分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顯著性(t=3.97,P <0.01),而病例組的積極應對得分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顯著性(t=3.84,P <0.01)。
2.2 病例組社會支持及應對方式與HAMA 和HAMD 總分的相關性(見表2)。

表2 病例組社會支持及應對方式與HAMA 和HAMD 總分的Pearson 相關分析
由表2 顯示,病例組的主觀支持和對支持的利用度得分與HAMA 總分和HAMD 總分顯著負相關(P <0.05),病例組的積極應對得分與HAMA 總分和HAMD 總分顯著負相關(P <0.01),病例組的消極應對得分與HAMA 總分和HAMD總分顯著正相關(P <0.01)。
應對是個體為了適應超出自己能力資源范圍的內外環境要求,而作出的不斷變化的認知和行為的努力[2]。應對方式包括積極應對和消極應對。積極應對包括直接面對困難和壓力,努力解決問題,接受現實和尋求支持等。消極應對包括逃避現實,否認或歪曲事實,以某些消極方式擺脫困境。有報道[3]神經癥的患者通過積極應對可減輕焦慮和恐怖癥狀,而消極應對可加重強迫癥狀。王達平等[4]的研究表明,焦慮癥的患者較多地應用消極應對方式,用不適當的應對方式來應對各種環境應激,容易引起過度的心理壓力和不良情緒。本文表明,與正常對照組相比,廣泛性焦慮障礙組的積極應對方式得分顯著降低,消極應對方式得分顯著增高,且兩種應對方式得分均與焦慮的程度顯著相關。說明廣泛性焦慮患者通過不適當的應對方式來應對環境應激,在焦慮癥狀發展的過程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社會支持是指來自社會各方面的包括家庭、親屬、朋友、同事等所給予個體的精神上和物質上的幫助支持,反映一個人與社會聯系的密切程度和質量[5]。社會支持大致可分為兩類:客觀支持,包括物質上的直接援助和社會網絡的交際所獲得的支持;主觀支持,指個體受到社會的尊重、被支持、被理解的情緒體驗和滿意程度[5,6]。本文顯示,廣泛性焦慮組和正常對照組的社會支持總分及其中的主觀支持存在顯著差異,而兩組的客觀支持得分無顯著差異。廣泛性焦慮患者的主觀支持和對支持利用度得分與焦慮總分有顯著負相關。說明在同樣客觀支持的情況下,廣泛性焦慮患者不能充分的利用這種支持,同時又缺乏足夠的主觀支持,也是焦慮癥狀發生的原因之一。
本文結果還表明,廣泛性焦慮患者的焦慮癥狀和抑郁癥狀越嚴重,越多采用消極的應對方式,越少采用積極的應對方式,其主觀社會支持和對支持的利用度越弱。與此相反,廣泛性焦慮患者的焦慮癥狀和抑郁癥狀越輕微,越多采用積極的應對方式,越少采用消極的應對方式,其主觀社會支持和對支持的利用度越強。
1 王麗穎,楊蘊萍,林濤.社交焦慮障礙的防御方式及應對方式的研究[J].中國臨床心理學,2006,14(2):180~181.
2 Birmes P,Warner B A,Callahan S,et al.Defense styles and 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J].J Nerv Ment Dis,2000,188(5):306~307.
3 林雄標,胡赤怡,胡紀澤.強迫癥與社交恐怖癥的防御機制及其相關因素的比較研究[J].中華精神科雜志,2002,35(3):157~161.
4 王達平,鄭朝盾,袁源香.焦慮癥患者防御機制與個性及應對方式的研究[J].中國行為醫學科學,2005,14(2):180~181.
5 盧自祥.神經癥患者應對方式與心身癥狀的相關分析[J].中國行為醫學科學,2005,14(4):343.
6 鄭節華,肖澤萍.神經癥患者心理防御機制的特點對照研究[J].四川精神衛生,2003,1,6(1):16~18.